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想了一会儿,听出来了二人的身份,戴着白狐面具的是刀仙吴嵩龄的女儿吴珂,奇怪她怎会来这里给大平送钱,现在大安可是与大平打得正激烈呢,而吴珂已受封为大安的郡主。在吴珂身旁的是李江州,不过元问并未能认出他。

与吴珂争抢宝衣的女子戴着黑雀面具,是吉力家族的吉力巫雀。

李江州曾与吉力巫雀相恋,二人都认出了对方,气氛颇有些微妙。

吉力巫雀与吴珂都看中了那件宝衣,两人不断竞价,到了三千两银子时,吴珂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便停止了叫价,此时,李江州开价:“三千一百两!”

吉力巫雀只是看了李江州一眼,没有再继续叫价。

李江州将宝衣递给吴珂,说道:“阿珂妹妹,这件宝衣送给你。”

“谢谢江州哥哥。”吴珂欢喜的接下,又跑去了别处。

李江州正要跟上去,吉力巫雀开口道:“我们虽是结束了,可也不至于是仇人,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李江州瞥了她一眼,说道:“既然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吉力巫雀道:“我们结束了,可我们两家的合作还未结束,当年本该是我们联姻,只是出了变故。现在你好似不太可能和我们家联姻了,不过为了合作继续进行,你们家总得有人和我们家族联姻。”

李江州沉思过后,说道:“我会向我爹说明此事。”

说完这句话,李江州便去寻吴珂。

既然是宝衣大会,价格便不可能只停留在几千几万两银子,现下已经有一帮富贵人家围着宝衣大会的绝美宝衣观赏,便是元问为云间月设计的星空望月宝衣,宝衣并无宝石点缀,全是精美的纹路,绝妙的图案,单是宝衣摆放在那,就忍不住让人想象穿上那宝衣之人该是何等美丽。

这件宝衣定价极高,足足要四十万两银子,这个价格已经超出绝大多数人的财富极限,不过依然有人看上了这件宝衣,愿意为宝衣豪掷万金。

“夫人,等到那天,你穿上这件宝衣,将会是天下最美丽且最尊贵的女人。”这个男人戴着白鹤面具,话语中透着温柔。

他旁边的女子应道:“可惜这里没有与你相衬的宝衣。”

男子笑了笑,向徐昭说道:“四十万两银子,我要了。”

不等徐昭回复,另有个男子竞价道:“四十一万两。”此人是康定博拉,受贺兰所托,不让任何人拍走此件宝衣。

那男子闻言,瞥了眼康定博拉,继续开口道:“四十五万两。”

“四十六万两。”康定博拉始终只比那男子多喊一万两银子。

那男子有些恼怒,可他已向他夫人许诺,今日是打定主意要买下,直接将价格提升到六十万两,本以为不会有人再竞价,哪料到康定博拉又开口道:“六十一万两!”

那男子相当恼怒,问道:“你真有六十一万两银子吗?”

康定博拉笑道:“自然是有了。”

“很好。”那男子又竞价道:“七十万两。”

康定博拉立即叫价:“七十一万两。”

“你要还能比我更高,这件宝衣,我便让你拿去。”男子冷盯着康定博拉,他总觉得康定博拉是在跟他作对,再次竞价道:“一百万两银子!”

这个价格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连皇后徐添星以及贺兰都忍不住看向那男子。

当年大齐开国皇帝穿的金龙袍被视为最昂贵的宝衣,都才值七十五万两银子,而后面的皇帝龙袍最好的一件也才几万两银子而已。

为了避免引起帝王的猜疑,后世几乎没有人敢穿超过五十万两银子的宝衣,而眼前男子竟敢将价格提升到百万两银子,而这件宝衣虽不是他穿,他却是要送给她夫人。

众人都在想,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莫非是想当皇帝不成?

“我还能将宝衣送给云间月吗?”元问心头狂跳,今日之事必将传遍大平乃至传遍齐地,一件宝衣卖上百万两天价,在世俗人眼中,配得上宝衣的人只有开国皇帝,而这件宝衣显然是为女子设计,那能穿上这件宝衣的也只能是帝后。

徐添辰已经暗自蓄力,大平皇帝可是他姐夫,眼前竟然有人敢生出称帝之心,实在是该死。

康定博拉为难地看向贺兰,他实在不敢竞价了,要是再加价,一旦身份泄露,也怕会为康定城惹去祸患。

贺兰实在没想到有人会开出百万两银子的天价,即使有人拍下了,她也不敢以这个价格卖出去。

白鹤面具男子并不在意众人所想,向贺兰说道:“贺兰大师,既然无人竞价,这件宝衣该归我了。”

徐添辰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来买宝衣的客人。”白鹤面具男子并未打算表明身份。

贺兰开口道:“很抱歉,这件宝衣不能卖给你。”

那男子沉声道:“我可是出钱拍下了宝衣,锦衣乡是要言而无信了吗?”

徐添辰呵斥道:“一个不敢露面的家伙,也敢有帝王心,真是找死。”说罢,直接朝着那男子拍去。

那男子亦是相域境强者,抬手一掌对上,二人暗力激烈对抗。

贺兰与康定博拉立马施展修为护住锦衣乡,修为低的人已经识相后退。

“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当真是不知死活。”那男子猛地发力,将徐添辰震退出去。

徐添辰神色凝重,未想到眼前男子竟然有上相境修为。

那男子的夫人出言劝道:“夫君,一件衣服而已,再好看也不该值百万两银子,她们既不愿意卖给我们,那便算了吧。”

“贺兰大师,你既不愿意卖给我,那也不得卖给别人,若叫我得知这宝衣让别人拿了去,我必覆灭锦衣乡。”男子带着他夫人大步离开。

贺兰神色不好看,此人实在嚣张,竟敢扬言覆灭她的锦衣乡。

“爷爷,奶奶,你们倒是等等我啊。”有个戴着虎脸面具的年轻女子跑出,提着一包宝衣,跟在那对夫妻身后。

“这声音...怎么好像是云璎?”元问心惊肉跳,想起赵苍阳先前说的话,云家有称霸之心,瞬间意识到方才那男子便是云家人。

说起来,元问已经许久未见云璎了,当年云启将她带走,已是送回了南疆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