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道说明了这幅古画上的简化“万”字的由来,周维正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判断失误。

这幅南宋李唐的《万壑松风图》是真迹无疑。

“我真是个猪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早在东晋的时候,草书中已经出现了简化的字,何况是唐宋文化大发展时期呢!”

想到这儿,周维正身体不由地前后摇晃了几下。最终是扶住了身旁的椅子后,才堪堪站稳了身体。

即便是看到了他摇摇欲坠,马铁权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周先生!咱们刚才已经说好了,我这幅画如果拍出去,不管是一块钱还是一百万,你都要以同样的价格,把我前面那两幅画儿收了。”

马铁权阴冷地一笑,说道:“刚才我这幅画拍出去二十七万,那我前面拿出去的两幅画,周先生就要五十四万收了。不过,为了表示我个人对周先生收藏古画的支持,零头抹了,五十万好了。”

这番话一说完,周维正刚刚恢复正常的头,又晕了起来。

“好……好!哼哼!”

周维正勉强稳住情绪,说道:“用不着,不就五十四万嘛,我一分不少收了。”

“诶呦!周先生大气,马某佩服。”

说着,一招手,两名工作人员就捧着两幅画走了过来。

“周先生!你再验一验吧。”

周维正一咬牙,说道:“不用了!马老板的威信怎么也值五十万了。”

说完,也不废话,助理过来办理了相关手续,夹着画走了。

“呵呵……”

得意的一阵好笑,马铁权转过头,满脸慈爱地看着刘亦博,说道:“亦博啊!今天也真亏得你出手了。要不然,马叔叔今天的脸就丢大了。”

刘亦博赶紧摆手说道:“马叔叔!今天的事儿,得谢谢我朋友李道。要不是他出手,我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哦?!”

马铁权转目看向了李道,上下扫了两眼,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这幅画是刘亦博鉴定为真迹的话,他还能相信,毕竟刘亦博就是文博专业的高才生。

可眼前这个李道,年纪似乎比刘亦博还要小,他怎么会有如此犀利的眼力,以及广博的历史文化呢?

想到这里,马铁权问道:“小李啊!你和亦博是同学吗?”

“啊!不是!我和亦博是朋友。”

李道没有对自己过多的介绍,现在他还是需要隐匿自己的真实实力。

马铁权还要问,就被自己的闺女打断了。

“爸爸!这么多客人等着呢,你怎么聊起没玩了。”

马嘉走过来大方的冲刘亦博报以甜甜的笑,说道:“亦博!谢谢你。”

“啊……没……没事儿!”

看得出来,刘亦博有些局促。原本因为顾晓菲,他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可此时,看到落落大方、柔美清纯的马嘉,他那颗已经冰冻一半的心,似乎又融化了过来。

马铁权也笑着说道:“亦博!你爸爸怎么没到呢?”

“啊……没来吗?”

刘亦博愣了一下,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呵呵!我早就来了,正好赶上刚刚那场好戏。”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五十多岁,五官与刘亦博很像,步法从容的男人,在两个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刘亦博的父亲,金鹏房地产集团董事长刘炳文。

“呵呵!实在不好意思,铁权!临时有点儿事儿,来晚了。”

刘炳文笑呵呵与马铁权握手,眼睛却飘向了李道。

“炳文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呀!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了。”

说着,就把刚刚发生的事,大致讲述了一遍。

“呵呵!铁权!我对古董文玩是外行,今天我单纯就是收你邀约,来给你站站台,助助威的。”

嘴上这么说,可他的眼睛却没有离开马嘉。

眼见自己在这儿已经碍眼了,李道和刘亦博打个招呼,说上卫生间。那边把二十七万交,把画拿到手,就带着宁国杰偷偷溜出了茶楼。

“哎呀我的妈呀!兄弟!你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见了世面了!说真的,前两嗓子喊出去,我心里那个怕呀!”

宁国杰惊魂未定地和李道说。

微微一笑,李道说:“这有什么呀!我们花钱买他东西,不抢不偷的,怕什么。对了!宁大哥!让你去买的那坨古币到手了吗?”

“这儿呢!四百。老罗那老小子要价儿太死,没讲下来。”

“没事儿!我就是喜欢。”

说着,就从宁国杰手里接过那团生满绿锈,粘在一块的古币。在手里握了握,感受了一下从内里传递出来的热量。李道更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的嘞!宁大哥!今天多谢你了。”

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四百块钱塞到了宁国杰手里。

“宁大哥!四百是这坨东西的钱。这一千块,是你的辛苦钱。”

“诶!这可不行。兄弟!就冲你对我们家老爷子、老太太那份照应,我也不能收这钱。”

宁国杰把李道的手推了回来。

李道一笑,说道:“宁大哥!行儿里有这个规矩,作为交易的中间人,是要收点儿茶钱的。咱们就按行儿里的规矩办。再说了,今天要不是因为你,这幅画我也拿不下来。我实话实说,这幅画算是个小漏儿。”

“真的?”

点点头,李道又把钱塞进了宁国杰的手。

“的嘞!兄弟!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以后有这样的机会,我还跟你来。真长见识,真过瘾。”

两个人说完,李道开车把宁国杰送到了地铁站,自己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锤子,照着那团古币就砸了下去。

只用了三下,那团钱币就被他砸了个四分五裂。都是宋代的钱币,本身就不值钱。又锈蚀得这么严重,就更不值钱了。

但李道眼中看到的却是这坨斑斑锈迹的铜钱中那一小团橙红色的光。

接着,在一把小刀的加持下,李道在这团铜钱中小心地剥离出一片略微散射出斑驳金光的钱币。

“原来这里面包裹的是一枚金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