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添星眼见事情闹大,哪里还敢再贪图那件宝衣,连忙对外说,并未购买宝衣,只是来锦衣乡凑集军费,而锦衣乡也对外说,星空望月宝衣仍旧在,这才平息了世人的怒火。

徐添星心里好生恼火,她猜测是元问将消息传去了军中,差点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心里也是记恨上了元问。

元问在忘忧园里静待徐添星离开,随后去锦衣乡取宝衣,哪曾想贺兰依旧不准许他取走。

贺兰无奈道:“皇后娘娘下了命令,让我不得让人将星空望月宝衣带离锦衣乡,否则即便我是她嫂嫂,她也不会对我留情。”

“可那是我的宝衣。”元问满腔怒火,这些上位者还真是够无耻的。

贺兰叹道:“宝衣会永远留存于锦衣乡内,若是你有朝一日迈入窥真境,再来取走宝衣,我定不会阻拦。”

窥真境是那么好入的吗?千古以来,仅有一人进入那个境界。

元问连相域境都不是,即使有朝一日能迈入那个境界,也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

“待我入相域境,宝衣,我一定得拿走。”元问语气坚决,到时锦衣乡不给,他会直接动手抢。宝衣本就是他的,还得靠武力拿回来,实在可笑。

忘忧园里,康定弥勒自从见到元问真容,对白浅霜的介绍更加满意了,见到元问回来,立马迎了上去,想到走姿不好看,连忙改为小碎步,柔声道:“我学着大平人做了几道菜,你去尝尝看。”

元问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后撤几步,问道:“你没事吧?”

康定弥勒轻轻摇头,道:“我好着呢。”

“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优雅了?”元问受不了康定弥勒的改变。

康定弥勒道:“我看大平女子就这般姿态,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喜欢吗?”

元问道:“我觉得原本的你就挺好,你也不用为我作出改变,我与你之间勉强能算得上朋友,仅此而已。”

康定弥勒上前拉着元问的胳膊,急切道:“我喜欢你啊,不想和你做朋友。”

元问抽走胳膊,不耐烦道:“我说大姐啊,我话都说明白了,你缠着我作甚?”

康定弥勒道:“我好不容易遇到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我怎能放你走呢?”

元问严肃道:“可你不是我喜欢的啊。”

康定弥勒收敛笑容,能感觉到元问确实很烦她,失落道:“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反正不喜欢我的男人多了,也不多你一个。”颓然转身离开。

“我刚才语气是不是太重了?”元问又察觉到情绪失控了。

顾梦音点头道:“确实挺重的,应该是伤到她了。”

“我到底怎么了?”元问心中困惑。

夜里,元问运转太冲暗玄功修行,身上黑光浓郁,为免引人注意,未敢大肆运转,饶是如此,也远比暗玄功或太冲拳修炼快。

太冲拳前期修行速度快,后期速度则相对减缓,而暗玄功是随着境界提升,修炼速度愈发的快,对比起来,暗玄功更强。不过暗玄功只能练出金身,并没有如太冲拳的杀招和法相。

元问修炼了云上真经,光霞暗力能掩盖暗玄功的黑芒,却无法遮掩住太冲暗玄功的乌光。

太冲暗玄功比之暗玄功要强上太多。

暗墟之中,暗力疯涌,迅猛冲击暗墟边缘,将暗墟进一步扩大,让暗墟更加结实。

元问睁开眼,浑身沐浴黑光,散发着恐怖的气势,身体燥热不堪,各种念头充斥大脑,想要击溃他的理智。

“功法有问题!”这一刻,元问意识到了,是功法在扰乱他的思绪。

“听闻练功走火入魔之人轻则神志不清,重则经脉尽断而亡,难道我现在也是走火入魔了吗?”元问仔细回想近几月,他不仅是练完功后会念头杂乱,就连平日也会如此了,心中顿时生出阵阵恐慌。

“不能再继续练下去了。”元问接触的功法不少,大多都是自身参悟学会,自认悟性不低,但要是独力创造出一门高深功法,或许还是太勉强。太冲暗玄功并不完美,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这夜,元问盘坐于屋外闭目冥想,脑里尽是以前读过的圣贤书,以驱除那些邪恶的念头。

翌日一早,康定弥勒扛起打铁锤,背着大行囊,打算叫上康定博拉回康定城去。

康定弥勒道:“阿爸,我追求不到神力侠,你也追不到贺兰大师的,就别浪费精力了,我们回家去吧。”

“我可不想就这么回康定城铁匠铺,日日打铁,实在索然无味。我跟你不一样,贺兰大师身边又没别的追求者,我成功的希望很大的。”康定博拉相当有信心。

康定弥勒叹道:“那我祝你好运,我先回家去了。”

康定博拉拉住她,说道:“你难得出一次康定城,何必这么着急回去,齐地这么大,总能遇到一个欣赏你的男人的。你在齐地多逛逛,一定能找一个比那神力侠更俊的。”

康定弥勒一听,觉得此言有理,齐地那么多女人都嫁得出去,她长得也不差,就是壮实了些,就不信遇不到一个好男人了。

“阿爸,你说的对。他不是在齐地名声大吗?我也在齐地闯闯,凭我的打铁技术,就不信混不出个名头来。”康定弥勒顿时来了干劲,背着大行囊大步走向园外。

康定博拉眨巴眼,疑惑道:“不是找男人吗?你闯什么名头啊?你闯出名头后,不是更没有男人敢要你吗?”

康定弥勒走远了,没听见她阿爸的话。

元问与顾梦音背起包袱,向徐昭告辞后,牵上马匹,打算往霞云门行去,岂料刚走出锦衣城,顾梦音便扬鞭策马,往别的方向跑去。

“你往哪里去?那边不是回霞云门的方向。”元问骑马追上去。

顾梦音道:“我许久未下山了,不想就这么回去。我见到书里写了你八百里拉车的事迹,想去南盏卜海看看。”

元问气恼道:“我本人就在这,南盏卜海有什么好看的,回霞云门才是要紧事。”

“不,我就要去南盏卜海,看看书上说的真不真。”顾梦音执意不回霞云门。

元问也很无奈,只能任由她去。

锦衣城往北十里路,有三人于此静候,等了有数个时辰,不见有人影来,甚是奇怪。

那身形瘦削的老者望向身后二人,问道:“你们不是说他们在半个时辰前就离城了吗?为何现在还没来?”

“许是突然改变计划了。”那二人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