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锦衣乡的所有护卫队都出动,将锦衣乡附近巡查得仔仔细细,听说是有大人物要来,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百名骑兵护送的车队驶入锦衣城,直往锦衣乡而去,街道两旁无数人观望,皆好奇坐在奢华马车内的人是何身份。
马车驶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停于锦衣乡大门前,贺兰、徐昭母女带人迎接。
侍女掀开车帘,马车内走出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乃是大平皇后徐添星,周边除了有六大溟波境护卫外,还有其兄长徐添辰相随。
贺兰微欠身道:“见过皇后娘娘。”锦衣乡其他人亦跟着行礼。
“都免礼。”徐添星下马车,随贺兰入锦衣乡里参观,除徐添辰及六名护卫外,其他人都留在店铺外。
元问瞧见当年的火域领主徐添辰到来,心里免不得骂上几句,此人以人命豢养烬骸竟然还能活得好好的,果然到哪里都一样,身居高位之人即使杀了成百上千个普通人也不会有事。
某种程度上讲,这些人都凌驾于规则之上,律法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锦衣乡的衣服果然精美无比。”徐添星不吝赞美,又道:“我此次来,一是为看望嫂嫂,二是想让嫂嫂为我制作几身衣裳。”
贺兰笑问道:“不知添星对衣服有何要求?”
贺兰故去的丈夫徐添宇乃是徐添星的亲哥哥,私下里倒是没有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徐添星笑道:“我只会欣赏,对于设计衣服实在没有好的想法,全靠嫂嫂设计了。”
贺兰大师道:“待我为你量过身,之后会呈上设计稿供你选择。”
“有劳嫂嫂了。”徐添星带着侍女随贺兰入内屋,宽衣后,贺兰亲自为其量身,徐昭在旁记下大小。
元问在锦衣乡里巡查,想着眼下大安与大平交战正激烈,锦衣乡的衣服又不便宜,堂堂皇后不远千里而来买衣服,这要是传出去,大平军队指不定会怎么骂她。有那些钱,还不如多买些炮弹,战场上也能多杀些敌人。
云间月来到锦衣乡外,见得这里有百名武装骑兵在,不知发生何事。
“锦衣乡。”康定弥勒见到是到地方了,立马上前去,守卫将她拦下,喝道:“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康定弥勒不满道:“我是来找我阿爸的,你们让我进去。”
守卫看向锦衣乡的护卫,问道:“你们可认得此人?”
护卫摇头道:“从未见过。”
守卫闻言,呵斥道:“速速退去,再敢胡搅蛮缠,便将你当做刺客抓下。”
康定博拉正于屋内整理头发,修剪胡须,又换上新买的衣服,在镜前自顾自说道:“五十多岁了,还这么英俊,保管能把贺兰迷住。”
屋外传来大喊:“阿爸,快出来,有人不准我进去,再不出来,我就打进去了。”
声音滚滚,锦衣乡里的人都听见了。贺兰大师不免皱眉,谁这么没规没矩在锦衣乡外大喊大叫。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康定博拉想了想,猛然意识到是他女儿来了,赶忙跑出屋去。
徐添辰先一步出大门外,正欲怒斥康定弥勒时,却发现了云间月,不由得一愣,随即踏步冲出,挥手打出暗力,便是数十根飞针射出。
云间月果断拔剑,只听得叮叮声不断,所有飞针尽数破碎,消散于无形。
徐添辰踏步升空至十三丈高处,向下按下一道火掌。
云间月飞身而上,一招“霜华满天”劈出,无尽寒霜显现吞噬掉火掌之力,并凝聚出飞剑向上袭杀而去。
元问与康定博拉几人出来,便见到云间月与徐添辰打斗。
徐添辰猛然发力,劈碎飞剑,将云间月压至下空去,随即飘然落地,未再出手,笑道:“几年不见,姑娘已入相域境,当真是可喜可贺。在下徐添辰,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云间月默然收剑,不予理会。
康定弥勒扯住康定博拉,喊道:“阿爸,白浅霜呢?”
康定博拉果见到康定弥勒来,奇道:“她回大安去了。你不守好铁匠铺,来这里作甚?”
康定弥勒哼道:“许你出来找女人,就不许我出来找男人了?”
康定博拉道:“齐地的男人太秀气,哪有大漠男人壮实?你要找也该在大漠找啊。”
徐添辰听到这话,瞥向了康定博拉。
康定弥勒道:“我要找神力侠做我男人。”
“神力侠?”杨证的诗还未传开,安乐皇帝的册封也未传到各地,在场之人都未听说过。
康定弥勒道:“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南盏卜海突然结冰,神力侠拆船造车,独自拉车八百里救下两百人的事吗?听说那神力侠就是炼体第一人的苍玄勇士,也就是白浅霜给我介绍的男人。”
“南盏卜海突然结冰!?”众人惊疑。
贺兰大师与康定博拉不由得望了元问一眼。
元问心疑道:“神力侠?谁给我封的?”
云间月留意到贺兰大师的眼神,顺着她的视线发现了元问,后者笑了笑。
贺兰大师道:“二位远道而来,请入锦衣乡。”
云间月与康定弥勒都进到锦衣乡内。
康定弥勒进入锦衣乡后,四下张望,未见到元问身影,便向康定博拉问道:“阿爸,我男人呢?他在哪里?”
康定博拉不好在众人勉强透露元问的身份,而且他也知晓自个女儿的性格,要让他知道元问在这,八成会闹个不得安宁,撒谎道:“前几日来过后就走了,我也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康定弥勒道:“我听说他是霞云门弟子,多半是回霞云门了。阿爸,我带聘金了,你去霞云门给我提亲。”
在场众人皆愕然,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女子要向男子下聘礼的。
元问在远处听到这话,只盼着能有个人将康定弥勒收了,这姑娘比那吴珂还想嫁人,从康定城追来这里,那可是好几千里路啊。
“女儿啊,那神力侠不适合你,你另外再找个男人吧。”康定博拉太清楚自个女儿的长相和性格了,正常男人都不会喜欢她,能喜欢她的,估计她也瞧不上。
“呸!”康定弥勒不乐意了,说道:“他魁梧,我强壮,用齐地话来说,那就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怎就不合适了?”
徐昭捂嘴轻笑,这姑娘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