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遇刺,朝廷震怒,命枫州州牧彻查此案,务必要在七日内将凶手找出,不得影响大军奔赴战场。

最先赶到风城的是当地郡守冯有亮,他看起来还不足三十岁,这个年龄能当上郡守倒是比较罕见。

不久后,州牧陈安泰赶至风城,不由分说就要将元问等人先关押入狱。

恰在此时,云启带着顾东野和安怀修二人到来,这让冯有亮和陈安泰心头一紧,也不敢强行抓人。倘若处置不当,惹得霞云门开战,他们的乌纱帽也就戴不稳了。

元问也没想到此事会惊动三位长老联袂而来。送丹之事本是药堂负责,顾东野自然得来。这里有六人是执法堂弟子,安辰督还是安怀修的儿子,安怀修在门里也坐不住,而云启向来宠女儿,得知云璎在这里,他哪能不来看看。

云启怒哼道:“陈大人,你们没有证据就要扣押我霞云门弟子,这是以为我们霞云门软弱可欺吗?”

陈安泰面色微沉。霞云门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可枫州终究是他的辖地,云启以居高临下之态与他说话,令他颜面无光。

“云长老,我们可是按规矩办事,你门下弟子有杀人动机,又有杀人的本事,我们将他们扣押合理合法。”陈安泰接到诏书,若在规定时日内破不了案,他这个州牧就别想做了。

自收到诏书赶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两日,他没有别的头绪,只能从霞云门弟子下手。

安辰督站出,说道:“当日我们脱衣露出伤势自证,我们伤得那般重,哪有能力去营中行刺?”

“那不还有两个内观境的弟子没有脱衣吗?她们当日还能行走自如,霞云门教出的弟子可非一般人能比,忍着伤势去营中行刺也并非不可能。”陈安泰看过张藤提交的记录,自然知道冷灵和云璎的伤势未经仔细查验。

云启脸色阴沉,道:“陈大人这是执意要和我们霞云门过不去了?”

陈安泰也来了脾气,板着脸道:“云长老言重了,本官只是按规矩办事。”对身后人吩咐道:“来人,将那二人带走。”

四名官兵自陈安泰身后走出,就要将云璎和冷灵抓走。

“我看谁敢?”云启大喝一声,震得那些官兵耳膜破裂,痛苦的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

“放肆!”陈安泰的护卫出声了,击散云启的声波攻击,开口道:“霞云门这是要造反吗?”

陈安泰作为州牧,身边自是有溟波境强者跟随左右。

安怀修拍了拍云启的肩,示意他莫要冲动,随即站出来,道:“陈大人,纵使我们霞云门的那两个弟子有嫌疑,但你们没有证据,也不能屈打成招。你们若要审问,我们必须得旁听。”

陈安泰受云启那声吼吓得出神,缓过劲来后,暗惊这些厉害修士的可怕,也不敢真将人得罪死,惹来这等修士的报复,以后只怕是日夜难安,遂点头道:“可以。”

云璎与冷灵被带走,云启等人跟了去。

三日后,县衙内,陈安泰拍惊堂木,坐堂开审,问起二人马华遇害当日的动向。二人皆说在房中休息养伤,这一点无法验证。

陈安泰道:“本官派人去黄枫谷调查,翻出十几具匪徒尸体,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人一剑封喉。

本官问你们,那些匪徒为何人所杀?”

元问心生出不好的感觉来,这个州牧竟然查到那些匪徒身上去了。

云璎应道:“是我杀的。”

陈安泰哼道:“很好。”命人将马华的尸体和那些匪徒尸体尽数搬出,漏出脖颈伤势来。

因死去了好几日,尸体上传出作呕的臭味,直令人捂着鼻。

陈安泰忍着不适,走到尸体旁,命人漏出脖颈位置,道:“各位请看,马华将军也是被人一剑封喉,伤口细微,与这些匪徒上的伤口一般无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惊,云启也脸色凝重。

陈安泰命人拿出冷灵和云璎的剑,拔出剑来,指着冷灵的剑,道:“这把剑质量一般,剑身较厚,剑锋甚至有缺口,若是此剑杀人,定能留下不平整的伤口。”再指着云璎的剑道:“反观此剑,剑身轻薄,剑尖锋利。”走到云璎面前,道:“若本官没猜错,此剑是你的吧。”

这下所有霞云门弟子都无法保持镇定,他们可都听见云璎那日之话,加上眼前证据,都不由得怀疑真是她杀了马华。

云璎道:“这把剑的确是我的,可似这等剑身轻薄的剑很多人都用,也不能说明就是我杀的人。”

“好个伶牙俐齿。”陈安泰背过身,走到案前坐下,道:“本官且让你心服口服。”朝着堂外喊道:“带人证。”

张藤带着几名士兵进来。

陈安泰道:“说说刺客行刺当日,你们所看到的。”

士兵道:“回禀大人,当日刺客施展轻功逃走,我们射箭追杀。那刺客轻功非凡,飞到十余丈之高,箭矢威力大减,攻不破刺客的护盾,才让刺客逃了。”

陈安泰道:“本官修为低浅,可也知晓若非溟波境及以上修为,想要飞上十余丈高可非一般修士能做到。

可本官听闻霞云门有门高深功法,名叫流云梭,修炼到一定境界,纵使是内观境也能达十余丈高。

相传此门功法由霞云门始祖云上所创,一直掌握在云家后人手里,绝不轻易外传。

敢问云长老,本官所言可属实?”

云启神情闪烁,一言不发。

陈安泰继续道:“云长老既不回话,本官只当是事实了。”再看向云璎,道:“你名云璎,想必是云上后人,定然是修炼了流云梭。

综合以上证据,杀害马华将军的凶手是谁,想必各位都有答案了。”

张藤瞪向云璎,怒道:“原来果真是你杀的马将军。”

云璎反驳道:“我没有杀他。”

陈安泰怒斥道:“证据确凿,还敢拒不认罪。你胆大妄为杀害即将去战场杀敌的五品将军,本官定会奏明朝廷,按法处置。”

“来人,将她关进大牢。”陈安泰拍下惊堂木,结束审案,看向云启,心中有些发虚。他调查完后才得知云璎是云启的女儿,也怕云启护女心切。

云启迈步想要冲出救女儿离去,顾东野和安怀修连忙拉住他,提醒道:“不要冲动。”

“爹,我真没杀他。”云璎被押下去,关进牢狱中。

元问看着这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真让朝廷定罪下来,云璎逃不掉个死。

这下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云璎杀马华,可不是她杀的,又会是谁呢?

霞云门人出了县衙,个个心思沉重。

到了客栈,云启、顾东野和安怀修三人进入屋内,商谈救人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