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在质疑为师？”
“弟子不敢。”舒宁棠低下头，声音却没有半点退让。“只是弟子想不通，为什么师父对秦香云这么偏心。”
“够了！”凌空玦厉声打断她。“秦香云的事，不是你能置喙的。”
舒宁棠冷笑。
“那萧昭的事呢？师父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
凌空玦沉默了片刻。
“你说秦香云是凶手，可有证据？”
“师父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吗？”舒宁棠反问。“还需要弟子提供证据？”
凌空玦眯起眼睛。
“口说无凭。”
舒宁棠气笑了。
“师父这话倒是新鲜。当初弟子被诬陷的时候，怎么没见师父说口说无凭？”
凌空玦脸色更加难看。
“你和秦香云素有积怨，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所以师父的意思是，不管弟子说什么，都是假的？”舒宁棠声音里透着疲惫。“那弟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站住。”凌空玦叫住她。“秦香云现在人在哪里？”
舒宁棠脚步一顿。
“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失踪三天了。”凌空玦盯着她。“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舒宁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转过身，脸上满是讽刺。
“师父该不会以为，是弟子把她藏起来了吧？”
凌空玦没说话。
舒宁棠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
“师父还真这么想啊。”
她摇摇头。
“弟子今天出去历练，正巧看见有魔修抓女修士喂毒蝎子。那场面可惨了，女修士浑身是伤，被毒虫咬得不成人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说不定秦香云早就死在外面了呢。”
“你——”凌空玦脸色铁青。
“怎么，师父不信？”舒宁棠冷笑。“那就派人去找啊。说不定还能找到尸体。”
凌空玦看着舒宁棠。
“秦香云的事，为师会查清楚。在此之前，你不许离开听雨轩。”
舒宁棠心里一沉。
这是要把她软禁起来？
“师父，弟子——”
“没什么好说的。”凌空玦打断她。“这是为师的命令。”
他说完转身就走。
舒宁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股火。
什么叫她嫉妒秦香云？
什么叫她害了秦香云？
凭什么所有的罪名都往她头上扣？
舒宁棠冷笑。
她转身回到屋里，刚坐下，就听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舒宁棠皱眉。
谁又来了？
她走到门口，看到叶惊鸿站在院子里。
“叶公子？”舒宁棠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叶惊鸿走过来，脸上满是歉意。
“舒姑娘，对不起。”
舒宁棠愣了愣。
“叶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该把你被魔修掳走的事告诉凌霄宗。”叶惊鸿低下头。
“是我多事了。”
舒宁棠摇摇头。
“叶公子不必自责，你也是担心我的安危。”
“可是——”叶惊鸿抬起头，看着她：“我刚才听说，凌宗主要软禁你？”
舒宁棠苦笑。
“叶公子消息倒是灵通。”
“这不公平，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被软禁？”
舒宁棠心里一暖。
叶惊鸿虽然和她不熟，却愿意为她说话。
这份心意，她记下了。
“多谢叶公子关心。不过这是凌霄宗的家事，叶公子还是别插手的好。”
“可是——”
“叶公子。”舒宁棠打断他。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剩下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叶惊鸿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舒姑娘，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舒宁棠笑了笑。
“多谢。”
叶惊鸿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
“对了，舒姑娘。那个魔修……”
他顿了顿。
“你真的没事吗？”
舒宁棠心里一动。
“叶公子是担心我被种了魔种？”
“嗯。”叶惊鸿点头。
“那个魔修的修为很高，我担心他对你做了什么手脚。”
舒宁棠摇摇头。
“放心吧，我没事。”
叶惊鸿还想说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叶公子倒是关心我们凌霄宗的弟子。”
安之峰走进来，脸色难看。
“不过叶公子是外人，凌霄宗的家事，还是不劳叶公子费心了。”
叶惊鸿皱眉。
“安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叶公子，舒宁棠现在是重点嫌疑人，叶公子最好离她远一点，免得惹上麻烦。”
“重点嫌疑人？”
叶惊鸿脸色一沉：“安师兄这话未免太过分了，舒姑娘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成了嫌疑人？”
“凭什么？就凭秦师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她的院子附近。”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叶惊鸿反驳：“秦姑娘失踪，原因有很多种。说不定是她自己出去历练，遇到了危险。”
“叶公子倒是和舒宁棠想到一块去了。”
安之峰讽刺道：“怎么，叶公子是要包庇她？”
“我不是包庇，我只是实话实说。”
叶惊鸿声音也冷了下来：“安师兄，你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安之峰脸色铁青。
“叶公子，你——”
“够了，叶公子，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叶惊鸿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