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白浅霜看清来人面容,实在感到意外。

“白浅霜!”康定弥勒带着昏死过去的应有云落下,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浅霜目光扫向元问等人,说道:“不仅我在,还有其他人也在哟。”

康定弥勒看到了元问、贺兰、徐昭,惊喜不已,又看到了微笑着的穹跶哈娜,愣住了,手里的应有云被她丢在地上,揉了揉眼睛,走到穹跶哈娜身前,疑惑道:“你是谁?怎么与哈娜长得那么像?”

穹跶哈娜笑道:“弥勒,我就是哈娜啊。我先前服食了还颜丹,受伤后陷入假死而已,醒来后就变年轻了。”

“原来是这样,当年我们都以为你...”康定弥勒回忆起当年,不禁红了眼眶。

白浅霜将雪地上的应有云扶起,问道:“弥勒,你带的这个人是谁啊?”

康定弥勒回神过来,赶忙道:“老曲,你赶紧救他,他快没命了。”

“只要他还有救,那就死不了。”曲天香从白浅霜手里接过应有云,将他带入屋内医治。

白浅霜奇道:“除了元问,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如此在意一个男人,这可是你找的男人?”

“呸!”康定弥勒啐道:“别胡说。我都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听人说他是起义军的领袖,见他被挂在城墙上要死了,才将他带来了。”

“起义军?”白浅霜疑道:“大武帝不是治理大平有方吗?怎还会有人造反?”

康定弥勒愤怒道:“屁的治理有方。达州和烙州的百姓有一半的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好多百姓为了生存不得已卖身做了奴隶,受人欺压呢。”

元问听后,心情有些许沉重,走入屋内,静静地看着曲天香为应有云治疗。

曲天香好一阵忙碌后,说道:“这小子也算命大,受了重伤,又挨了冻,就剩下一线生机,弥勒要是再送晚来一会,我就没有办法了。”

康定弥勒走了进来,说道:“我跟阿爷回了康定城,可我始终放心不下我们的弥勒元头教。前些日子,我去了达州、烙州两地,目睹了两地百姓的疾苦。他们也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造反的。”

白浅霜叹道:“可怜归可怜,可他们也活该。当年他们拿了朝廷的好处,不顾事实唾骂我们,逼得我们弥勒元头教解散,若非如此,他们岂会活不下去。”

康定弥勒道:“可相当一部分百姓是无辜的啊。”

“身处乱世,天下人都身不由己,没有人谁是无辜的。弱肉强食,世道如此。他们在达州、烙州受苦,其他百姓又何尝不是活得艰难?我们无权无势,能顾好亲朋好友便是不错了。”白浅霜无法释怀当年之事,那些愚昧的百姓贪图一时利益,罔顾事实真相,让弥勒元头教遭受魔教骂名,今日他们遭罪,实在是活该。

康定弥勒长长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想重建弥勒元头教的,可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当年的**了。

两日过去,应有云苏醒过来,睁眼见到身处木屋之中,也不知是何人救了他,掀开被子,欲起身下床,又实在觉得寒冷,连忙裹进被子中,方才觉得舒坦。

元问推门进入,应有云偏头望去,诧异道:“先生!”

元问将药碗递到他身前,说道:“将药喝了。”

应有云接下药碗,问道:“是先生救的我?”

元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是我一朋友听说了你的事,见你被挂在城墙上,将你救下,带来了这里。”

应有云将药喝下,又问道:“不知先生朋友是谁?在下想向她道谢。”

“等会儿我叫她来看你。”元问又问道:“你不是县令吗?怎会起兵造反呢?”

应有云道:“先生也许不知,达州与烙州两地为山河商会操控,我因不听从山河商会使唤,让烙州州牧罢了官,而那烙州州牧阮经纶正是山河商会的人。”

“山河商会?”元问忆起了花州寻花楼的事,那个被赶走的无良商会竟然又回到了大平。

“元问,你说的那应有云醒了没有?”康定弥勒走进屋来。

应有云听到康定弥勒的喊声,立马望向元问,问道:“先生就是弥勒元头教的教主?”

康定弥勒笑道:“没错,他就是教主。”

应有云闻言,立马下了床,跪地磕头道:“求教主解救达州、烙州两地百姓。”

元问皱眉道:“起来。”

“教主,朝廷说你是魔头,可我知道你才是真正心怀天下之人,恳请教主能带领我们推翻大平。”应有云仍跪地不起。

“当年是他们将我们赶走,我们现在回去又算什么?”元问对当年之事也有些心寒,为两地百姓付出那么多,真正记得他们好的又有几个。

应有云道:“教主,百姓过够了苦日子,银子摆在他们眼前时,他们想不到那么多,恳请教主能原谅他们。”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既然他们无知,那就该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元问走出了屋去。

康定弥勒一把将应有云拽起,丢进被窝里去,说道:“你身体还虚着,先养好伤,我好不容易将你从符城带来这里,可不要让我白费劲。”

“多谢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应有云明白过来,正是眼前这个身形魁梧,面容精巧的奇特女子救了他。

元问站在雪地中,仍由风雪落在身上,双眸望向远方,谁人都能看出他心事重重。

柳玉茹瞧见他在雪地站着,从屋里拿了把伞,又看见穹跶哈娜先一步打开伞走到了元问身边,乃转身回了屋去。

“夫君心乱了。”穹跶哈娜站在元问身侧,举起伞,遮挡风雪。

元问应道:“是有些不平静。”

穹跶哈娜道:“夫君要是想去达州和烙州看看,我陪你一起。”

元问将穹跶哈娜抱入怀中,说道:“那是让我伤心的地方,我差点在那里彻底失去了你。”

“一切都过去了,夫君不必为往事困扰,大家都放心不下那里,夫君想去便去看看吧。”穹跶哈娜亦紧紧抱着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