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个马仔走的越远,范围就越大,查证起来就愈发困难。

尤其坐了火车,速度快。

唯一的好处是,那个马仔似乎尝到了甜头,知道铁路工作人员分辨不出身份证真假。

索性一路坐火车出行,压根没想过换一种交通工具。

这种反侦察能力缺失的特点,给继续追查带来了一丝希望。

南华市里,宋墨每日依然在墨雨快餐厅忙活着生意。

每天入账过万,让生活愈发的有奔头。

唐新月也没有来找宋墨,她或许明白,宋墨不会给她提供什么帮助,只会敬而远之。

想要征服这个男人,首先得有能和他相匹配的能力和身份。

失去唐家的帮助,唐新月自认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最起码在做成她要做的事情之前,没有。

所以,她一定要吃掉秦家,由此才能证明,自己的本事远超别人想像。

而对秦家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唐家没有出手,但唐新月就算再不依靠家族的人脉和资源。

可她的出现,在别人眼里就代表了唐家的意思。

连唐家都要对秦家动手,还有什么好想的?

一时间,整个南华市几乎都和秦家断开了生意往来。

哪怕有资金往来的,也在现在要么上门催讨,要么欠着不还。

一个怕秦家倒了,一个怕秦家倒不了。

秦氏集团的能人,精英,一个接一个被挖走。

光是销售部门,短短三天时间,就走了一半以上。

这场别有用心的狙击,从最开始就是碾压。

再加上秦保国的无能,使得最后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贾春明这样的老资历,手握公司股权,一开始还打算待价而沽。

但等着等着,发现苗头不对了。

来报价的人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低。

到最后,已经低到比白菜价还离谱。

原本能卖几百万的股权,如今只剩下八十万的价值。

而且对方说了,如果再不卖,下次来的时候可能五十万都没有了。

贾春明顿时有些慌了,这才多久啊,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他特意找人问了问,得知现在秦氏集团的困境,已经能称得上水深火热,气的大骂出声。

“秦保国那个兔崽子,就不知道想想办法吗?难道他非要亲眼看着秦家的家产,被人这样夺走?”

可问题是,秦保国能做什么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能转移的钱先转走,能卖的资产先卖掉。

一周时间,秦保国签字卖掉的资产,高达数百万。

这笔钱几乎全部被他以董事长的名义,强行转走了。

财务部谁不同意,立刻开除。

至于开除后的赔偿,那也是一分没有。

你觉得不服气,那就打官司去吧。

反正这种官司没个一两年,是打不出结果的。

等真正出结果,秦家估计也完蛋了。

以至于财务部新上来的人,也不管那么多了。

反正你是董事长,你有公司所有印章,出了事自然你自己担着。

他们可不管那么多,拿钱办事,出事就走人,一问三不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贾春明哪里还坐得住。

直接找到之前报价最高的人,好一顿谈,最终定下了八十五万卖掉所有股权的价格。

只是看到最终合同上的签字名,他微微一愣。

唐新月?

这不是唐家那丫头吗。

对面坐着的律师,笑着道:“贾先生不用惊讶,唐小姐要买的,可不只是您的股权,还有公司其他人的,包括秦保国的。”

贾春明也是老江湖了,闯**商业那么久,顿时明白了唐新月想做什么。

“她要控制秦氏集团?”贾春明问道。

律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贾春明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在这个时候,玩这么一招釜底抽薪,暗度陈仓,真是够老辣的。不知道是唐鸿飞的主意,还是唐新月那丫头的主意?”

“这件事与唐家无关,是唐小姐自己做主。”律师难得正面回答了这一句。

贾春明满脸佩服,道:“那唐鸿飞真是有个了不得的女儿,很高明的手段,佩服,佩服。不过她不觉得,这样做很冒险吗?”

“那是唐小姐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律师摇头。

贾春明也没有再问,唐新月没有亲自出面,显然不想直接面对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最终的计划。

若让太多人知道了,就不好实施了。

包括在合同上,也写明了双方的交易,在三年内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如果违约,就要支付五倍的违约金。

五倍,那就是四百多万。

贾春明当然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只是想想其他人还在累死累活的忙着整垮秦家,等着吞掉秦家的资产,他就觉得好笑。

因为唐新月的计划,明摆着是要收购股权,通过这种方式,达到控股秦氏集团的目的。

一旦在秦氏集团有了完全的控制权力,她就会停止所有资产出售。

无论你给再多钱,用再下三滥的招式,她都不会卖。

而到了那时,所有人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大伤元气的秦氏集团,还有唐新月背后的唐家。

这些人愿不愿意同时得罪秦氏集团和唐家,很难说。

毕竟秦氏集团还算好对付,墙倒众人推嘛,法不责众。

就算最后失败,秦氏集团也未必能对付他们所有人。

可如果再加个唐家,就不一样了。

贾春明还是知道点底细的,这件事背后,有南华市的金老板在推波助澜。

到那时,就看金老板的态度了。

如果是两虎相争,在贾春明看来也不是坏事。

自己也许可以早做准备,万一这两家打的不可开交,或许能从中受益。

但贾春明有种直觉,唐新月既然敢通过收购股权来做这件事,一定有很大把握和金老板谈妥。

毕竟连他都知道金老板的存在,唐新月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做,能没有把握吗。

想到这,贾春明不禁叹息一声:“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如今连一个小丫头,都能想出如此高明的计策了,真是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