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嵩龄笑容僵住,准备从袖带里掏东西的手也拿了出来。这个要求实在出乎他意料。
“不行!”
元问和吴珂同时出声了。
吴嵩龄呵呵笑道:“你看,两个孩子都不愿意,我们就不要插手他们的婚事,还是换个要求吧。”
不等云间月说话,吴珂先拽住元问,凶巴巴的质问道:“我不乐意,你怎还不乐意上了,本姑娘貌美如花,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元问笑道:“你长得自然是好看的,但我怕以后我的儿子太笨。”
吴珂不解道:“你儿子笨关我什么事?”
元问没答,主要是怕挨揍,这父女俩都不是他能打得过的,刚才能赢吴珂也仅是侥幸。
云间月向吴珂道:“论长相,他长得也不差,论武力,你刚才可是还没打赢,那你又为何不愿意?”
吴珂神色认真的说道:“他现在才九岁,等他成年,我都快三十岁了,我可不要成老姑娘了,还没嫁出去。”
云间月脸色黑得难看,要知道她就三十多岁了。
吴嵩龄连忙将女儿拉在身后,露出歉意的笑容。
良久,云间月才道:“既如此,这第三,你就把那裁霞刀....还我吧。”她本也无意撮合元问与吴珂,只是想借此看到吴嵩龄的窘态。
吴嵩龄将一把匕首自袖带里掏出归还于她,又道:“我得走了,你知道的,我总是很受人欢迎,那些人的热情实在让我难以招架。”
山庄上,一名剑客想了又想,问身边的人:“你刚才可有听清那第二个要求要的是什么刀法来着?”
那人道:“好像是镜隙斩。”
“镜隙斩!那不是吴嵩龄的成名刀法吗?”剑客回过神来,纵身飞跃而下,喊道:“各位英雄,那是吴嵩龄,我们砍死他,为大将军泄恨。”
此话一出,山庄上顿时跳下数十名高手来,个个舞刀弄剑,眼中杀意腾腾。
云间月将包袱丢给吴嵩龄,道:“这东西我也用不上,你拿去吧。”
那里面正是那个沉甸甸的盒子,元问背了一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多谢。”吴嵩龄接过,看了上方落来的人,抱起吴珂就跑。
“爹,好多人追你啊!”吴珂惊奇道。
吴嵩龄笑道:“爹魅力太大,很受人欢迎的。”
吴珂狐疑道:“可他们都拿着刀剑,像是要砍你。”
“这里的人表达对一个人的喜欢时就会这样。”吴嵩龄修为极高,几个呼吸间,便没了踪影。
元问看得热血沸腾,他何时才能有这等本领。
云间月看见吴嵩龄没了踪影,兀自离开这里。元问见状,捡起包袱,正要追上去,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并听见一句:“小哥留步。”
元问回头看去,这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却是个男人装扮,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疑道:“这位兄弟有何事?”
那姑娘道:“你与那吴嵩龄是何关系?”
元问连忙道:“我不认识他,今日是第一次见。”这个人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修为肯定很高,若是吴嵩龄的敌人,他自然不能与吴嵩龄扯上关系。
那女子露出和善笑容,道:“小哥莫要害怕,我并无恶意。就算你认得,我也不会找你麻烦。毕竟大将军要杀的人是他,不会滥杀无辜。”
元问道:“我真不认识他,是我那师父认识,师父叫我来和她女儿打架,我就来了。”
那女子蹙眉道:“原来那是他女儿。”
问元看这女子松开了他的手,也只当她确实没恶意,便问道:“不知那大将军为何要杀那吴嵩龄?”
女子自豪道:“大将军李黑球是大平国第一强者,因那吴嵩龄曾闯入大将军府,冒犯了大将军,让大将军威名受损了。”
“李黑球?大将军叫这个名字!他爹娘怎么想的?那吴嵩龄还冒犯了大将军,不会是把他媳妇拐跑了吧?”元问哈哈笑个不停。
那女子也哈哈笑着。元问见状,笑得更大声了,只觉得与这女子一见如故,便问道:“在下元问,不知姑娘芳名啊?”这下他是直接点破了这女子女扮男装之事。
那女子道:“在下李黑球。”
元问笑容立时消散,拔腿就跑,只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镇国大将军是个女子,还就在他面前,这吓得他那是一刻都不敢停留。
李黑球也没和元问计较,只是诧异他的轻功不俗。
元问跑出五六里外,看见前方云间月在,身后又无人追来,想来那等人物应不会怪罪他一时玩笑。
云间月情绪低迷,一直走了有二十来里,到一河边停下。
元问心道:“都说失恋的女人容易想不开,她不会想跳河吧?我也没安慰过失恋的人,这该说些什么好?”想不到说辞,只好离云间月近些,万一她跳河了,还能及时抢救下,总不能让她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更何况她身上还有镜隙斩这等盖世刀法,元问实在想要拿到手。
云间月望着河水里的影子,头上的青玉簪子明耀着,她忆起方才吴嵩龄的话,愤怒的把簪子拔下,扔进了河里,头发也随之披散开。
“多好的簪子,少说能卖好几十两银子呢,就这么没了。”元问暗自可惜。
云间月一直站在河边,直到月亮高升,还在那站着。元问肚子饿得咕咕叫,正想劝她离开,却见她忽然倒下。
元问赶忙上去察看,见她紧抱着身子,整个人哆嗦着,颤抖得厉害,手触碰到她的刹那,像是摸到了冰块,彻骨的寒冷直冲大脑。
“长老,你怎么了?”元问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如何救她。
云间月只喊着冷,便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元问脱下外袍,搭在云间月身上,只是并无多大效果,见她身体越发的冷,将她抱离河边,放在不远处的树下,寻来些干柴,拿出火折子引燃。
柴火虽旺,云间月仍觉寒冷。这是练功出错,导致体内积累大量阴寒之力,哪是寻常热力能驱散的。
元问真怕她抗不过去,心思急转之下,想到了暗玄功。
“长老,失礼了。”元问将云间月外袍脱掉,抱入怀中,大力运转暗玄功,大量热暗力经体表传入云间月体内,见她神色有所舒缓,抖得不再那般厉害,心知暗玄功确能帮到她。
元问浑身燥热难耐,又抱着个大美人,真切明白赵苍阳说的,暗玄功修炼过程极为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