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元问握紧了刀,一旦上方有人埋伏,便杀进去接应云璎。
云璎进入山谷,直接往左侧山壁上飞去,到十二丈高时,借力往上跃起,便到了上面,看见那几棵树茂密,拔剑劈了几下,枝干树叶破碎,掉了一地,后面并无人在,遂向右侧山壁飞去。
正要落到山巅上,茂密草丛中射出二三十支箭矢来,迅速挥剑格挡,落地后,斩出一道剑气,将那片草拦腰斩断,鲜血挥洒,传来一声声惨叫,已有十七八名心怀不轨的匪徒没了命,剩下二十多名匪徒运气较好,受剑气波及轻,还留得半条命在。
“就你们这群匪徒也敢拦本姑娘的道,死有余辜。”云璎两三剑挥下,在那修为最高的头头挣扎几下没了动静后,这群匪徒一个活口便也没能留下。
元问听到谷中传出动静,立马飞身入谷,浓浓的血腥味飘**在谷中,借力来到谷壁上方,地上有上百根断箭散落,躺着三十多具尸体,脖子上有条细小伤痕,都是被封喉所杀。
云璎手中薄剑正滴着鲜血,她鲜红的衣服上也看不出有血迹在。
元问关切地问道:“云璎,你可有受伤?”
“就这些个毛贼哪可能伤到我?”云璎把剑在草上蹭了蹭,擦掉残留血迹后收回剑鞘中。
“没事就好。”元问突然意识到这个有着干净笑容的姑娘杀心很重。
拦路打劫的匪徒或许的确该死,可一个小姑娘杀了三四十人还神情轻松,未免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了。或许她以前杀过更多人,才会如此随意。
谷外等候的人听说谷内确有大批匪徒埋伏,只是都让云璎消灭了,纷纷称赞她本领高强。
队伍过了黄枫谷后,便是沙浪河,河宽约五里,只有座木桥可以通过,只是从木桥经过是要收费的,若是带了重物收取的过路费也就更多。
收费的人靠在桥口的木桩上坐着,他戴着个斗笠,满脸胡渣,嘴里咬着根毛草,闭着眼睛养神,听到有人到来,也未睁眼,只道:“每人二两银子过桥费,每辆马车收费二十两,你们共需缴纳八十两银子。”
云璎清点了人数和马车数,掰手指算了算,所得数额与那邋里邋遢的男子说的一样,奇道:“你都没睁眼看我们,怎知我们有多少人,有多少辆车呢?”
男子依旧未睁眼,用手指了指耳朵,道:“每个人落脚轻重不一,听听便能辨出有十人,每匹马的体力也不尽相同,总能听出差距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真要靠耳力听个准确,世间鲜少有人能做到与这男子一般。
众人暗自称奇,安辰督取出银两丢出,那男子接过手,便让开道来放他们过去。
木桥之下,黄沙顺着河水流淌,河水看起来便是黄的,走到木桥中心,几人看见桥下有条小船,河水汹涌东流,那小船位于急流中却纹丝不动。
船上坐着个老妪,头上戴着个烂草帽,手握着竹子做成的钓竿,只是杆子尾端却放进水下,身旁的竹篓里已经有八条鱼了。
那老妪忽然抖了下手,把竹竿往水里送了些,再拿起时,已有两条鱼串在竹竿上。
“好厉害!”
众人这才看清竹竿上没有钓钩,也没有鱼饵。
老妪将那两条死鱼丢进竹篓中,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十条鱼!比预想中多了一条啊,倒也无所谓了。”
元问将手放在了刀上,这老妪无疑是个高手,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老妪飞上木桥来,拦在众人前面,笑道:“各位,可要尝尝老婆子的手艺?”她这一张嘴,众人都看清她嘴里牙齿快掉光了,只剩下三颗缺口牙齿在。
安辰督拱手道:“多谢婆婆好意,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只好辜负婆婆的美意了。”
老妪笑呵呵道:“各位着什么急啊,老婆子的刀很快的,一会儿就处理好了。”话音未落,眼中寒光一闪,挥手丢出五把飞刀。
安辰督早有防备,迅速拔剑挥出,将那飞刀尽数扫落桥下,没入河中。
与此同时,方才那个戴斗笠的男子已来到众人身后。到了此时,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这二人不怀好意,正是冲他们而来。
“刚好有十人,你我各解决一半。”老妪左手出现三柄飞刀,右手握着两柄飞刀,瞄准了五人射出。
情况并未如她意,云璎和安辰督出剑拦下了所有飞刀。
“有点意思。”老妪眯了眯眼,踏步冲杀向就近的安辰督,手里的飞刀好似丢不完,只听得叮叮声不断,尽数为安辰督挡下。
元问看向那个满脸胡渣的男子,他手中并无武器,只是速度很快,一下就拍倒了两名执法堂弟子,又朝他袭来。
元问接连出刀,挥刀快到只剩下残影,可每一刀都击空。
这个男子却一直在他身边闪烁,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至袖袋里滑出,眨眼间就到了元问眼前,往他喉咙划来,急忙后仰避开,脚尖发力旋转半圈,转过身来,那男子的匕首已挥到腰腹,纵使他急忙后撤,依旧被划破衣服并伤到了皮肤。
此人极擅近战,元问不是对手,踩着流云梭拉开距离,挥斩刀气远攻。
那人灵活至极,在刀气落下之前便已提前避开,好似能准确预判落刀的位置。他轻功不及元问,当即转换目标,杀向徐鸿等人。
元问深知他们不是此人对手,不得已落下,朝他劈去,那人身影忽然消失在前面,瞬间来到他身后,斩向他后脖。
元问冷汗大冒,聚出暗力护盾,挡下这致命一击,着那人一脚踢中后腰,落入沙浪河中,溅起高高的浪花来。
元问刀拍河流,借力飞出河面,尚未回到桥上,那男子又出现在他身后,这男子身法当真迅速。
元问反应及时,回身劈出一刀,却是落了空,随即感知到身后的动静,后背挨上一重踢,只觉骨头要闪架了般,失力掉进河中。
“该死!”元问许久未如此憋屈过了,他看出这男子的暗力修为在内观境中期,并不比他高太多,但他却是拿他没有办法。
这人的身法实在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