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
"四师兄不用说了。"舒宁棠打断他。
"你送来的饭菜，我都吃了。"
她笑了。
"只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吃不下了。"
明仲修脸色煞白。
陆景然上前一步。
"师妹，我们真的不是要伤害你。"
"只是……"
"只是你们更相信秦香云。"舒宁棠接过话头。
陆景然说不出话来。
舒宁棠转身。
"我不会回去的。"
"至少现在不会。"
安之峰脸色铁青。
"师妹，你这是要叛出师门？"
舒宁棠顿住。
她回过头。
"叛出师门？"
"大师兄，你可真会扣帽子。"
她顿了顿。
"我只是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等事情查清楚了，我自然会回去。"
安之峰咬牙。
"那要是你一直不回去呢？"
舒宁棠笑了。
"那就说明，凌霄宗根本不想查清楚。"
安之峰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墨封尘突然出手。
他手掌化掌为爪，直取舒宁棠的肩膀。
"既然你不肯回去，那我只能动手了！"
叶惊鸿脸色大变。
"住手！"
他身形一闪，挡在舒宁棠面前。
轰！
两掌相撞。
叶惊鸿被震退几步。
墨封尘也退了半步。
他盯着叶惊鸿，脸色阴沉。
"叶惊鸿，你真要护着她？"
叶惊鸿擦了擦嘴角的血。
"她是我的客人。"
"在我惊鸿门的地盘上，你们想动手？"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
"结阵！"
那些弟子立刻散开。
转眼间，一个阵法将舒宁棠护在中央。
安之峰脸色铁青。
"叶惊鸿，你这是要跟我凌霄宗开战？"
叶惊鸿冷笑。
"开战？"
"是你们先动手的。"
陆景然皱眉。
"大师兄，我们还是先撤吧。"
"在这里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安之峰咬牙。
他盯着舒宁棠，半晌没说话。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师妹，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
墨封尘不甘心地看了舒宁棠一眼。
"师妹，你别后悔。"
他也转身跟了上去。
明仲修和陆景然对视一眼。
"师妹，你保重。"
两人也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叶惊鸿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舒宁棠。
"你没事吧？"
舒宁棠摇头。
"我没事。"
她顿了顿。
"谢谢你，叶师兄。"
叶惊鸿笑了。
"不必客气。"
他转身走回门内。
"进来吧，外面风大。"
舒宁棠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
远处，凌霄宗的几人已经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舒宁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
惊鸿门的药峰，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舒宁棠推开房门，深吸了一口带着草药味的空气。
三天了。
她在这里养伤三天，体内的灵力已经稳定下来。锁灵玉的副作用也消退得差不多了。
“舒师妹，你起得真早。”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舒宁棠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姑娘端着药碗走过来。
那是叶惊鸿门下的弟子，叫苏眠。
“苏师妹。”舒宁棠点头。
苏眠将药碗递给她。“这是少门主吩咐的，说你要按时喝药。”
舒宁棠接过药碗。
苦涩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她皱了皱眉，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苏眠笑着接过空碗。“舒师妹真厉害，喝药都不皱眉头。”
舒宁棠笑了。“习惯了。”
她转身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峰。
叶惊鸿对她确实很好。
不仅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还专门让苏眠照顾她。
但舒宁棠心里清楚，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惊鸿门收留她，已经得罪了凌霄宗。要是她继续留下来，只会给叶惊鸿添麻烦。
“舒师妹在想什么？”
苏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舒宁棠转过头。“没什么。”
苏眠走到她身边。“少门主说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最好多休息几天。”
舒宁棠点头。“我知道。”
苏眠犹豫了一下。“舒师妹，我听说……”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舒宁棠挑眉。“听说什么？”
苏眠咬了咬嘴唇。“听说你被凌霄宗囚禁了。”
舒宁棠沉默了。
苏眠连忙摆手。“我……我不是想打听你的事。”
“只是觉得……”她顿了顿。“凌霄宗也太过分了。”
舒宁棠笑了。“是挺过分的。”
苏眠义愤填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你又没做错什么。”
舒宁棠没说话。
她转身走回房间。“苏师妹，我想休息一会儿。”
苏眠愣了愣。“哦，好的。”
她端着药碗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舒宁棠坐在床边。
她闭上眼睛，沉入识海。
虚空殿的门缓缓打开。
雪松站在门后。
“宁棠。”
舒宁棠走进去。“我来了。”
雪松看着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舒宁棠在石阶上坐下。
虚空殿里还是那副模样。
空旷，寂静，只有那块石碑立在中央。
雪松走到她身边。“叶惊鸿对你不错。”
舒宁棠点头。“他确实帮了我很多。”
雪松沉默了片刻。“你打算在惊鸿门待多久？”
舒宁棠摇头。“不会太久。”
“我不想给叶惊鸿添麻烦。”
雪松转头看着她。“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舒宁棠抬起头。“我想先提升修为。”
“秦香云的事迟早要解决，但现在我的实力还不够。”
雪松点头。“你说得对。”
他走到石碑前。“我这里有个办法，能让你的修为快速提升。”
舒宁棠站起来。“什么办法？”
雪松抬起手，在石碑上轻轻一挥。
石碑表面浮现出一行行字。
“人间怨气。”雪松说。“这是魔修最常用的修炼方式。”
舒宁棠皱眉。“吸收怨气？”
雪松点头。“人间的怨气无处不在。”
“有人含冤而死，有人被冤枉迫害，这些怨气聚集在一起，就会形成强大的力量。”
他转头看着舒宁棠。“你现在是五灵根，又有虚空殿的辅助。”
“吸收这些怨气，能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
舒宁棠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吸收怨气的好处。
但她也知道，这种修炼方式会让人沾染魔气。
“你在担心什么？”雪松的声音响起。
舒宁棠抬起头。“吸收怨气会不会让我入魔？”
雪松笑了。“你已经是神女，还怕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