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骁阳杀气腾腾的瞪向他,沉声道:“闭嘴。”

溟波境强者耳目聪明,萧红焰三人皆听到了府卫的话,原来这邪修竟是郡守的女儿。

那少年也听到府卫的话,心中大惊,忽感身后有掌风袭来,果断翻身躲避。

何骁阳一击未中,眼中流过意外之色,这少年让她女儿身陷危险,他已是杀心大起,暗力再提,迅速打出一道掌力,朝着少年当头劈下。

少年难以躲避,眼里尽是绝望。他落难为奴,受尽欺辱,却要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心中满是不甘。

元问目睹这一幕,落至少年身前,挥刀劈散此掌,救下少年。

“你又是谁?”何骁阳冷声问道。

元问笑道:“我是萧大人属下,方才萧大人发话要救他,何大人却突然要对他下如此狠手,是何缘由?”

何骁阳哼道:“他是本官府内奴仆,本官想杀便杀。”

“大人还是多担心你的女儿吧。”元问护在少年身前,不容何骁阳对他出手。

何骁阳再看向上空,见到女儿被打得口吐鲜血,眼里满是担忧,忍不住喊出:“云汐。”又环顾四周,朝着周边喊道:“你还要躲到何时,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女儿被打死吗?”

元问听到这话,警惕的看向周边。

“唉”

随着叹息声响起,那人现身于空中,抬手两拳打出,便将萧红焰三人打退出去,把重伤的何云汐抱入怀中。

这个人穿着黑衣,蒙着面,何云汐看着救他之人的眼睛,还是认出了他,慌忙低下头,道:“原来你早知道了,别看我,我不想你记住我丑陋的模样。”

那人温柔的抚摸着何云汐的额头,为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柔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何云汐闻言,哭得泣不成声。

那蒙面人转看向萧红焰,平静说道:“你们将她打成重伤,便算她受到了惩罚。你们忘掉今日的事,各自离去,可好?”

萧红焰怒声道:“她害了五百多条人命,我身为监察使,你让我如何放过她?”

蒙面人淡漠道:“这点人命相较于火域领主、离火门门主和烈王害的人而言,又算得了什么,他们三人不也活得好好的,未受到惩罚吗?”

死在火域之地的人没有一万,少说也有七八千。真要问罪,火域领主逃不掉个死,可罗征和项炎咬死不知情,倒也不好定罪。

萧红焰无言以对,只道:“我作为监察使,管不了二品以上官员。火域之地的那些事不归我管,你若有异议,可去向陛下说。”

“陛下?”蒙面人轻笑一声,满是讥讽之味,又道:“她伤得很重,比之那三人已经受到惩罚。现在,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再伤她。”

萧红焰火焰萦身,气势如虹,剑指他怀里的何云汐,道:“她以血喂养夜血煞,又服食血煞珠,只有死,才能终止害人的事发生。”

蒙面人道:“只要她入了相域境就不需要再服食血煞珠,她就快要达成那个境界了。之后,我保证她不会再害人。”

萧红焰怒极而笑道:“荒谬!让成百上千的人死去,来满足她的一己之私,监察司绝不容许。”

蒙面人冷笑道:“倒也不用死太多人,有你们三个溟波境修士,再加上那三四十人,想必能提炼出高品血煞珠,至少可以少死七八百人。”

何骁阳听到这句话,目光闪烁,直接出手将身边两名护卫震杀。

那些护卫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也要成为邪修的牺牲品,不敢朝何骁阳出手,都四下逃走。

“都留下吧。”

蒙面人扯掉面巾,露出本来面目,便是那同州州牧张玄鸣。

他一身暗力汹涌而出,气场一出,将所有府卫禁锢瞬息,身形几度闪烁,便将那些府卫击杀。元问带起那少年躲避开拳光。

“现在,轮到你们了。”张玄鸣浑身冒着黄光,大步跨出,冲杀向就近的罗盛。

罗盛强力运转太阴真火诀,双手抱出个大火球来,迅速推出去,迎上张玄鸣的拳头。萧红焰和项静秋全力出手,各自落下大火剑,绝不给张玄鸣逐个击破的机会。

“无谓的抵抗。”

张玄鸣发力,将火球击碎开来,震退罗盛之际,继而推出两大金掌,撞毁两人的攻击,又向二人劈去。

元问神情凝重,张玄鸣隐藏得如此之深,一身恐怖力量,俨然离相域境不远了,仅凭两个溟波境中期和一个溟波境初期怕是打不过。

何骁阳注意到还站着的元问,还有他身后的少年,当即出掌偷袭。既然张玄鸣出手了,那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他们才好糊弄朝廷。

“哥哥,小心!”少年看到何骁阳出手,急忙提醒。

元问回神过来,差点忘了何骁阳是个内观境高手,一刀劈散他的掌力,对少年道:“你先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又上前和何骁阳搏杀。

少年自知帮不上忙,看了元问一眼后,逃离这里。

何骁阳出手刚猛,暗力呈浑黄色,身若铜墙铁壁,敢徒手接刀,双掌紧紧夹住元问劈下的刀,冷笑道:“小子,你一个合暗境也敢多管闲事,真是不知死活。”

元问暗自心惊,猛提力抽回刀,脚下好一阵踉跄,又见何骁阳欺身逼近,一拳砸来,横刀抵挡,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砸在他胸膛,登时倒飞出去,撞在屋子的墙壁上。

何骁阳冷笑道:“小子,老夫修行起步晚,天赋也不佳,可我这金刚霸体神功一旦修炼有成,便可无惧刀剑。”

元问迅速起身,再看向张玄鸣,他一身金光,比之何骁阳更加恐怖,任凭项静秋的剑劈在身上,连皮毛也不曾伤到。

“你莫猖狂,有能耐接我此刀!”元问汇集暗力于刀身,劈斩而下,正是“断岳”。

何骁阳观此刀平平无奇,不过是力量大了些,凝聚金刚霸体抵挡此刀。只看见那刀落下,便是将他霸体斩碎,余威落在他身上,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般,接连咳血,吓得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何骁阳难以置信,竟有低境界之人可破他霸体。

“岳父大人。”张玄鸣见到何骁阳重伤,再看元问,眼里尽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