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听出元问语气迟疑,弹出一指暗力将那卷纸击成粉碎,说道:“你不必骗我,你这功法是在大安习得,我又未曾见你回大安,必然是没得到他人许可。你是重诺之人,不必为我违背诺言。”
元问着急道:“可长老的寒毒若是不除,不仅无法迈入相域境,还会危及性命。”
云间月已是溟波境后期,离那相域境并不远,受那阴寒之力折磨,始终无法让修为更进一步。当然,这是萧红焰告知元问的。
云间月背过身去,眺望着夕阳,说道:“北凉有圣火草的消息,过两日我便会去寻。”
元问看着她的背影,道:“那我随长老一起去吧。”
云间月轻轻点了点头。
元问辞别云间月,去执法堂找安怀修申请长假,说是要下山历练。安怀修猜到些事,并未阻拦,爽快的签署了通行令。
紫霞山下,萧红焰备好了马车,看见元问与云间月下山来,热情的掀起车帘,喊道:“二位,请上车。”
明知萧红焰有企图,元问哪能坐上去,径直掠过马车。
萧红焰连忙追上去,挡在元问与云间月前,谄笑道:“漠兰河离这还远着呢,若是飞过去也挺累的。反正我们都要去北凉,我带你们一程,绝不挟恩图报。”
“不必了,我正好当练功。”
元问踏地升空,仿若空中有云梯一般,接连踩着往上,正是在练习流云梭第四重。
流云梭是云家独门功法,除了传给家族里的人外,鲜少将整卷内容传给外姓人。
不过云间月还是将流云梭下半卷的修炼法诀传给了元问。
青云直上为流云梭第四重境界,练成此境界,飞行速度可接近相域境强者,能飞至十八丈之高,而一般溟波境只能飞到十三丈左右高度。
第五重境界为腾云驾雾,将此境界修成便可于空中随意飞行,便是相域境强者能达到的高度,速度却在相域境强者之上。
云间月飞身追上去,与元问保持同一高度,在他旁边出声指点,又或是给他演示其中关键。
元问渐通晓此境界奥妙,只是要做到随心所欲,还需勤加练习。
漠兰河,河流平缓,一艘大型客船停靠于岸边,正有上百人拿着购买的船票登船,他们多是来往两国的商人。
元问与云间月飞行而来,缓缓落在河边。此去北凉有一百多里,纵使溟波境强者也无法一口气飞过去。元问找卖票之人买了船票,准备乘船去北凉。
“元问。”
听得有人喊,元问转头望去,见有三人飞来,落在他身前,正是数月不见的罗盛和项静秋,另外萧红焰也在。
元问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去北凉。”这二人见到元问也很意外,纷纷疑惑道:“你也要去北凉?”
元问点了点头,回道:“我要去北凉找圣火草。”
项静秋疑道:“之前你不是在火域之地寻到了一株吗?”
元问解释道:“那个不是天地生成的圣火草,效果不好,还得去找自然生长出的圣火草才行。”
项静秋目睹过那株圣火草的形成,经元问一说露出恍然之色,喜道:“正好我们都要去北凉,那就一起吧。”
一行五人上了船,来得有些晚,都没买到好的位置,不愿待在船舱内,便在甲板上透气。
元问瞄了眼萧红焰,对身侧二人道:“你们该不会是加入监察司了吧?”
“是啊。”
罗盛和项静秋齐声应道,他们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杀了好些个贪官污吏,于百姓而言确是大快人心,可二人毕竟没有官职在身,朝廷真要追究起来,他们也是触犯了法纪。
前段时间他们在莲州把一个郡守给灭了,惹得监察司的人注意,探明两人身份后,派了萧红焰邀请他们入监察司,给了他们监察下使的职位。
监察下使可是监察司里最低的职位,只有监察之权,罗盛与项静秋自然不乐意,萧红焰承诺他们去北凉协助指挥使完成任务,便可给他们升上监察中使。
二人不曾去过北凉,也想去那看看,便答应了下来。
元问听完两人所说,他们这段时间倒是过得开心,至少比在离火门要快乐得多,也为他们这种改变而高兴。
天有不测风云,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却是暴雨倾盆,还有狂风呼啸,客船摇晃得厉害。
元问远望别处,并未见有下雨,只有漠兰河上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且有金属交击之声传出。
众人望向天上,透过云雾隐约能瞧见人影闪烁。
罗盛惊奇不解道:“上面怎会有人在?”
云间月解释道:“有两名相域境强者在打斗。”
罗盛疑道:“上空距地面少说得有千丈高,当日我从火域之地出来,也没见到我爹他们飞那么高打架啊?”
“相域境这个境界很特殊,只要暗力足够便可持续往上。相传相域境圆满修为者最高能离地六千丈,不过此举太过耗费暗力,若是下来时没有足够暗力卸掉下坠之势,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一般相域境比斗不会离地超过十三丈,这个高度对暗力消耗最轻,也更好发挥自身实力。”云间月见多识广,对相域境有较深认识。
元问面露疑惑之色,道:“最高能离地六千丈,那创造这个记录的人暗力耗尽了,是不是摔死了?”
云间月微微摇头道:“并非如此。三百年前,太虚门有位李玉风前辈欲探索我们的世界之外是否还有其它世界,本以为全力之下能到达天上,只是即使到了六千丈高,那天外星辰依旧遥不可及。
在他暗力耗尽之后,往下空坠去,有另外一位袁玄罡前辈在四千丈高度等着,只是他将李玉风前辈接住时,却发现李玉风前辈浑身冰冷,早已没了呼吸。
距离地面越高越是寒冷,而且呼吸越困难,李玉风前辈是窒息而亡。
袁玄罡前辈带着李玉风前辈下降时,下坠之势太大,袁玄罡前辈倒是险些摔伤。”
众人一片唏嘘,不由得好奇天有多高,人到底能否去到天外,对那两位前辈都生出钦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