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皇帝派遣二帝侍蔡英往彦州边关,向李黑球宣布旨意,李黑球只道:“公公放心,本将军有时间就去平京。”

蔡英看出李黑球态度敷衍,心下恼火,说道:“李将军,陛下让你即刻回平京。”

李黑球身披铠甲坐在大椅上,淡淡道:“本将军说了,有时间自会去平京。”

蔡英怒声质问道:“李将军如此态度,莫非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吗?”

李黑球嗤笑道:“蔡公公,本将军乃是先帝封的镇国大将军,从未见过当今陛下,怎能将他放眼里?”

“你放肆!”蔡英勃然大怒。

李黑球呵斥道:“你放肆!”暗力外泄,威压席卷而出。

蔡英身形一震,亦释放暗力抵抗,僵持数息后,不敌退后三步才止住,脸上浮现惊色,说道:“李将军修为高深,可你莫要忘了,你是大平的朝臣,忤逆陛下旨意,你清楚后果吗?”

李黑球站起身来,拔剑劈砍而出,蔡英出掌应对,二人的暗力激烈碰撞,掀翻了整座营帐。

蔡英这才发现,外边尽是重甲军,已凝聚军阵,将他包围在其中。

“李将军,你要造反吗?”蔡英心头狂跳,要是李黑球在此时作乱,国内可没有人能挡住她手下的二十万大军。

李黑球猛地发力将蔡英击退出去,严肃道:“不是造反,是我李黑球要自立为王。此后,彦州是我李黑球的领地,那个昏君没资格过问本王。”

营地内,李字王旗升起,迎风飘扬舞动。

全营将士齐声道:“参加大王。”

蔡英看后,哈哈大笑道:“李黑球,你一个女人也敢称王,妄想强占彦州,各路诸侯必然不会服你,你是在自掘坟墓。”

李黑球哼道:“你一个残废哪来的自信质疑本王?各地驻军要不怕死,尽管来彦州,且看他们能否打得过本王的二十万铁骑。”

蔡英面红耳赤,说道:“李黑球,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踏地升空,以暗力护体,直到升入数百丈高空才敢放松警惕,生怕李黑球将他杀了。

副将莫奇翼问道:“大王,那厮对将军如此无礼,为何不将他杀了?”

李黑球返回座椅上坐下,说道:“他毕竟是皇帝身边的走狗,代表着皇帝的颜面,真要将他杀了,那狗皇帝恼羞成怒,不管不顾之下,集齐大军杀来这里,我们也不好收场。”

莫奇翼又问道:“大王,我们还继续攻打大漠吗?”

李黑球拍桌子道:“当然得打了,大漠不及齐地富饶,可也有不少地盛产粮食,彦州粮食产量少,远不够我们生存。

而今大漠内乱刚结束,国力减弱,正是攻打大漠的好时机。”

李黑球于彦州称王,并未对外告知王号,因其以彦州为领地,世人便称之为彦王。

安乐皇帝得知李黑球称王,大怒难遏,怒问群臣道:“谁能告诉朕,李黑球是怎敢造反的?”

百官静默无言,首辅卢怀仁也低着脑袋。

安乐皇帝览过群臣,道:“都不说话,那就听朕的,召集各路人马,踏平彦州,将李黑球捉回平京。”

卢怀仁连忙劝阻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应对大安攻势,姑且放任李黑球占据彦州,待到击退大安,再联合大漠,着手收回彦州也不迟。”

其他官员纷纷出声劝阻。

安乐皇帝冷静后,说道:“那朕就听你们的,先对付大安。传令各地,禁止向彦州售卖粮食、布匹、金属等。

传令烈王,命其率领六万玄甲军南下支援前线。传令昭河郡王,命其带领五万破甲军相助征东大将军。”

北方十万玄甲军本是为防止北凉入侵,可大安势大,眼下北凉与大安身处同一条战线,料想北凉也不会趁机作乱。

散朝之后,安乐皇帝命朱浩将监察司总使陆承安召去。

御书房中,安乐皇帝问道:“陆卿,天机盒破解得如何了?”

陆承安禀道:“陛下,臣召集多位机关大师分析,天机盒不可以蛮力打开,否则会损毁盒中宝物,唯有以钥匙打开。”

安乐皇帝皱眉问道:“那钥匙到底是不是那苍玄勇士给拿走了?”

陆承安回道:“苍玄勇士并未发现钥匙,他是重诺之人,应是没有撒谎,钥匙或许不在姜晔手里。臣翻阅当年史书记载,或许齐庸帝是将钥匙交给了另外一人。

此人或许逃去了西漠,臣已派人去打探,料想快有结果了。”

“眼下内忧外患,必须得尽快打开宝盒。”安乐皇帝也开始担心守不住大平基业了。

李黑球的大军正与大漠打得激烈,元问也不好经彦州往禾州,打听到有船经南盏卜海可直达禾州,便乘坐大船而去。

睹见南盏卜海海面较之前高上不少,回想起先前海浪上岸,致使多地被淹,也不知南盏卜海发生了何等变故。

大船上有大漠和大平的商人或侠客,旅途遥远,船上无趣,一帮人便聚在一起聊着天南地北的事。

“没想到她有此等野心!”元问刚上船,就听到有过一面之缘的李黑球称王,颇为意外。

在齐地上也曾有女子称王乃至称帝,只是大多不足一年就被人灭掉,下场都很凄惨,她们的帝王位也不被史书认可。

近五百年以来,李黑球算是齐地称王的第一个女人。

周边小国中,元问也只听闻鞍丹佑这一个女王,不过她若是没有桑入微这个相域境强者护着,只怕是坐不稳那个王位。

离开船还有一阵时间,元问也不想待在船内,站在外面吹风,听着其他船客说起各地的事。

售票处,一个小姑娘推着一张轮椅来买票,轮椅上坐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便是乎河宁静与乎河措父女。

船家说道:“小姑娘,你的钱不够两张票,还差半两银子。”

乎河宁静乞求道:“大叔,我实在没钱了,让我阿爸进船,我就待在船外,你看能不能让我们上去?”

船家连忙拒绝道:“那可不行,现在可是寒冬,海上风大,你要是冻死在船上,我们的声誉可就毁了。”

“船票我替她买了。”元问取出半两银子,交到船家手上。

乎河宁静看向元问,感激道:“谢谢大叔。”

元问点了点头,奇怪这父女二人为何落到这般田地,当初他离开天拳宗时,可是交了一万两银子给他们,按道理足以让他们往后过上富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