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凡人,本座岂是玩物?既然你这么渴望,那就进来陪本座吧。”

本来还神色淡然的鬼医竟然被秦镜一下吸了过去,我一看这情况心想糟糕,若是鬼医真被秦镜吸了进去那这次鬼市之行就做了无用功,我看着面前面目几近扭曲的鬼医,一把按住秦镜说道:

“鬼医,我救你一命,你帮我个忙,这买卖来的划算吧?”

“划算、划算....快救我,我快...挺不住了。”

鬼医的语调甚至变成了哀求,我右手抓住还在泛着金光的秦镜,眼看鬼医的脸就要贴近镜面我咬破无名指滴了一滴心尖血在上面,秦镜这才安稳了一些,停止了晃动鬼医也因为少了引力一下被甩了出去。

无名指又叫通心指是离心脏最近的,这一滴心尖血是我的精血滴了出去对我的创伤也是极大的,我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鬼医相比起我就狼狈了许多,她整个人撂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嘴角渗着殷红的鲜血。

江一月看到我的模样赶紧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扶住了我一脸关切的问道:

“林森,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那可是心头血心。”

我靠在墙边看着狼狈的鬼医,鬼医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抿了一口嘴角的鲜血,坐回到太师椅上,剧烈的咳嗽了两口看着我缓缓的说道:

“说说吧,你也算是救了老朽一命,我可以帮你们。”

听完鬼医的话,我示意江一月把事情给鬼医复述一遍,鬼医听完拍打着桌板瞄了瞄地上的我,冷嘲热讽道:

“你这个小鬼差还真是可笑,自己都命悬一线了还在考虑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需要一点东西,只要是死者身上的零件就行。”

“头发能成吗?”

我想了想,杜若他们警局在调查这种非自然死亡事件的时候都会留下头发做鉴定,头发这个东西倒是不难找。

“带过来给我,我的时间很珍贵,你们可能已经搅黄了我很多生意了。”

我点了点头直接拨通了杜若的电话,让杜若给我们送到这边的野外,鬼医递给我们一块儿牌子我俩出了鬼市等了片刻,杜若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会儿就给我们送了过来,杜晨的头发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杜若看了看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一月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杜若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肯定的点了点头她才上了车向市区的方向驶去,我和江一月把头发装起来,这次有了牌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鬼市,见了牌子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果真没有阻拦还对我俩深深的鞠了一躬。

等我们到了鬼医那里的时候,鬼医又变回了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狼狈相已经被她完美的隐藏起来。

“带来了?”

我掏出毛发恭恭敬敬的递给她,鬼医看了看手里的头发拄起拐杖朝着身后的一间房子走去,走到门口转过脸对我俩斥道: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找我帮忙了?”

我和江一月点了点头赶紧跟在鬼医身后走到了一个小屋子里,整个屋子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连个油灯都没点,鬼医佝偻的背影在我们身前气氛异常的恐怖,江一月的手也不自主的抓紧了我的胳膊。

鬼医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没好气的斥道:

“你们两个鬼差,平常不都是和鬼打交道吗?还怕我一个老太太。”

我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鬼医点了一盏油灯,整个屋子好歹亮堂了一些,我大致的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格局,鬼医面前是一个铁盆,盆子里是满满的鲜红**鬼医慢慢的跪在了地上的蒲团上。

她从塑料真空袋里掏出那几根毛发拿起油灯将其点燃然后一把扔进了面前的盆子当中,鬼医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我的注意力还在鬼医身上的时候,盆子中的红色**有了明显的变化,红色的**先是围着中心旋转了几圈过后越转越快竟然超出了盆壁但是就像是被空气中什么东西固定了一样,丝毫没有溢出。

眼看那盆红色**就要涨到一人多高的时候,鬼医忽然睁开眼两个手一把深入了其中,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我们。

“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时间不多只有两分钟。”

就在鬼医说完,那股子红色**里发出了一阵滋啦啦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很嘈杂的声音,这些声音就像是奶孩哭泣的声音,有哭泣有呻吟有欢笑.....

我不敢耽搁,赶紧开口问道:

“我们想知道杜晨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死到底和谁有关?”

鬼医把手撤出来,那些红色**一下回到了铁盆当中,那些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煮沸了一样,不断地冒出鲜红色的蒸汽那些蒸汽竟然慢慢的凑成了圆形的形状,里边竟然慢慢的出现了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我还是记得的,就是杜晨,随着蒸汽越来越浓显示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

镜像中的杜晨正在屋子中和她站在对立面的赫然就是他的女儿杜梅和妻子刘艳,镜像中的杜晨显得很激动,鬓角的血管都鼓起来了,指着杜梅和刘艳喋喋不休显得很激动,杜梅口中还念念有词,三个人竟然争吵起来。

杜晨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扬起手貌似要打杜梅,谁知杜梅嫣然一笑好像不怕他,刘艳一把拦在杜晨的身前对着杜梅说了几句话,杜梅犹豫了一会儿竟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木盒,然后从木盒中拿出一条像是虫子的东西一把扔到了杜晨的脸上,那个虫子一样的东西顺着杜晨的鼻孔直接爬了进去,杜晨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最后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一下好像是昏了过去。

过了片刻,那条小虫竟然从杜晨的鼻子中爬了出来,杜梅掏出木盒把虫子放到里边,然后那团红色的雾气突然一下子消散了又回到了盆子里一切又归于平静,我看了看盆子里的红色**明显的少了小半盆。

鬼医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软在地上,我赶紧把她扶起来,鬼医虚弱的说道:

“扶我坐到椅子上,我累了。”

我照做了之后,鬼医抓着拐杖躺在椅子上好像随时都有背过气凉了的可能,不过看到鬼医的手的时候我赫然一惊,鬼医的两个手上的手指盖竟然都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剥掉了不过却一滴血都没有流下来。

我清晰的记得鬼医刚才把两个手插进那红色液一段时间,没想到那团红色**竟然把他的指甲都剥落了,看到我正在看着她的手,鬼医有意的把手藏到了衣袖里,看着鬼医这模样其实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就赶忙问道:

“前辈,您没事儿吧?”

鬼医冷冷的瞟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儿吗?”

我不好意思的咽了一口唾沫,挠了挠头说道:

“前辈,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看到鬼医没说话我就默认他是默许了,我拉了一把还处在发懵状态的江一月转身刚想离开,鬼医的话又冷冷的响了起来。

“你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知道刚才那个女的拿的是什么东西吗?就你们两个如果就这么去了的话无疑就是去送死而已。”

我咽了口唾沫把脚慢慢的收了回来走到鬼医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嘿嘿,前辈您看要不您就送佛送到西,您见多识广直接告诉我们咋办不就完了吗?”

鬼医听完又是一副刻薄脸,冷冷的哼了一声抓着拐杖厉声说道:

“你刚才算是救我一命,我让你们看到了你们想看的东西,足足耗费了老朽半盆的胎盘血,所以你现在想要知道怎么办的话,这算是第二件事儿。”

我还没说话,江一月捂着嘴开口惊呼道:

“你说那一盆红色**是什么?”

“胎盘血,这些血都是用那些堕胎的人的胎盘凝练而成的,这一盆血水不知道要多少胎盘,你说说珍不珍贵?”

江一月干呕了一声,拉着我的肩膀说道:

“林森,我们走,我们自己去破案,太恶心了,他竟然拿..这个...这个...施法,我们走你不要跟她做交易了。”

江一月转身拉着我想要离开,鬼医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

“你要明白并不是所有高尚的事情都有一个鲜亮的内里,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肮脏多了,在我这里是这样,在外边这种事情就数不胜数了。”

“那个女孩拿的是南疆的蛊虫噬心蛊虫,仅仅需要几分钟它就能把你的心脏钻一个千疮百孔,就你们两个小鬼差要是心脏受了重创的话,只怕只会任人宰割,所以目前能帮你们的就只有老朽一人。”

江一月听完鬼医这一席话,拉着我要离开的手忽然顿住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仿佛已经吃定了我们的鬼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