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听到了姜忘虞的话,转过身来,说道:“先按你们说的做,不过我先离开一趟,过两日再回来。”
姜忘虞问道:“你要去哪?”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元问纵身入高空,飞离了落花谷。
桃花镇上,正值桃花盛开季,满镇上都是桃花飘香,如此景色宜人之地少不得江湖侠客来此观赏,亦有才子佳人来此吟诗作对,少不得在此消费,镇上居民的收入大大提升。
盛焰武院位于桃花镇中心,来此拜师学艺者成百上千,此武院乃是罗盛与萧红焰开办的。
夫妻二人归隐桃花镇后,总得有差事谋生,便开了武院教导少年最基本的修行之法,若遇上好苗子,便会考虑收其为徒,二人倒也收了几个徒弟,大的有二十来岁,小的则有十来岁,不过年龄尚不满十岁的罗斌却是他们的小师兄。
元问无意间发现了盛焰武院,没想到会是罗盛与萧红焰开办的,他们修为皆不俗,去任何一个门派都能担任长老职位,却是在这个小镇上教导弟子,或许是厌倦了刀光剑影的生活,只想过些宁静的日子。
元问离开了武院,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天香阁的生意极好,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多是些富家小姐,或是有钱人家的贵夫人,当然也有年轻小伙儿用心挑选胭脂,应是为送给心仪的姑娘。
曲天香与柳玉茹师徒二人忙得焦头烂额,来了新客也没精力去招呼。
元问走入天香阁内,见到曲天香正忙着,也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处看着。
柳玉茹无意偏头时,余光扫到熟悉的身影,立马向那望去,果见到是元问,也顾不得招呼客人了,惊喜的跑了过去,笑喊道:“元大哥,你怎么来了?”
元问微笑着应道:“有事来了花州,便想着来看看你们。”
曲天香随即注意到了元问,有些意外,喊道:“元小子,你没看到我忙着吗?赶紧来帮忙啊。”
“好。”元问笑着应了声,走过去帮他收钱。
三人一起忙了有大半个时辰,客人总算是少了,又过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天香阁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曲天香拉开钱盒,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银子,笑呵呵道:“单今天就赚了一百多两银子,养老钱不愁了。”
元问看着曲天香头上的白发,好似比以往多了不少,算起来,他们已经相识快二十年了。
入相域境早的人原本生机旺盛,此后衰老速度大减,方才能活上二百岁。曲天香入相域境较晚,不出意外是很难活到二百岁的。
曲天香似注意到了元问的目光,笑哈哈的说道:“今天挣钱了,元小子,我请你去吃顿好的。”
元问笑道:“不了,以前我可说了,要为你养老的,怎能用你的钱。”
柳玉茹道:“师父,都傍晚了,想必没什么客人来了,我们买些好菜回去,让我下厨好了。”
曲天香遂道:“行,那我们就回去吃。”
三人关了天香阁,去了桃花镇七里外的竹屋里,周边种植了芳草,再远些还有竹林,此处幽静,曲天香白日去镇上卖香粉,晚上还是喜欢待在竹屋里。
柳玉茹厨艺不错,烧了一桌子的好菜,比姜忘虞的手艺还要好上些许。
曲天香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三人吃得欢畅,喝得尽兴。
元问是喝不醉的,倒是柳玉茹已经醉倒在酒桌上,而曲天香脸色微红,也有些醉意了。
曲天香瞧了眼元问,说道:“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事要说?”
元问开口问道:“你可听说过还颜花?”
曲天香道:“不仅听说过,我以前亲眼见过有人将还颜花炼制成还颜丹服下,能够重返年轻时的容貌呢。不过还颜丹虽好,却有一副作用,药力发挥作用时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态,沉睡一个月都是有可能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是真死还是假死。”
元问心头一惊,问道:“那要是有人服下了还颜丹陷入假死后,你能看出端倪来吗?”
曲天香笑道:“元小子,我可是医中圣手,自是能通过脉象的轻微异常看出来的。”
元问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忆起那布帛上的话,此刻也不知道穹跶哈娜到底是死是活。曲天香知晓还颜丹副作用,还能辨别假死,依他所言,穹跶哈娜应是真的死了才对。若真如此,那挖走穹跶哈娜又留下布帛之人便是想利用他。
一想到这,元问脸色顿时变得阴沉,生出强烈的杀意来。
曲天香觉察到元问脸色难看,连忙拍了拍他,问道:“元小子,你脸色很不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元问惊醒过来,杀意消退,回道:“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元小子,想开点,烦心事总会过去的。”曲天香轻声安慰,摇了摇晕乎乎的头,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这屋小,住不下三人,你以前去过玉茹丫头家里,把她送回去一下,我也有些喝醉了,就先去睡了。”说罢,进了竹屋里去。
元问静坐了一会儿,喊道:“玉茹,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柳玉茹醉意朦胧的说道:“有劳元大哥了。”
“无妨。”元问搀扶着柳玉茹,沿着花间小路走,借着垂落而下的明亮月光,看清在那爬满藤蔓的山壁之下有两座坟墓,墓碑上写着的是柳玉茹父母的名字。
元问心中感叹,柳玉茹的父母不过六十来岁,竟已双双辞世。
柳玉茹医术确实非凡,可世间病疾无数,柳玉茹父母患上重病后,她也回天乏术。
许是吹了夜风,柳玉茹酒意散了些,走路不再似方才那般摇摇晃晃,脚步稳健了些,未多时就到了木屋。
元问多年前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晚,不过那时的木屋已经被翻新了,推开门,扶着柳玉茹进入屋内,说道:“玉茹,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柳玉茹拉着元问的手,说道:“元大哥,我爹娘已过世,木屋宽敞着,你就在这寻间屋子住下好了。”
“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我住这不合适,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元问说罢,离开了这里。
柳玉茹望着元问的背影,目光颇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