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稍加思索后,笑道:邪修危害甚大,人人得而诛之,而你阻止我们揪出邪修,可是因为那邪修是你带上岛上来的?据我所知,你的夫人就是修炼夜血煞的邪修。”
顿时,大多人都看向了张玄鸣,他们才不管阴阳通玄根,反正他们又分不到好处,找出害人的邪修才是最要紧的事。
张玄鸣神色微变,斥道:“休要血口喷人。我夫人曾误炼邪功不假,可已得到陛下的赦免,亦已废掉邪功,为家国效力,屡立大功,获封二品诰命夫人。你再敢胡言乱语,不管你是谁,待我上奏陛下,陛下必将治你不敬之罪。”
元问愤怒无比,似那等残害百姓之人都能被免除死罪,还荣封为诰命夫人,那些受害百姓的家属要是得知,又该何等心寒。
云启说道:“不管如何,先查清邪修一事。”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吭声。霞云门是十大门派之首,江湖地位最高。云启是霞云门大长老,又是相域境强者,只要掌门赵苍阳不出,他便是各大门派中话语权最大之人。
“彻查所有人!”
各派掌门都下了令,作为正派人绝不姑息邪修。
每个人的功法都受到检验,所有人都坦然释放暗力,好似并无邪修在。
青松门掌门彭洪说道:“我建议各派相互检查。”
“同意。”无涯书院副院长余落子表示认同。
邪修既能上岛,定然有身份不凡之人相助,很可能就是门中高层。
没有人反对彭洪所说,要是有人反对,便算是不打自招了。
各派掌门及长老主动显示暗力,随后去检查其它门派的弟子。
青松门与离火门船只靠近,彭洪带领高层到了离火门弟子所在大船,检查离火门弟子的暗力。
修炼功法不同,暗力属性也将不同,而邪修的暗力普遍阴邪,暗力光芒大多呈灰黑色、猩红色或是惨白色,给人以阴冷感。即使邪修修炼多种正道功法,也掩盖不了邪力。
彭洪检查完多名溟波境弟子,来到元问身前,说道:“你既在离火门船上,也展示下你的功法吧。”
元问露出黄白光芒,乃是大漠天拳的属性,不过也会夹杂其它功法的暗力属性,这是无可避免的。
彭洪点了点头,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待到元问收回暗力之时,彭洪突然出手,一掌拍向他。
元问早有戒备,以七星步堪堪躲过。
彭洪腰中宝剑瞬间出鞘,剑气激射而出,元问纵使暴露流云梭亦无法避开,抬手打出太冲拳法相,八道法相轰击剑气。
“这是太冲拳!”彭洪大惊,眼中闪过困惑之色。
“我只给了他前三篇法诀,他为何会法相篇?”李江州亦惊奇不解。
彭涛将这话听了去。
相域境强者终究非溟波境修士能敌,三道剑气击碎法相,又刺破元问的护体屏障,射进其体内。元问顿时重伤倒地,好似死了一般,再无动静。
“元问。”项静秋双目瞪得滚大,向元问跑去,却是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放肆。”
云启大怒,飞身而来,瞬间来到彭洪身前,一手霞云剑法击退彭洪,怒问道:“彭掌门,你好大胆子,敢对我霞云门弟子出手,是想挑起门派大战吗?”
彭洪不以为然道:“云长老言重了。元问是大安钦犯,我大安皇帝陛下要杀他,而我受封为大安国师,如何不能对他出手?”
突然的变故,引得检查中断,所有人都看向离火门所在大船。
项炎赶回船上,拦在彭洪身前,怒道:“我才不管你是何身份,他救了我女儿,救了我离火门多名弟子,你敢对他出手,就是在向我离火门宣战。”
彭洪哼道:“你离火门再强,能敌得过皇朝吗?”
“你什么意思?”项炎心中生起不好的感觉。
“阴阳通玄根,我大安势在必得。”彭洪一道剑气升空炸开,搅动上空风云。
各派高层瞬间意识到彭洪是在发信号。
“诸位,幸会啊。”
声音滚滚,传入众人耳中,便见到两道人影迅疾而来,正是王孤林与蓝羽田,大安最强的二人。
项炎质问道:“你们是想破坏门派大比的规则吗?”
门派大比中会有些朝廷之人加入,各大门派都不会管,可在门派大比过程中,介入朝廷争斗,这可就触犯了江湖门派的底线了。
王孤林俯视着项炎,冷冷道:“规则是强者制定的,我大安迟早吞并大平,届时离火门还需俯首。”
项炎感受到王孤林传来的威压,心中惊骇,同为相域境,二人的功力却是相差甚大。
相域境暗力修为分为十三重天,一到三重天为相域境的下相境,四到六重天为中相境,六至九重天为上相境,十到十三重天称为天相境。王孤林在天相境,蓝羽田则在上相境。
项炎有相域境五重天修为,在场的各派掌门或是长老也大多在中下相境。
彭洪说道:“大国师、二国师,元问已为我所杀,阴阳通玄根想必就在他身上。”
“不,他还没死。”王孤林感受到了彭洪留在元问体内的剑气正在被逼出。
元问闭着双目,一直在暗暗运转暗玄功疗伤,尝试逼出体内的剑气,以恢复暗力的运行,只是这毕竟是相域境强者的剑气,并非轻易可逼出。他未想到相域境出手如此迅猛,但凡他体魄再弱上一些,此刻便是没命了。
彭洪诧异道:“受我三道剑气不死,北凉人都说苍玄勇士体魄无双,倒也并非夸大。”
蓝羽田开口问道:“元问,你可后悔背叛大安?”
元问缓缓站起身来,愤恨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行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本心。我从未对不起大安,反是你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我听从你们的意志行事,但有不从,便要置我于死地。
堂堂相域境强者不顾身份,在天下门派面前竟对我个溟波境修士发起偷袭,何其可笑!”
彭洪脸色难看,他当时只想杀了元问立功,可没考虑后果。经元问这么一说,他的名声便是臭了,青松门的声誉也将受到影响。
蓝羽田哼道:“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交出阴阳通玄根,随我回泰安向陛下请罪,看在你将功折罪的份上,陛下或许会网开一面,饶你性命。”
“这样的说辞我已经听腻了,宝药在我这,你们来抢啊。”元问掏出一把药袋,扔向乌山派所在。
乌山派掌门乌海量大喜,探出手抓向药袋,他可不管大安的强者,只要找到阴阳通玄根,立马吞入肚中,谁也奈何他不得。
张玄鸣亦探出手,抓向药袋。
“找死!”
王孤林踏步而出,威压蔓延,落向乌山派所在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