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到了颂州,易容成先前模样之后,去与韩飞雨约定的地方寻他。

韩飞雨这几月听从元问的安排,在颂州秘密收集冷家商会做的违法之事,不过他只有一个人,只查到冷清威逼本是锦衣乡的制衣师为宝衣楼效力的事。

那些制衣师每日工作六个乃至八个时辰,工钱低廉,每月鲜少能有休息时间。

元问道:“三日后就是约定之日,到时他们交不出宝衣,我必然能让他们倾家**产,加上你手里的证据,足以让冷家再无翻身之日。”

韩飞雨忧道:“冷家交不出宝衣,会不会在此期间携款跑路?”

元问应道:“你说的不无可能,不过冷家刚在潇州站稳脚,定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定然会想办法筹够十二件宝衣。”

韩飞雨不解道:“可他们要是筹够了,我们岂不是还得支付剩下的五十万两银子?”

“我可没带钱来。”元问露出神秘的笑容。

潇州,陶府。

陶铃铛沐浴之后,在丫鬟小红伺候下,换上宽松的睡衣,擦干头发,便躺上床休息。

小红吹灭蜡烛,出了房间,在隔壁屋休息下了。

深夜之中,一道黑影潜入陶府,于各处闪烁,来到陶铃铛房间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进入了屋内,借助透过纱窗的微弱月光,看清衣柜所在,瞄了眼**睡得正香的陶铃铛,走到衣柜旁,轻轻打开衣柜,便见到一件耀眼的宝衣,在月光映衬下,竟有金光闪烁。

真不愧是卖出近十万两银子的宝衣。

黑影将宝衣取下,收入黑布袋之中,收敛了光芒,迅速离开了这里。

三日后,元问带着韩飞雨进入宝衣楼中。

冷清早已准备好十二件宝衣,静候元问到来。

元问笑喊道:“冷老板,三月之期已到,我来取宝衣。”

冷清微笑道:“苗公子,宝衣已备好,请验收。”

十二名样貌出众的年轻女子,各自推着悬挂在衣架上的宝衣出来。

元问览过之后,笑道:“冷老板,这宝衣不对吧?”

冷清心下一咯噔,强装镇定问道:“苗公子,宝衣哪里不对了?”

元问指着其中两件宝衣,说道:“这两件宝衣一看就不及另外十件宝衣新,想必不是你们新做的,而且这两件宝衣上还有一丝不同于其它宝衣的味道,像是有人穿过的。”

这两件宝衣先前有人穿过,自是留下了前主人身上的味道,饶是冷清命人用熏香熏过,嗅觉灵敏之人依旧能闻出不同。

冷清未想到元问一眼就瞧出了些许端倪,谎称道:“公子,这两件宝衣当然也是新做的,许是熏香味道有些许差异所致。”

元问道:“那这两件宝衣有些许褶皱,且光泽不及其它宝衣鲜艳,你又作何解释呢?”

冷清是看不出差异的,可她确实知道这两件宝衣不是新做的,心里发虚,只道:“公子,想必是制衣师有所疏忽,以至于这两件宝衣略有不足,为表示歉意,我宝衣楼可将这两件宝衣当做赠品送给公子。”

元问哼道:“我难道会买不起两件宝衣吗?我要的是十二件宝衣,那定然是一件不能少,你们宝衣楼既然交不出,害我白白浪费了三个月,那就按约定行事吧。”

冷清听到这话,心里慌乱,苦笑道:“公子,这两件宝衣确实没大问题,我们也算完成了约定,怎能还赔偿公子你呢?”

元问提醒道:“冷老板许是忘记了,当初我们约定的可是要全新的十二件宝衣,你这两件宝衣明显就是旧的,已经是违约了,自当按约定赔偿于我。”

冷清脸色大变,依稀记起合约当中就是那么写的,当时本以为能制作出十二件崭新宝衣,便也没留心,如今想起,心中一阵慌乱,苦着脸说道:“苗公子,这两件宝衣确实是新的,你不能为难我们啊。”

“你既然不愿意认,那我们便去找官府断。”元问心中好笑,事到如今,冷清竟然还在狡辩,他虽不会制作宝衣,可在锦衣乡待了有一段时间,见识过的宝衣可不少,以他的非凡视力,轻易可以看出一些细微差距。

“苗公子,真要闹到这一步吗?”冷清听到这话,再难保持镇定,毕竟是心里有鬼,也怕官府的人看出宝衣端倪,最后真判处她赔款百万两,到时冷家商会将会被打回原形。

元问沉着脸,说道:“冷老板,是你们违约在先,又不愿意承认,那我也只好找官府评理了。”

冷清无奈道:“苗公子,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何必闹得不愉快。你支付三十万两尾款,将这些宝衣拿走好了。”

元问强调道:“我说了,我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我要的是十二件宝衣。”

“既如此,那我们便由官府论断吧。”事已至此,冷清只能希望那官府的人也看不出宝衣的问题。

官衙之上,郡守常运看过合约,又派人仔细辨别十二件宝衣,倒是没有发现明显差异,他们毕竟不是行家。

常运道:“苗公子,我官衙里的人鉴别不出分别,苗公子既然怀疑这两件宝衣是旧的,还请指出来。”

元问笑道:“火羽线和紫金丝都是坚韧非凡的材料,不易损坏,若注重保养,十几年也能看起来如新的一般。不过有些部位总能看出些差异,就好比袖口和腰后位置。”

常运一听,明白了元问所说,再命人仔细对别元问说的两个部位,确实发现了轻微差异。

常运宣判道:“冷老板,如今事情已明了,你未能如约交齐十二件宝衣,按照约定,当退还五十万两定金,以及五十万两银子的违约金。”

冷清脸色苍白,事情闹到这一步,实在出乎她意料,她如今是拿不出一百万两银子的,向元问道:“苗公子,我将五十万两定金还给你,并将那十二件宝衣都给你可好?”

冷清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乞求,又表现得楚楚可怜模样,换做旁人或许就心软了。

不过元问深知冷清心性,不会受之蒙骗,态度坚决道:“冷老板还是按约定行事吧。”

“苗公子当真如此不讲情面吗?”冷清心下阴沉。

元问只道:“我与冷老板似乎并无什么交情。”

冷清冷着脸,说道:“既如此,烦请苗公子三日后来宝衣楼取钱。”

合约上有言,冷清若是违约,必须在三日内还清赔偿款。

“那就三日后再见了。”元问心知冷清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