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安乐皇帝都未去上朝,心里憋着一股怒火,找不到地发泄,对朱浩吩咐道:“让武鹿另找渠道选几个妃子进宫。”

武鹿便是安乐皇帝身边的三帝侍,一直从山河商会那为安乐皇帝选妃,说是妃子,其实就是供他修炼邪功。

安乐皇帝下了罪己诏不假,领会过长欢功提升修为快速,哪里会真的放弃修炼这门功法。

朱浩领命退出殿后,蔡英入殿来,禀道:“陛下,事情已经查清,是武圣寻了霞云门弟子顾梦音治好了罗盛与项静秋。”

“武圣?”安乐皇帝愤恨道:“当年大安的丧家犬,如今的霞云门掌门,又是江湖第一人,实在是了不起啊,竟然害得朕下罪己诏。”

蔡英道:“陛下,昭河郡王命令破甲军返回昭河郡了。”

安乐皇帝微皱眉道:“看样子陆承安告诉齐破天真相了。”

蔡英忧道:“陛下,而今国内对陛下不利的声音很大,奴才担忧昭河郡王会联合诸王造反。”

安乐皇帝不以为然道:“蔡英,你多虑了,只要朕活着,他们就不敢反。平京城外的十万天罗军是朕最大的底气,这支军队的各个将领都是朕安排的人,他们只会听从朕的命令。”

历代大平皇帝不会轻信各个武将,都要握紧一支军队在手里。天罗军拥有大平最强的装备,是大平最后的护卫力量。

蔡英听闻这话,安心不少。

昭河郡王府邸,花池旁边,有位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女子,别看她满头白发,其实也才四十出头,便是齐破天的大女儿齐秀瑜。

二十多年前,齐秀瑜去江湖上闯**,因样貌美丽,让歹人设计擒住,喂给其大批丹药和宝药,便是有邪修欲修炼长欢功,只是让两名江湖侠客遇见,乃是徐添宇和贺兰,两人听闻呼救声,及时出手救下了齐秀瑜,只是那邪修却是逃走了。

齐秀瑜吞噬太多丹药和宝药,体内力量过大,冲击全身经脉,经脉断掉不少,沦为废人。

齐破天请尽名医,才让齐秀瑜保住了命,另外双手可提起些许力,平日端碗吃饭穿衣这些尚可做到。

齐破天目睹女儿惨状,立誓要将那邪修找出击杀,只是他追查邪修多年,一直没有寻到。

齐破天的夫人可是陆承安的妹妹,陆承安得知外甥女让邪修害到那等地步,也大肆命人调查,只依稀查出那邪修来自宫里。

“罗骁,我势必杀你。”齐破天而今才得知真相,当年的邪修就是如今的安乐皇帝罗骁。

陆承安也是成为监察司总使后才查到安乐皇帝与山河商会的事,只是武鹿行事谨慎,并未留给陆承安任何证据,而且即使陆承安手里有证据,也奈何不得安乐皇帝。

“嘀嗒”

齐秀瑜望着眼角长出的皱纹,忍不住落泪,泪水滴入莲池之中,掀起一阵阵涟漪。

她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二十多年,饶是保养有方,依旧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毕竟经脉受损严重,无法修行到高境界以延缓衰老。

齐立业来到齐秀瑜身边,轻声安慰道:“大姐,放心吧,爹已经去找武圣了,他当年经脉尽废都能站起来,你的情况比他好,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可你上次不是告诉我说他用的宝果已经没了吗?”齐秀瑜情绪悲观。

齐立业道:“虽说我与他称兄道弟,可我们之间关系并不深,或许是我上次诚意不够,这次爹亲自去,一定能让他救大姐的。”

齐秀瑜叹道:“若真如此就好了。”

花州以及周边的各地官员皆遭到肃清,罗盛又升任指挥使,定居花州,白家商会可以在花州及周边几州顺利开展产业。

元问与穹跶哈娜返回了霞云门,翌日便召开了长老会议,云启已然回来。

元问坐于主座,览过众人,说道:“诸位长老,照例汇报进展。”

云启作为大长老,本是协助掌门管理各堂之事,以往各堂有情况本是需要向他汇报,自从元问开了长老会议,各堂便无需再向他汇报。

云启的权力已经大幅被削,在如今的霞云门就是个闲职。

会议上主要还是王莫、顾东野、安怀修以及关曲聆四人汇报。

这才过去一个月时间,钱堂并无大变化,王莫简单说过后,便不再说话。

顾东野接着道:“逍遥宫要的回春丹已炼制完毕,按约定,需在七日后送到禾州云雾镇上。”

元问看向安怀修,问道:“安长老,可有探察出逍遥宫要这批回春丹的目的?”

安怀修道:“回掌门,据我探察,逍遥宫像是与千岭洞有合作。”

元问疑道:“他们两派能有何合作?”

安怀修道:“千岭洞似乎也创造出了一门双修功法,不过千岭洞以女弟子居多,而逍遥宫以男弟子居多,他们两派像是要联谊。”

逍遥宫可是东阳海那边的势力,来枫州要回春丹,又打算跑去南疆找伴侣,元问实在想不明白这两派的用意。

东阳海外有诸多岛屿,逍遥宫建立在一座岛上,这些岛上虽有人生活,却是并无国度,逍遥宫成了群岛的实际掌权者。

元问又看向关曲聆,问道:“关长老,让你统计的信息如何了?”

“回掌门,已经统计结束,归纳成册,供掌门审阅。”关曲聆将身前的厚厚书册递交过去。

元问大致翻看过后,赞道:“统计得很详细,很好。”

关曲聆暗松一口气,当初她紧赶慢赶也没能在十日里完成,得亏元问不在,不然还真不好交代。

元问又道:“我们霞云门是江湖门派,行走江湖讲求行侠仗义,我看医堂对百姓收取的诊费和药费都偏高,我有意降低诊费和药费,不知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云启道:“掌门,我们医堂弟子医术精湛,不比大多地方名医差,略微收高些诊费和药费也在情理之中。而今门内开销大,若是削减医堂收入,只怕门内有入不敷出的风险。”

元问颔首道:“大长老所言不错。”

云启愕然,未想到元问会认可他所言。

其他长老亦是一阵错愕,他们早料到元问有削减霞云门开始在各地医馆的收入之意,本以为元问会批评云启,没想到竟附和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