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躺坐在竹椅上,脑里回想着洛迦楼岚舍身挡在他身前的画面,他读过史书,想过功高震主,洛迦雄图会对他不利,但没想到东安域都未曾收复,洛迦雄图就急着向他动了手。
李江州端着药碗到元问跟前,说道:“药好了。”
元问接过药喝下,喝得有些急了,被呛住,忍不住咳了一阵,又牵动了伤势,疼得脸色苍白。
李江州疑惑道:“你不是北凉的勇士军大将军吗?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元问反问道:“襄王曾跟着弘法帝打天下,你说他又为何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呢?”
李江州怔了怔,没有再问,沉默半晌,又问道:“你说的助我入相域境的办法是什么?”
元问道:“你不过是修炼操之过急,导致暗墟有缺,修炼太冲拳可让你靠不断修行维持暗墟里的暗力充盈状态,阻止暗墟坍缩。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或可进一步提升体魄,让经脉能流通的暗力大大提升上去,进入暗墟的暗力超过流出暗墟的暗力时,你便可以着手修复暗墟。”
李江州气恼道:“这正是我爹告诉我的办法,不过你不告诉我神力果所在,我目前的体魄又无法在大凉山里搜寻,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元问淡淡道:“待我伤好,我去大凉山给你取一枚神力果便是。”
“那可说定了。”李江州任劳任怨这些日,就等元问这句话呢。
“记得给小铁团喂好了。”元问闭上了眼,继续躺在椅子上,示意李江州不要打扰他休息。
“它吃得比你都好。”李江州转头去喂铠甲穿山兽,不过院子里并没有见到它,只瞧见有个洞在,敲了敲盆,喊道:“小铁团出来吃肉了。”
铠甲穿山兽正在地下睡觉,听到李江州的喊声,瞬间窜了出去,趴在盆里大口用餐。
“江州。”院外走进来一人,便是李江州的师父姜忘虞,她瞧见元问在,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元问睁眼瞥了眼她,又闭上了眼睛。
李江州走过来,解释道:“师父,他先前受了伤,让我遇见了,来我这养伤呢。”
“受伤了?”姜忘虞听到这话,很是意外,款步走到元问身边,说道:“你怎么受伤了?大凉山里的凶兽难道能伤到你?”
元问没好气道:“安静些,勿要扰我休息。”
姜忘虞不悦道:“你都受伤了还这么横,就不怕我将你绑起来,揍你一顿吗?”
元问无所畏惧道:“你可以试试,不过你要敢动手,我可不会留你性命。”
“你...”姜忘虞好生恼怒,却又不敢动手,相域境即使伤了,只要暗力修为在,也不是轻易能杀的。
“师父,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李江州听见二人吵架,看得迷惑,他本以为元问的太冲拳也是从姜忘虞那学来的,元问应该会对姜忘虞客客气气的,没想到姜忘虞好像还有些畏惧元问。
姜忘虞训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我...”李江州甚是无语,他都四十岁的人了,在姜忘虞口中竟还是小孩子,无奈叹了口气,小孩子就小孩子吧,谁让她是师父呢。
姜忘虞将李江州叫到一旁,问道:“你给师父说说,谁把他伤的这么重的?”
李江州道:“师父,你许是不知道,他可是北凉大将军,普天之下,能重伤他的人几乎没有。先前我听说北凉皇帝宣布大将军遭遇大安刺客,葬身于天火弹轰炸下,很多勇士都去苍下城哀悼呢。”
姜忘虞惊道:“天火弹竟然都没炸死他!”
李江州疑道:“师父,你怎么好像盼着他死似的?”
“现在他还是别死为好,他知道太虚门印记的秘密,可他不告诉我。”姜忘虞望着元问,恨得牙痒痒。
李江州目睹姜忘虞的神态,眨巴眼,这种表情倒像是爱恨交织,师父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几日过去,元问伤势好转不少,自行运转太冲暗玄功疗伤,伤势迅速恢复着。
傍晚时,元问出屋透气,见得院里的桌上摆着一桌子菜,看菜色倒是不错,自顾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李江州端菜出来,见得这一幕,不满道:“你什么都没做,我们还没吃上呢,你倒是先吃了。”
元问不理会李江州尔等怨气,说道:“倒是没想到你还有此等厨艺,你前几日就该这么好吃好喝招待我,我伤好得快一点,也好早些去给你取神力果。”
李江州将两盘菜放桌上,说道:“这可不是我做的,是我师父炒的。”
“你师父?”元问奇道:“你师父给你下厨?”
李江州道:“师父嫌我做的菜难吃,我在旁边打下手罢了。”
这时姜忘虞端着一碗汤上桌,坐在元问旁边,说道:“我可从未给别的男人做过菜,今日你吃了,你可得把那印记的秘密告诉我。”
元问道:“一顿饭就想套取大秘密,你想得真美。再说了,你徒弟不也吃吗?”
姜忘虞伸手打掉李江州手里的筷子,说道:“现在就你一个人吃了,你必须得告诉我印记的秘密。”
李江州感到委屈,他好歹忙了好一阵,竟只能在旁干望着别人吃。
元问想了想,说道:“你要真想知道那个秘密也成,不过重建太虚门后,掌门得是我。”
“那不行。”姜忘虞果断拒绝,说道:“太虚门掌门历来姓姜,由我姜氏族人管理,岂能让你这个外姓的人当掌门?”
元问道:“既然是门派就得有门派的样子,不要兴家族和皇室那一套,门内杰出弟子当为掌门。我修炼了太冲拳,与太虚门还算有些关系在,你打不过我,你的徒弟也打不过我,这个掌门由我做,有什么问题?”
姜忘虞道:“理是这么个理,可规矩就是姜姓子弟为掌门,你要真想做掌门也不是不行,你和我结为伴侣,以后我们的孩子得姓姜,未来掌门由他接任。”
李江州惊愕不已,这还是他那高冷的师父吗?
“当着小孩子的面,别说这些。”元问倒是没想到姜忘虞会说这番话。
李江州瞪了元问一眼,你比我还小呢,又没当上我师爹,哪有资格叫我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