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内部终究是乱了起来,中和域发兵南平域,两大部族短兵交接,而赫择连城只是驻兵于南平域边境观望,并无攻打吉力族之意。

是时,天寒北海有异族骚扰北寒域,且兵力不俗,泓达碎雪也不敢派兵力南下支援。

不过南平域内并不太平,时常有人出手对付吉力族的势力,而且南平域有近半城池都不是掌控在吉力族手中,他们依旧信仰苍玄勇士,对吉力族可谓是极其不满,内忧外患之下,吉力族也相当不好受。

元问那首诗终究是传到了大平境内,在大平可有不少人佩服元问的侠义,得知吉力族和云家伤害过他,骂这两家的声音可不小。

大平朝廷听说此事,以此做文章,将大云皇朝派人废元问的事传去南疆。

南疆也有人听说元问的事迹,而且大平还在大肆宣传,一时间,骂大云皇朝的声音也不小。

云中鹤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我让你将他除掉,他为何还活着?”

陶海天无奈道:“陛下,无休阁不接杀他的任务,江湖上的人大多不愿意接,少部分人不敢接,即使有人接下任务,他们大多也没了音讯。”

“不必再顾忌其它,你立刻去北凉将他除掉。”云中鹤怒火难消,只想杀人泄愤。

陶海天愁苦道:“陛下,他在北凉的影响力太大,此时去北凉杀他,只怕会引起北凉人震怒,而且会影响我大云声誉。”

“已经有人在指着大云骂了。”云中鹤情绪激动难平。

陶海天道:“为今之计,倒不如否认此事,将废他经脉的事推到别人身上。”

云中鹤没好气道:“他亲口说的是我云家人,朕能推到谁身上?”话一说完,就想到了个人,瞥了眼陶海天,说道:“依着你的意思去办吧。”

陶海天走出宫殿,对外宣布道:“废神力侠经脉者非大云皇室,乃是被早先逐出云家的云鸣。”

白浅霜卖的可就是元问的书,她听闻元问被废,立马找去了霞云门。

“赵掌门,元问可是你霞云门弟子,又是你义子,你就这么对他不闻不问,让他受人欺辱,是否太过没有良心了?”白浅霜可不管眼前之人身份,她是带枪来的,弄不好就打一架。

“云家人可恨,废了他经脉,我便让冷灵一家照顾他,实在不知他为何去了北凉?”赵苍阳也是刚听说元问被带去了北凉,还被吉力族毒哑之事。

白浅霜问道:“冷灵又是谁?”

“她是我霞云门弟子,元问对她一家有大恩。”赵苍阳吩咐黄玉芝将冷灵叫来。

冷灵也听说了元问的事,不知他为何去了北凉,听到赵苍阳叫她,心里很是不安。

未多时,黄玉芝带着冷灵到来。

赵苍阳开口问道:“冷灵,我让你一家照顾元问,他怎会去了北凉?”

冷灵忐忑道:“他许是不喜欢我家的环境,让我妹妹送信给白家商会的白夫人,后来白夫人派人将他接走,至于为何到了北凉,我实在不知。”

“我根本没有收到信,也没有派人去接他,你妹妹是谁?”白浅霜眼中满是怒火。

冷灵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回道:“我妹妹名冷清。”

“冷清!原来是她。”白浅霜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想起那个与她合伙写书卖的年轻女子,怒意大增,顿时想明白为何这一年多冷清不露面,原来是做了亏心事。

赵苍阳盯着冷灵,问道:“是不是你们逼他走的?”

冷灵不敢撒谎,低着头回道:“我家人嫌弃他,待他不好,他才提出要走的。”

“混账东西。”赵苍阳一巴掌将冷灵打倒在地,怒斥道:“你扪心自问,你当年偷盗丹药,要不是他替你扛了惩罚,你现在还有修为吗?要不是他替你冷家摆平赌债,你冷家能有今日吗?”

这些事,赵苍阳是听黄玉芝说的,而黄玉芝又是从顾梦音和石曲儿那听来的。

“我以为他是去了白夫人那,不知道他为何去了北凉。”冷灵当然知晓元问的恩情,也曾想过嫁给他,只是她实在接受不了嫁给一个残废。

“我告诉你,你们冷家完了。”白浅霜留下这句话,提枪下了山。

“你好自为之。”赵苍阳拂袖离去。

白浅霜下了山后,直奔花州白家商会。

禾州正在打仗,本在禾州的商会据点便迁到花州来了。

如今的白家商会是白浅霜的女儿贺筱在打理,大安商税太重,白浅霜便卖掉大安的大部分基业,来到大平经商。

贺筱三十来岁,也有溟波境修为,姿容绝美,白浅霜年轻时便也差不多是这模样。

白浅霜到了商会后,直接对贺筱道:“立马终止与冷家的合作,并给我往死里打压冷家商会。”

贺筱看出白浅霜怒气很大,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啊?”

白浅霜气冲冲坐下,说道:“元问被人带去北凉欺辱,都是冷家害的。那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有了钱就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玩意了。”

贺筱明白过来,为难道:“娘,现在与冷家终止合作,我们可是会亏不少钱呢。”

白浅霜瞪向贺筱,训道:“你别逼我扇你。”

“娘,我这就去办。”贺筱深知白浅霜的脾气,凡事义字当头,冷家不义,白浅霜便不会再与之合作。

罗盛正于花州查案,查到寻花楼背后老板是个商人,不过这个商人能叫得动花州州牧,还能让朝廷中人打压他查案。

监察司的能耐自是查出了商人的身份,便是山河商会的老板阮临河。

阮临河开办寻花楼,从各地搜寻漂亮女子,其中不乏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以坑蒙拐骗乃至掳走的手段将他们带到寻花楼,逼迫她们接待贵客。

这些贵客身份保密,但是阮临河都让人将他们记录下来,何年何月何时,由何人接待,何时离开的,都清晰记录在册。

大平律令,凡是大平官员不得入青楼妓院,这些册子便成为阮临河要挟那些贵客的把柄。

阮临河无官身,可他的儿子、孙子个个都入朝为官,而且官阶不小。

罗盛只拿到最近的一本册子,上面竟写着首辅卢怀仁的名字。

罗盛难以置信,大平百官之首竟然也会来寻花楼,而且找的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接待,简直荒唐。

这日,罗征赶来花州,嘱咐道:“盛儿,别再查下去了,再查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罗盛道:“爹,你可知这册子有哪些人的名字?你可知为何如今的大平官员大多庸碌无为?”

罗征小声道:“你大哥也来过寻花楼。他与大安交战中接连打败仗,要是出了这事,你大哥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罗盛心头一惊,他并未在查获的册子里找到罗威的名字,看样子是有人给罗征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