鬼牌游戏第二轮开战,由刘叔首先抽牌。没曾想一上来就抽到了鬼牌。良慕白识破了“热牌法”,并且反其道而行之,把其他牌弄热,让刘叔误认为是鬼牌,从而上当抽中了鬼牌。
这不算作弊,因为每个人都能这么干。
良慕白提议“我说,要不别用手碰,只能看,怎么样?”
其他两人同意了这个意见,三人约定现在只能看牌,不能用手接触。而且规定了抽牌时间为三分钟。
“好小子,竟敢阴我,你等着。”刘叔整理了一下牌,继续进行游戏。
鬼牌游戏最关键的时间点就是“三张牌”,此时每个人再抽两次就能分出胜负,这把的进程还上一次差不多,进行到关键的三张牌,三人手里的牌分别是良慕白589,零35,刘叔389鬼牌。
接下来零从刘叔手上抽牌,零开始思考起来:一般情况下,最边缘的四张是安全区,中间的牌是危险区,人的潜意识里,总是拒绝边缘的东西。随着牌局的进行,安全区逐步缩小,刘叔手里还剩下三张牌,风险非常高。
虽然上一把他从良慕白的三张牌里逃生,但那是因为热牌法的存在,如今只能看牌,根本看不出哪站是鬼牌呀。
他突然灵机一动,虽然无法触碰牌,但是扑克牌会出现褶皱啊,理论上说,在藏鬼牌的时候,牌上的褶皱势必会多一些。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能排除老头故布疑阵的可能,零敏锐地察觉到刘叔的策略,联想到他抽牌的时候用的是左手,鬼牌在哪里已经呼之欲出了。
刘叔在整理鬼牌的时候,会把它移到惯用手这侧,方便调整。如果移到另一侧,动作比较大,人在隐藏秘密的时候,总是希望不要那么引人注意。
零推断牌在刘叔的右手边,刘叔催促他“时间快到了,决定吧!”
零抽了最右边的牌,没想到抽到了9。虽然是孤张牌,但是总比鬼牌好。接着是良慕白抽,他抽到了5,手里只剩下89两张。
刘叔抽走良慕白的8,剩下39鬼牌。他放在桌子底下整理了一下牌序,放在零的面前。他按照上一次的策略,却从最右侧抽到了鬼牌。
零眉头紧皱,可又无可奈何。刘叔暗自欣喜,他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两人的表情都没逃过良慕白的眼睛,他知道鬼牌从刘叔转到了零身上。
决战发生在良慕白和零之间,良慕白只要从两张牌中抽到9,这把就是他赢。
围观的人把心提到嗓子眼上,胜负一线间,他必须赌一把,百分之五十的胜率。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让人既痛苦又上瘾!
良慕白却闭上了眼睛,急的零抓耳挠腮,痛苦不堪。
“来吧,别墨迹了,反之输赢的概率都一样。”
“你在害怕什么?”良慕白问。
“别用言语挑拨我,没用的。”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良慕白闭着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还没察觉么,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啊。”
零心里很不舒服,他自诩天才,不惧怕任何对手。但是这个良慕白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有种特别的感觉,如果用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魔鬼。好像一切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由望向手里的9,等等,这张牌也在他的计划中吗?
良慕白手疾眼快,抽走了他正在看的牌,正是那张9!
零拍了下脑袋,可恶中计了,良慕白眯着眼睛,用言语诱使他看自己的9,就在他慌神的功夫拿下比赛。
第二轮良慕白赢,零被逼到了绝境,第三轮他必须赢。
丘樊对自己手下的表现很不满意,他正想趁着休息间隙和他说两句,旁边跑来个管家,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丘樊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头上冷汗直流。然后慌张地离开了会场,赵冰侧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从来没见过丘樊有这么慌张。
沈慧和托尔紧跟在后面,三人走到会场外的走廊,沈慧问“亲爱的,比赛还没完呢,出什么大事了?”
丘樊朝四周望了望,对两人说“大事不好,这次真的出大事了!”
沈慧皱了皱眉,上次筹码大作战,威尔希濒临崩溃的时候,丘樊也没这么慌过,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丘樊,好久不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白发分头男人,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嘎达声,丘樊听到这个声音,咬紧了后槽牙,似乎很怕这个男人。
两个小时前。
夜晚来临,天空中没有星星,不夜城和拉斯维加斯通过一条高速路相连接,三辆黑色奥迪轿车疾驰在公路上。车里坐着三个彪头大汉,大花臂,黑墨镜。腰间佩戴着手枪和匕首。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后排,他身材消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烧痕,身材气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但是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主人,前面就是拉斯维加斯了。”司机说。
“好,叫后续的兄弟们跟上,在城市里面找宾馆住下。”
男人其貌不扬,却被这帮人称之为“主人”,但是墨西哥黑帮,或者三合会见到他都要避让,他们是大名鼎鼎的“黑金”恐怖组织。
黑金组织,起源于伊拉克战争,首领的家族死于美军轰炸,他一夜白头,从此致力于对美进行恐怖袭击,这次的目标锁定在“美洲杯足球赛”上,意图制造炸弹袭击,引起全世界的注意。
他们足足策划了五年,陆陆续续从伊拉克本土,送过来一百多个手下,筹集资金,购买武器,甚至派卧底在足球馆工作,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开启了行动。
“先去见个老朋友吧。”
他和丘樊算是朋友,这次直接找到他的赌场,问丘樊借钱。
丘樊知道这帮人都是亡命徒,钱是不可能还的。为了送走这尊佛,只能花钱免灾了。
没成想首领提出了意外的要求“你这不是赌场吗,这样吧,咱们进行赌博,能赢多少钱,看我的本事,可以吧?”
与此同时,鬼牌游戏最终战打响,良慕白没有抽到鬼牌,还剩下4张的时候,每个人的手牌情况分别是:良慕白38QK,零35Q,刘叔85K鬼牌。
这次由零先抽刘叔的牌,零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从开始他就没怎么洗过牌,照理说上一把他的“左手策略”被看穿后,这回应该由防范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用不着洗牌,鬼牌应该不在他这里。
无论怎么抽都是保险的,他抽到了5,手里还剩下2张牌。刘叔心中暗喜,上一把失利后,他这次故意不洗牌,虽然零没有抽到,但那是早晚的事了。
接着换良慕白抽牌,抽到了Q,手里还剩下38K三张牌。刘叔抽走了K,手里生下58鬼牌,又换零来抽。
这次零留了个心眼,如果鬼牌不在刘叔那,也不在我这,只能在良慕白身上,他手里还剩下2张牌,刘叔“中炸弹”的可能性极大,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零恍然大悟,这次刘叔故意不洗牌,实际上鬼牌还在他那里。
该怎么办呢,还是按照左手战略抽牌吗,不行,他一定改了。刘叔是个沉稳的赌徒,绝不会冒险。
零下定决心,抽取了中间的牌,是鬼牌!
他心里暗自惊叹,强忍着不作出反应,然而这毕竟是一百万美元的赌注,难免心里有波动,他拿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点没逃过良慕白的眼睛。
“零,告诉我鬼牌在哪里。”良慕白语出惊人“我要拿走它,然而扔给老头。”
刘叔已经赢下一场了,如果再让他赢,这次游戏就结束了。对于零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机会,但是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他的谎言,毕竟良慕白手里只剩下两张了,距离胜利并不遥远。
“鬼牌就像一颗炸弹,它留在你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你已经输不起了。”良慕白劝说他扔出鬼牌。
零犹豫再三,还是向他暗示了牌的位置,良慕白抽到后笑出了声。
刘叔都快气疯了“白痴!你有把握让我抽到鬼牌吗?”
“呵呵,鬼牌在他手里是炸弹,在我手里,就是最好的武器,刘叔,来抽牌吧!”良慕白敲了敲桌子上的时间“给你十分钟选择时间。”
刘叔愣住了,良慕白由守转攻,主动拿到鬼牌攻击他,在气势上压他一头。
“你不是很讲究‘势’吗?怎么啦,现在怕了?”良慕白嘲讽他“带着你那套理论,一起埋葬吧!”
“不可能!我不会输得!”刘叔突然伸手抓牌,但是刚刚碰到牌,手又缩了回来。这次的赌注太大了,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良慕白说“刘叔,鬼牌就是我左手的第一张,来吧。”
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疯了,自己爆牌的位置?”
良慕白莞尔一笑,根本不在意。反观刘叔头上的汗越冒越多,他已经没法分辨这是谎言还是真实了。
此时的刘叔如同掉入了旋涡,周围都是一片混沌,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时间到!该你做决定了。”
刘叔无奈抽取了最后边的卡,竟然是鬼牌!
绕了一圈,炸弹又回到他的手里,刘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这一切都看在零的眼里,他轻而易举躲开鬼牌。
最后一轮良慕白需要从零的手里抽到8或者3,这是大概率事件,最后她手里只剩下一张3,被刘叔抽走之后获得了胜利。
高达一百万赌金的鬼牌游戏,以良慕白胜利告终。
零只能甘拜下风,他站起来向他致敬“厉害,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够算计到这么深的程度,我输了。”
“你也不错,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交手。”良慕白潇洒地走出了房间,零长叹了一口气,那家伙简直就是怪物。
这时候沈慧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副惊恐慌张地表情“快,零,跟我来!”
良慕白走出房间,赵冰走过来祝贺“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走,我请你吃饭。”
众人走出威尔希,他坐在赵冰的轿车上愁眉不展。
良慕白似乎并不开心,他能感受到威尔希内部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赵冰,威尔希的工作人员怎么到处乱跑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嘛?”
赵冰摇了摇头“不知道哎,比赛中途丘樊就走了。”
“赵女士,你得想办法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预感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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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灯光下,烟雾缭绕的赌桌,夹杂在堆积如山的美元。现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清。
零把身前的筹码全部推出去,发出哗啦声响。?伴随着嘲笑声,他再一次输光了全部筹码。?
零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起来,就好像有头老虎在耳边低喘,老虎的利爪已经按住了他的身体,布满利牙的大口留着哈拉子,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吃掉。
“疯子,你是个疯子!”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白天和良慕白的赌局只是开胃小菜,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赌徒。
对面的男人咧嘴笑了“丘樊的手下,也不过如此嘛,既然你已经赌完了所有筹码,按照约定还要赌两次,这样吧,就用你的鲜血做筹码吧!”
话音未落,两旁的大汉把他按在桌子上,拿出粗大的针头插入他手背的静脉里,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胶皮管流入瓶子中,滴答滴答,零险些昏厥过去。
黑金组织的首领,和丘樊定下赌局,丘樊派零出战,可是他被打得溃不成军,此时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零的衣服像是洗过澡一样,被汗水浸透了。?他的手脚发软,身体像个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紧咬着后槽牙,嘴里吱嘎作响“我认输!”
“认输?”首领冷笑着露出金牙“没门,和我赌的人,要么赢,要么死!”
良慕白回到家中,赵冰那边就打来了电话,她通过多方打听,得知了一些消息,她将情报告诉了良慕白。
“好像有个什么黑金组织的,来丘樊的场子玩。”
良慕白挂断电话后,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于是打开了父亲遗留下的电脑,电脑里除了良式数据库,这里面有一份电子日志,良慕白没事就去翻翻看,和手写日记本不同,这里只是简单解释了一系列名字。
果然,他找到了黑金组织。女娲为了达成自己的计划,会记录下世界各地的神秘组织,黑金组织在日志里有提及,是一个发源于伊拉克的恐怖组织,他们一直致力于在美搞恐怖袭击。
良慕白联想到最近的足球赛,恐怕这些家伙要打它的注意。
“滴滴”赵冰又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一点害怕“丘樊输了,而且他的手下零在赌局中死掉了!”
虽然零在鬼牌游戏里输给了良慕白,但零也不是好惹的对手,能逼得他死掉的家伙,可不是善茬。
为了筹措资金,黑金组织首领在赌城进行游戏。良慕白的终极计划受到黑金恐怖组织的干扰,他即将面对此生最危险,最可怕的赌博游戏!
威尔希此时内忧外困,如果良慕白能伸出援手,他们一定乐于接受,这对后面赌球计划实施有利无弊,良慕白告诉赵冰,他有办法帮丘樊反败为胜,就看对方的意思了。
赵冰把意向传达给丘樊,他思考过后,决定和赵冰合作。
两人打了个电话,丘樊抱着怀疑的态度问“赵女士,你为什么想要帮我?”
“我只是想赚钱罢了,如果这次能击退黑金组织,咱们五五分账如何?”
“好,你说怎么玩。”
“由黑金组织定游戏,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良慕白嘛?”丘樊已经猜到了人选“好吧,让他来,越快越好。”
黑金作为恐怖组织,有着大量的金钱储备,这次良慕白要和丘樊联手,挑战最危险的赌博游戏。
良慕白打完电话,出门坐车去往威尔希赌场,他没有去找丘樊,而是去了一家安歌经常去的赌场。
两人在场内碰面,良慕白倚着窗沿,和安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哈,上次玩得不错嘛。”安歌赞许他在麻将战,和投票游戏里的表现。
“过奖了,安歌警官,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呀。”
“怎么啦?”
“我有个表弟,从墨西哥旅游回来,然后一直联系不上。他父母很着急,但是美国警察的办案效率太低了。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良慕白将警方作为一枚棋子,引导他们找到黑金组织,抄了他的后路,那些恐怖分子的威胁就小很多了。但是也不能一锅端,被他榨干之前要留着他们。
安歌皱了皱眉头“美墨边境一向很乱啊,你弟弟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听他最后传来的讯息,说是有一伙伊拉克人,从美墨边境穿过来,哎,这世道真是够乱的。”
自从九一一发生之后,美国对出入境的管理非常严格,警方对此类消息也比较敏感。安歌留了个心眼,两人寒暄了几句,回到赌场继续玩。
安歌提前离开了赌场,回到警局之后向上锋报告消息,很快就引起边境警察的注意。
良慕白又留了几个线索,准备等赌局开始后,一点点透漏给警方,双线并进捣毁黑金组织。丘樊之前也想这么搞,但是害怕被报复。首领来到美国后,径直来找丘樊,如果被警方发现,他也脱不了干系。
赵冰和良慕白来到了威尔希总部,路上赵冰问了个问题“良慕白啊,你是怎么玩的,每次都能击败对手?”
“就是一些博弈论的东西,一般我遇到问题,首先会制定策略,策略只是基本行动方案,想要获胜就得找到纳什均衡,这个均衡就是任何人都没法更改自己的策略。”
“可以举个例子吗?”赵冰很倾慕良慕白的才智,若是能学上一些东西,说不定对她经商有好处。
良慕白略作思考“嗯,就比如这次州长选举吧,你有没有发现,候选人的立场都差不多。”
最近州内正在举行选举,赵冰想起来他们在电视上的演讲,似乎确实如此,候选人的立场主要有偏激派,温和派,中间派等等。
良慕白解释道“假设有两个候选人,为了选举,要从十个立场中确定自己的位置,.每个立场的选民数量都一样。这时候你会发现,选择后一个立场要比前一个赢得的选民数量多。所以候选者们都是选择一样的立场。”
“每一个人的最优策略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纳什均衡,这就是问题的最终解。我要做的,就是找到纳什均衡,用它来预测未来,进而掌控全场。”
赵冰不由得鼓掌赞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看来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平衡了。”
两人抵达威尔希赌场,在地下车库见到了丘樊,这次他安排沈慧与良慕白一组,进入赌场和黑金组织进行赌博。
简单寒暄了几句,良慕白和沈慧来到了地下二层的赌场内,良慕白第一次见到黑金组织的首领,他将白发梳成了偏分,手拿红酒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雅痞范儿十足。
“我们来了,第二场赌局由我俩来进行!”沈慧盯着首领说。
首领根本没放在心上“没关系,多少人都一样,赌多少?”
良慕白笑着说:
赌你所有的钱,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