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自亢城而来,历经舟车劳顿,吉力莎白找人为他沐浴更衣后,便累得睡着了。

他好似做了个梦,梦见云间月披着战甲于战场上杀敌,手里的剑威力极大,可破开重甲军,杀得敌军一退再退。

天大亮时,元问才醒来,已然记不得昨晚的梦。

吉力莎白进入房间来,将他扶起,为他穿上衣服,又抱他坐上轮椅,推着他出去吃早饭。

人心都是肉长的,元问感动吉力莎白的贴心,不过在冷灵家时,冷灵前几日也曾这般照顾他,后来便是让丫鬟小彩做了。

元问去到餐桌旁,发现域主府邸并无多少下人在,只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冷家都有近二十名丫鬟,吉力家内好似不到十人。

吉力莎白似看出元问的疑惑,解释道:“我家并不喜欢让人伺候,只招了些人打扫卫生,做些府内杂务。”

“原来如此。”元问并未多想。

用过早餐之后,鬼医提着箱子到了府邸,那是一个头发弯曲的老者,穿着一袭黑衣,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相处。

鬼医让人将元问放平躺在**,取出银针来,插进多个穴位之中,细细感知各处的微妙。

元问只觉得腿脚酥麻,双臂微微作痛,暗惊鬼医确实非凡,医术应在那何宽怀之上。

鬼医不断往元问身上插针,几乎遍布了全身。

元问害怕打扰到鬼医,未敢开口询问,只是望着他那张脸,奈何鬼医的神情一直未发生变化,也无法看出些什么来。

直到三个时辰后,鬼医才收回针,一言不发地出了屋子。

吉力罗斯见到鬼医出来,领他下去休息,到了无人处,才开口问道:“鬼医,他的经脉如何?”

鬼医回道:“大人,他的经脉断成那样,本该是个死人,治好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让他手脚能用上力,可以与普通人一样生活,想要恢复原本的肉身是没可能了,而且这得耗费大批宝药,初步估计,需要至少花费两百万两银子。

大人,恕我直言,这个人没有价值了,不值得耗费如此多钱。”

吉力罗斯微微皱起眉头,一番沉思过后,说道:“你告诉他,你有办法治好他,只是需要大批宝药来救,而且需要很长时间,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来给他治疗一下,让他看见能站起来的希望便是。”

鬼医不解道:“大人,此举又是何意?”

吉力罗斯道:“照做便是。”

鬼医闻言,只得埋下疑惑。

吉力莎白推着元问出屋,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鬼医确实非凡,方才已让我的手脚有些痛感。”元问深知经脉之伤难治,不是短时间能治好的。

吉力罗斯走来,说道:“阿问,你的伤能治,只是需要很长时间,过几日鬼医会再来为你治疗。”

吉力莎白笑道:“我就说嘛,鬼医一定能治好你的。”

“多谢域主大人。”元问听到能治,可谓是大喜过望,殊不知吉力罗斯是骗他的。

随后每隔一月,鬼医都会来为元问施针,并用大批宝药药浴。

经受鬼医治疗后,元问都能感受到四肢的痛觉要更加清晰一些。

过了三个月后,鬼医说道:“你的伤要治上五年之久,每次耗费的宝药可是以万两银子来计,比我一年的工钱还要多。”

元问听后心头震惊,未想到会耗费如此多钱,结束治疗后,到了晚餐时分,与吉力一家坐一起。今日有些特殊,吉力昂也从神勇峡谷回来了。

吉力昂感慨道:“苍玄勇士,未想到你会被人伤到这种地步,若让我勇士军得知是谁做的,必会将其擒至勇士前,任凭你处置。”

“复仇的事还是得自己做才快意。”元问只知道伤他之人是云家人,具体是谁却是不知道,但真要调查起来,想必不是难事。

云家家族再强大,也不可能有好几位中相境强者。

穹跶沐颜问道:“阿昂,今日怎突然想起回家了?”

吉力昂叹道:“竞选统领失败,便想回来歇上几日。”

吉力罗斯诧异道:“你的修为不低了,怎会没能选上统领呢?”

吉力昂无奈道:“洛迦族的人吃了神力果,他们的体魄比我更强,如今勇士军统领全是洛迦族的人。”

元问听着几人对话,猜测洛迦蒙达是将大的神力果都分给了洛迦族人,纵使吉力昂天赋不差,在竞争激烈的勇士军中也拿不下统领之位。至于他先前给吉力家族的神力果,则是让吉力拔吃了。

吉力莎白安慰道:“阿哥莫丧气,等阿问的伤治好后,去大凉山给你摘神力果,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勇士军将军的。”

穹跶沐颜说道:“神力果虽好,可上限就在七象力,想要成为将军,至少得有八象力呢。”

吉力罗斯道:“先吃饭吧。”

待到餐后,吉力莎白推着元问在院里透气。

元问道:“莎白,你替我写封信,让人送去禾州的白家商会吧。”

吉力莎白问道:“写什么内容呢?”

元问道:“我在你家白吃白住,实在过意不去,给我治疗所用宝药耗钱也不小。我在白家商会那有些钱,你写信给白家商会的白浅霜,给她说下我的情况,让她给我送些钱来。”

吉力莎白道:“宝药花费不小,要二百万两银子呢,你能有多少钱?”

元问笑道:“想必是有二百万两银子的。”

吉力莎白一惊,说道:“我家的钱多着,够给你治伤,而且我们迟早是一家人,花我家的钱是一样的。”

“莎白,你还是替我写下信吧。”元问并不想欠吉力家太多。

吉力莎白微皱眉。

穹跶沐颜到来,说道:“莎白,你阿爹找你呢,你先去找你爹,由我陪阿问走走吧。”

“那我先去找阿爹。”吉力莎白款步离开,到了拐角处回过头看了眼元问。

穹跶沐颜道:“阿问,我初见你时,本以为你是苍阳的儿子,没想到你是他义子。其实,阿昂是你义父的亲儿子。你义父是相当博爱之人,我无法接受他这一点,才选择离开他。”

元问疑道:“夫人怎会突然和我说起这个?”

穹跶沐颜道:“你义父的暗玄功只传给赵家人,可他传了你这个义子,而今阿昂前途受阻,我希望你能将暗玄功传授给阿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