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浑身鲜血,他躲过了诸多致命攻击,可身上仍是有了不少剑伤,见到穹跶哈娜神志有动摇,急忙呼喊道:“夫人,是我。”
“杀了他。”苗蚩实在忌惮元问的实力,频繁敲鼓,穹跶哈娜不受控制的朝元问攻去。
“夫...君。”母蛊渐渐难以承受鼓声,开始死亡,穹跶哈娜也恢复了一丝理智,不受苗蚩驱使,暂停了对元问的攻击。
“夫人。”元问听到穹跶哈娜的喊声,想要进一步唤起她的意志,与噬心乱神蛊对抗。
“杀了他。”苗蚩神情狰狞,疯了般的敲鼓,操控着噬心乱神蛊,以此控制穹跶哈娜。
“啊”
穹跶哈娜那一丝理智被吞噬,一脚将元问踢飞了出去。
元问猝不及防,也无力躲闪,结实挨下这一脚,从小山上飞落出去七八丈之遥,重摔在地上,大口咳血。
这一脚伤他实在不轻。
穹跶哈娜用力过猛,腿部筋脉血肉崩裂,腿脚无法支撑身体,跪倒在小山上,体内的噬心乱神蛊迅速死亡,她的头脑疼痛,神情极度痛苦,又起了一丝理智,与体内所剩下的五六只噬心乱神蛊对抗。
“轰”
那怪异的小山突然显化光芒,直冲天际,地面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使人站立不稳,附近的凶兽开始焦躁不安,都纷纷向远处逃离。
“怎么回事?”苗蚩惊恐地望着那小山上升出的奇怪印记,有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夫...君...”穹跶哈娜好似清醒了过来,偏头看向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元问。
“轰”
一道光芒闪烁,小山炸裂开来,元问与苗蚩也被掀飞出去十多丈,砸在石壁或巨木上才停止。
“夫人。”
元问已然是遍体鳞伤,目睹那小山爆炸,也顾不得伤势,挣扎着起身,向废墟跑去,身躯已然重创,跨越这二十丈距离却是屡次摔倒,好不容易到了废墟前,却是没有发现半点穹跶哈娜的痕迹,在那翻找,只看见沙石废土。
“发生了什么?”在大凉山中,还有不少人在搜寻宝药或是凶兽,他们听到了爆炸声,又感觉到暗力可以动用了。
“夫人。”
元问跪在废墟上,双目通红,悲恸大喊。
苗蚩也伤得不轻,抓起苍野剑,趁元问没注意到他,迅速逃离了大凉山。
半日过去,大凉山的异动引得无数人来此探察,乌苏家族与赫择家族都来了人,挪崖德与元问的近卫军都赶了过来。
“大将军,你.....”乌苏乱法见到元问如此悲伤,依稀猜到了些事。
“大将军。”
挪崖德神情动容。
元问头发近乎全白,神色憔悴极了。
苗蚩出了大凉山后,寻了个僻静所在,疗养伤势后,返回了长乐城,向荣武帝禀告了先前在大凉山发生的事情。
“如今我们彻底得罪了他,他又成了北凉的掌权者,只怕我大襄的计划会受阻。”荣武帝听后,愁眉不展,他没想到元问让一剑穿心了,又活了过来,苗蚩引他去了大凉山,未曾想上百头凶兽也不是他对手。
苗蚩、李之缘、李达恺三人皆沉默不语。
荣武帝忽问道:“你们有苍野剑、安天尺,若是合力,可有打败他的把握?”
李之缘道:“他有一门诡异的功法,可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远超他修为的暗力,如今他已入窥真境,能发挥出的实力只怕不会弱于三重天,臣并无把握。”
苗蚩道:“苍野剑无坚不摧,可他手里亦有一把坚硬的好刀,与苍野剑对砍数十下,也不见有豁口出现。他的实力确实不比臣弱了。”
荣武帝沉默良久,问道:“大平那边战况如何了?”
李达恺禀道:“据暗襄卫来报,安杨岭一战,破甲军与神威军折损严重,天罗军依旧有战力,短时间内只怕无法拿下平京。”
荣武帝又问道:“南疆局势如何了?”
李达恺回道:“大云的领土只剩下颂州和靠近南盏卜海的岛州了。南边赵苍阳率领军队击败了苏莫语率领的大军,北边彦王率领骑兵所向披靡,已然打到了颂州。
月城城主云间月持神霄剑去了战场,激发了神霄剑的威力,打乱了骑兵冲锋,暂时挡住了彦国的进攻。”
荣武帝问道:“你们可知那神霄剑到底有多强?”
李之缘回道:“按照史书所说,神霄剑、安天尺和苍野剑皆有莫大的威力,不过能发挥何等威力与神兵的主人有极大的关系。
安天尺要求的是浩然之气,这浩然之气与自身心性有关,普天之下,或许只有西漠的康定修和能发挥它的最大威能。
苍野剑可劈碎暗力护盾,剑主肉身力量强大,修为高深,剑威则更强。
至于神霄剑,剑主的云家血脉愈发精纯,能发挥出的剑威则愈是强大。
听说那月城城主乃是云家血脉最精纯者,整个云家只有她能发挥出神霄剑的威力。当年她还是下相境修为便可借助神霄剑发挥出窥真境的力量,如今她的修为想必已达上相境,或许她已经有了超越窥真境三重天的实力。”
荣武帝沉思须臾,说道:“相传三件神兵乃三色石打造,若将这三件神兵聚集,重新打造成新的兵器,会不会有了不得的威力?”
李之缘道:“据史书记载,当年确有将三色石打造成一剑兵器的做法,只不过三色石力量相斥相容,融合成一剑神兵后威力平平无奇,后来才拆分成了三件兵器。”
荣武帝闭目苦思,李之缘三人则静候。
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荣武帝睁开了眼,问道:“整个云家,除了那月城城主,还有谁能发挥神霄剑的力量?”
李达恺道:“臣那妹夫能发挥一定剑威。”
荣武帝考量须臾,说道:“大国师、二国师,有劳你们速去京州,以苍野剑、安天尺之力攻破平京。
铭国公,烦请你去南疆将神霄剑借来。”
“遵旨。”
三人出了皇宫,各自行动。
“元兄,你阻了我的路啊。”荣武帝望着殿外,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