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依稀记得元问有几分熟悉,问道:“我叫刘大柱,不知兄弟叫什么名字呢?”

“沼汶元。”元问易容了,还是说了化名。

刘大柱奇道:“这个姓氏不像是南疆,也不像是齐地的,沼汶兄弟是哪里人呢?”

元问沉吟道:“算是北凉人吧。”

北凉也属于齐地,不过南疆人却不习惯将北凉划入齐地中。

“都上车,车队要行进了。”苗山的声音响起。

元问与刘大柱坐上货车,仰卧在装满药材的麻袋上,闻到了里面的药材味道,既有寻常药材,也有蕴含暗力的宝药。

刘大柱道:“听说商队请来了一个相域境强者坐镇,少说也得花七八千两银子吧,相域境强者赚钱是真容易。”

元问笑了笑,雇用相域境强者虽然贵,可大多时候也只需要四五千两银子而已,毕竟相域境虽少,可能雇用起相域境的商队总能联系到多个相域境。你嫌钱少不愿意干,可有的是别人愿意干。大多数钱财和修炼资源都掌握在朝廷、大家族和大商会里,他们决定了相域境强者的价格。

交货期紧,苗山鲜少让车队停下休息,途中经常换马匹,赶路速度也算快。

三日后,车队进入泸州境内,小的匪帮看见如此大的商队,根本不敢拦路,真有不长眼的匪帮出手,反而被杀得落荒而逃。

在这山中道路,光线阴暗,两面都是高山,山势险要,可谓是匪徒占山为王的好地方。

此地便是南疆最大的山匪聚集所在,称为二虎山。

车队刚到山脚下便有巨石拦路,走出来一群穿着盔甲,手握长枪,排列有序的士兵,为首的将领站在巨石上,说道:“只要你们按规矩办事,我们不伤人命。我看你们这么多货物,留下三万两银子便放你们过去。”

苗山道:“这是千岭洞要的货,我只能赚些小钱。不过我愿意给各位三千两,算是请各位兄弟喝酒了。”

将领脸色沉下,说道:“千岭洞又如何?三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再敢讨价还价,便将你们所有货物留下。”

“既如此,那便是你们不想活了。”苗山向上空望去,喊道:“还请前辈出手,除了这群祸害。”

元问亦向上空望去,云层之中,有一道身影降下,剑光掠过之时,无尽冰霜坠落,笼罩那群匪军。

匪军只觉寒意彻骨,纷纷运功抵御,将领下令道:“放箭!”

半山腰以及山下的弓弩齐射,漫天箭雨之中,那身影移动迅速,实在躲不过去时,便挥剑抵挡。

元问看着那身影,神色复杂,未想到苗山请的相域境强者会是云间月。

苗山下令道:“所有护卫,给我杀!每击杀一名匪兵可另得十两银子,击杀将领者可得千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所有护卫挥舞兵器冲了出去。

“沼汶兄弟,我去杀那将领了。”刘大柱扛起锄头飞出,直奔那拦路的将领,举起锄头就砸了过去。

元问深感奇怪,苗山此举可不像是为护送货物,倒像是想把这群山匪灭掉。

苗山有意壮大商会,只是二虎山匪军严重阻碍收取高昂的过路费,每次只能小赚些钱,严重阻碍了商会的发展,思索之后,索性将匪军灭掉。

虫州多的是去万灵古森林寻宝药的江湖强者,他便以护卫的名义将那些人招入商队来,再有相域境强者相助,就不信剿灭不了二虎山匪军。

二虎山匪军虽有炮车弩箭,可毕竟没有相域境强者。

苗山先前在古森林目睹云间月出来,那等速度实在是快,便将云间月请来剿匪。

以云间月的速度,完全可以穿梭于几千人中,将匪军首领杀掉。

山上只有三千人,护卫在匪军首领身边的只有一千人,云间月直奔首领而去,将流云梭运行到极致,太多匪军尚未反应过来即被砍杀。

“开炮!”

两架炮车对准了云间月,炮弹发射出去,于空中炸开。

云间月身影闪烁,避开炮弹的主要爆炸威力,将落霜剑扔出,射中炮车,炮车当即四分五裂。

没了炮车的威胁,云间月飞身冲向了匪军首领。

“保护将军!”

周遭的数十人冲上前,悍不畏死的拦在云间月身前,只是没有重盾抵御,在相域境强者面前,不过是一剑杀之的事。

匪军将领调头逃走,跃下二虎山,来到山下,朝着苗山攻去。

元问暗聚指力,正欲攻击之时,一把飞剑先一步射穿那将军的身躯。

“将军死了!”

将军一死,军心涣散,士兵丢盔弃甲,各自逃命去。

山下将领为刘大柱一锄头砸开脑袋,其他人见状,丢掉武器四下逃命去了。

正在此时,大云朝廷派来的官兵赶来,只见到一帮落荒而逃的匪军,领军的苏莫语大手一挥,下令道:“杀!”

那些匪军被追上或是被杀,或是被俘虏。

云间月从匪军身上拔出落霜剑,说道:“事情已了,该你兑现承诺了。”

“前辈好本事。”苗山爽快的拿出五万两银子递出。

云间月接下银票,收入怀中。

“五万两啊!”刘大柱羡慕极了,他杀了个将领才得一千两呢。

钱并不是那么好拿的,护卫队一方亦死了不少人。

元问只是守在货物车上,除非有人主动攻击他,不然他不会出手。

苏莫语飞来这里,见到云间月在,诧异道:“月妹妹,原来是你剿灭了匪徒,这可是为我大云除了一祸害。你跟我回云都,父皇定会封赏于你。”

“我不想回云都,也不想他的封赏。”云间月语气冷淡,神情冷漠。

苏莫语劝道:“月妹妹,你许久没回去了,父皇和母后,还有你的哥哥姐姐都想念你,还是回云都去吧。”

云间月淡淡道:“姐夫若是没其它事,就让开道路,放商队过去吧。”

苏莫语叹了叹气,挥手让军队放行。

苗山听到先前苏莫语的话,脑里一阵恍惚,他请的云间月是大云皇室,二虎山的匪徒本就该朝廷来清剿,他还花了五万两银子,这算个什么事啊?

云间月坐在元问前面那辆马车上,将剑盘在双膝上,似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向身后望去时,只见到几张陌生的脸。

元问及时偏过了头,背对着云间月。

云间月看着元问的背影,心颤了颤,她太熟悉这个背影了,可又想到元问不可能会在这,只当是与元问的身形相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