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盯着雪松，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我说，滚。”雪松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慕容玉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修炼三百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是你活得不够久。”雪松淡淡道。
慕容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杀意。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雪松冲去。
舒宁棠正要出手，却被雪松伸手拦住。
“退后。”
舒宁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后退了几步。
她能感觉到，雪松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那股气息，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慕容玉一掌拍向雪松的胸口，掌心凝聚着恐怖的灵力。
这一掌，足以将一座山峰轰成齑粉。
但雪松只是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这一掌。
“什么？！”慕容玉瞳孔剧烈收缩。
他这一掌，竟然被对方单手接下了？
而且对方看起来毫不费力！
“就这点本事？”雪松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嘲讽。
慕容玉脸色铁青，另一只手猛地拍出。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部修为。
整个空间都开始震动，无数裂痕在虚空中蔓延。
雪松依然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慕容玉的攻击瞬间被震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宫殿的墙壁上。
墙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纷飞。
慕容玉从废墟中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死死盯着雪松，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雪松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慕容玉却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他身上。
“我给你三息时间。”雪松开口，“要么滚，要么死。”
慕容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好！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他丢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要逃。
雪松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在他丹田上。
慕容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让你滚，可没说让你走着滚。”雪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慕容玉感受到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修为……被废了！
“你……你……”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废修为这么简单了。”雪松转身离开。
慕容玉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就这么被废了。
舒宁棠走到雪松身边，看了看地上的慕容玉，又看了看雪松。
“你刚才……”
“怎么？”雪松挑眉，“觉得我太狠了？”
“不是。”舒宁棠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像……变虚弱了？”
雪松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舒宁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看出来了？”
“嗯。”舒宁棠点头，“你刚才出手的时候，气息有些不稳。”
雪松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果然瞒不过你。”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当初被困在石碑中千年，虽然神魂未散，但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这段时间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很长时间。
刚才为了震慑慕容玉，他强行动用了全部力量，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没事。”雪松摆摆手，“休息几天就好了。”
舒宁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进宫殿，开始搜刮里面的宝物。
慕容玉说他已经拿走了大半，但剩下的也不少。
各种天材地异宝、法宝、丹药，足足装了好几个储物袋。
小四跟在舒宁棠身边，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帮她找出那些隐藏的宝物。
雪松站在宫殿外，看着舒宁棠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很快，他脸色一变，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舒宁棠听到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你怎么了？”
“没事。”雪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只是旧伤复发。”
舒宁棠皱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九转还魂丹。
“吃了。”
雪松看着她手中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么珍贵的丹药，你就这么给我？”
“废话少说，吃不吃？”舒宁棠有些不耐烦。
雪松笑了，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
他体内的伤势开始缓慢恢复。
“谢了。”
“不用谢。”舒宁棠转身继续进宫殿，“你帮了我这么多，一颗丹药算什么。”
雪松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温柔更浓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舒宁棠脸色一变，冲出宫殿。
只见天边出现了十几道身影，正朝着这边飞来。
为首的，赫然是凌霄宗的掌门凌空玦。
“舒宁棠！”凌空玦的声音在空中回**，“你果然在这里！”
舒宁棠眯起眼睛，手中的火焰长剑已经出鞘。
凌空玦身后，跟着凌霄宗的几位长老，还有五个师兄。
大师兄安之峰，二师兄墨封尘，三师兄陆景然，四师兄明仲修，五师兄萧澈。
他们全都来了。
“师父，就是她！”秦香云站在凌空玦身边，指着舒宁棠，“她就是叛徒！”
舒宁棠看着秦香云，冷笑一声。
“秦香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哼！”秦香云冷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凌空玦抬手制止了秦香云继续说话，看向舒宁棠。
“舒宁棠，你杀害同门，背叛宗门，今日我代表凌霄宗，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舒宁棠笑了，“凌空玦，你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当初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就判我死刑？又是谁纵容秦香云陷害我？”
“现在倒好，反过来说我背叛宗门？”
凌空玦脸色一沉：“强词夺理！今日你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几位长老同时出手。
恐怖的灵力波动席卷而来，空间都开始扭曲。
舒宁棠正要迎战，雪松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