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窗,元问与穹跶哈娜起来,穿戴完毕,携手走出屋,沿途走去,本该是杯盘狼藉的地方已经打扫干净,那是索力多带人做的。
白浅霜看见二人,打趣道:“二位起这么早,看样子昨夜没用功啊。”
元问斜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身体好,可没那么容易累。”
穹跶哈娜闻言,脸色羞红。
白浅霜愕然,心叹道:“肉身第一人想必是很厉害的,可惜啊,嫩草让别人吃上了。”
早上客人还是有好些,吴嵩龄一家、斯坦熊、洛迦楼岚、齐立业、贺兰母女以及康定弥勒带来的二十多人。
不过康定弥勒没把自个当客人,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一早起来就让手下人去准备早餐。
元问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康定弥勒道:“我替你建了一个弥勒元头教,现在你是教主,我是副教主。你成婚,娶的人虽然不是我,我当然也得来了。”
“你替我建教?”元问听后,不悦道:“你这不是胡闹吗?”
康定弥勒恼道:“我怎么就胡闹了?你还是齐地的神力侠呢,那么多百姓过得艰苦,你也不去管管,偏偏齐地人还就敬仰你,我想帮助更多百姓,就借用了你的名义,招人入教而已。我给你积累了好名声,你不知感谢我,还凶我,实在没良心。”
元问诧异地看着康定弥勒,几年未见,她的变化很大,她自康定城出来,定然是见不得诸多百姓受苦,生了怜悯心,才想解救那些穷苦百姓。
“抱歉,我不知实情。”这么说起来,元问也自惭形秽,康定弥勒更加配得上大侠的称号。
康定弥勒哼道:“本副教主胸怀宽广,见你知错了,就原谅你了。不过以后你得肩负起教主的责任来,可不能再让我一个人累死累活了。”
元问道:“我已经是霞云门掌门,没有精力再管别的教派,这个教主还是你去做,我就不入教了。”
康定弥勒忙道:“那可不行,我可是用你的名义招的人,你要是不做教主,他们要是知道我骗了他们,只怕是要把我活剐了。”
元问颇感无奈,只道:“我刚成婚,你容我先休几天假,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索力多请来了烽火城的大厨,为客人做了北凉特色的宴席。
大家正吃着,园外又有客人来,只是元问并不欢迎这个客人,穹跶哈娜脸上的笑容也敛下。
“哈娜,你成婚竟也不邀请我这个长辈来,我只好自己来了。”来者是穹跶沐颜,也是穹跶哈娜的姑姑,在她身后还有戴着遮脸面具的吉力莎白。
穹跶哈娜淡淡道:“姑姑要是有心,昨日为何不来?”
“你不邀请我,我这个做姑姑的还是有些生气,便晚来一天。”昨日客人众多,穹跶沐颜是不敢来,免得让那些元问的盲目崇拜者盯上。
当然,她今日到来,也让人给盯上了,索力多真想掏出炸弹来将那双母女炸了。
“姑姑大可不来的。”穹跶哈娜没给她好脸色。
吉力莎白开口道:“你怎能如此和我阿娘说话?她可是你长辈。”
元问冷道:“捕春园不欢迎你们,拿着你们的礼物离开,别自讨没趣。”
吉力莎白掂量着手里的盒子,说道:“你要是让我们离开,八成是会后悔的。我记得你有两个好朋友叫罗盛和项静秋,你可知他们为何没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你什么意思?”元问心里生出不妙。
吉力莎白道:“他们在大平惹错了人,现在都已经重伤昏睡好几年了。我这盒子里的东西可是有望能救醒他们的,你确定不要?”
“休得胡言乱语,他们怎可能出事?”元问根本不信,罗盛是烈王之子,项静秋又是离火门掌门之女,有几人敢伤他们到那种程度。
穹跶沐颜哼道:“你若不信,那便算了。既然你们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便走好了,只是后面再想请我们进去可就难了。”
说罢,就转身离去。
“等等。”元问还是叫住了她们,倘若真如吉力莎白所说,罗盛与项静秋重伤昏睡不醒,或许还真只有那鬼医有法子救醒他们,忍着心中的不满,说道:“来者是客,二位请入座吧。”
“那这礼物,你可收好了。”吉力莎白将盒子交到元问手里,随后与穹跶沐颜坐在席位上,还是主人家坐的那一桌。
曲天香冷瞥了那二人一眼。
白浅霜与康定弥勒相当不爽,她们昨日累了一天,都没资格坐那桌呢。
曲天香是元问师父,吴嵩龄对元问也有传功之恩,他们都算得是元问的长辈,自是可以坐主人家这一桌。
穹跶沐颜本是穹跶哈娜的长辈,按理确实可坐这一桌,只是出了先前的事,元问与穹跶哈娜都不认这个长辈,至于吉力莎白就更别提了。
元问看在那礼物上,只能容忍二人,不过席间却是没理会她们母女,只给曲天香与吴嵩龄敬酒。
穹跶沐颜与吉力莎白并未觉得尴尬,兀自享用宴席。
宴席过后,不少客人都想单独和元问说说话,他们也是带有任务来的。
吴嵩龄道:“你现在入了相域境,我那父皇希望你能成为大安国师,为大安效力。”
元问如今是霞云门掌门,霞云门又是天下第一门派,地位实在不低,大安也想要霞云门的力量。
元问道:“吴叔,这些年我在江湖上闯**也累了,实在不愿插手各国争夺,虽是成了霞云门掌门,却也只管些江湖不平事罢了。”
吴嵩龄道:“我也知你喜欢平静的生活,不过这是我的任务,我也不好不说。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提醒你还得多加小心云家。”
“多谢吴叔提醒。”元问心里一惊,隐约猜到云家还在想阴谋诡计要对付他。
吴嵩龄之后,齐立业也走了过来,说道:“元兄,我就不和你绕弯子直说了,皇帝让我劝你去大平做官,愿意给你封公爵,只需你在大平需要帮助时出手。”
大平并无国师一说,安乐皇帝便听从百官意见,以公爵之位相诱。
元问道:“齐兄,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的事,我已经厌倦争斗,只想过几年平静日子,还望齐兄能向陛下说明。”
齐立业道:“既然元兄无意官场,那便算了。我这还有一事请教,不知元兄是如何治好经脉伤势的?”
元问迅速思索后,回道:“我去了大凉山寻找宝药,无意间吃了一个果子,经脉的伤便好了。”
齐立业半信半疑,追问道:“不知那果子可还能找到?”
元问道:“那果子长在地里,就一个,我倒是没曾发现还有别的果子。”
“如此实在是可惜了。”齐立业长叹了声,告辞离去。
之后是洛迦楼岚来了,她感慨道:“没想到会是她和你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