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五军营士卒,都被他如同打保龄球一般,成片成片的扫飞出去。

他一个人,硬生生的,在数千人的军阵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将军神威!”

身后的烽燧营将士,早已看得热血沸腾。

他们紧随其后,沿着陈锋杀出的血路,疯狂的砍杀着两侧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敌人。

势如破竹!

摧枯拉朽!

当陈锋那把漆黑的玄铁重剑,最终抵在了五军营指挥官的咽喉上时。

整个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那个独立于万军之中,宛如魔神降世的少年。

“我……我输了。”

五军营的指挥官,面如死灰,颓然的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神机营,胜!”

观礼台上,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告了这场惊天豪赌的最终结果。

【叮!】

【恭喜宿主,完成京营大比,大获全胜,达成【京营第一】成就,奖励黄金级宝箱一个!】

陈锋缓缓的收回重剑,目光,望向了观礼台之上,那位同样处于震惊之中的,大明皇帝。

朱棣从观礼台上缓缓走下,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来到陈锋面前,目光灼灼,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好!”

朱棣重重地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力道之大,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趴下,但陈锋纹丝不动。

“这才是朕的兵!这才是朕要的神机营!”

“陈锋,你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臣,幸不辱命。”

陈锋收剑入鞘,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击溃五军营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宠辱不惊的气度,让一旁的张辅、朱能等老将更是暗暗点头。

胜不骄,败不馁,此子有大将之风。

一时间,陈锋的风头,无人能及。

京营大比的余波尚未散去,西山校场上的硝烟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

然而,来自北方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京师刚刚升起的喜庆气氛。

“摆驾回宫!”

朱棣大手一挥,随后目光扫过张辅等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成国公朱能、英国公张辅、丰城侯李彬,还有陈锋。”

“你们几个,即刻随朕到谨身殿议事。”

“朕,有要事相商。”

听到“谨身殿”三个字,几位老将的心头都是猛地一跳。

那里是皇帝处理军国大事的核心所在,非紧急军情不得开启。

看来,这平静了许久的大明边疆,又要起风了。

……

谨身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大明疆域图悬挂在墙壁之上,上面用朱砂标注的一个个红圈,触目惊心。

朱棣站在地图前,背负双手,久久不语。

陈锋站在朱能和张辅的身后,目光也落在那张地图上。

他的【火眼金睛】虽然不能透视地图背后的秘密,但他敏锐的军事直觉,已经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地图的北面,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箭头。

那是敌军的动向。

“刚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军情。”

朱棣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冰冷。

“北元鞑子,又不安分了。”

“本雅失里那个废物,竟然和阿鲁台那个老狐狸再次勾结在了一起。”

“不仅如此,就连瓦剌的马哈木,也蠢蠢欲动,在边境集结重兵,意图不明。”

“漠北,烽火再起。”

朱棣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殿内炸响。

朱能和张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本雅失里是北元的伪汗,阿鲁台是太师,掌握实权,而瓦剌则是草原上另一股强大的势力。

这三方若是真的联合起来,那绝对是心腹大患。

“陛下,”

朱能上前一步,拱手道:“鞑子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既然他们敢伸手,那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

“剁爪子?”

朱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次,朕不只要剁爪子。”

“朕要,把他们的头,也一起拧下来!”

陈锋心中一动。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箭头的指向,脑海中迅速勾勒出敌军的战略意图。

鞑子这次异动,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他们显然是想趁着大明朝堂刚刚经历清洗,人心未稳之际,来咬上一口肥肉。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

现在的朱棣,正愁没地方发泄那一腔的杀意。

“陈锋。”

朱棣忽然点了陈锋的名字。

“臣在。”

“你觉得,此战,该如何打?”

这是一个考验。

也是一个机会。

陈锋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手指直接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陛下,鞑子虽然势众,但貌合神离。”

“本雅失里虽有名分,却无实权;阿鲁台手握重兵,却生性多疑;瓦剌马哈木更是只想坐收渔利。”

“他们这次联合,不过是利益驱使。”

“只要我们以雷霆之势,重创其中一路,这所谓的联盟,必将不攻自破。”

“而这一路……”

陈锋的手指,重重的点在了“胪朐河”一带。

“就是阿鲁台的主力!”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只要打残了阿鲁台,本雅失里就是没牙的老虎,马哈木更是会立刻缩回他的老巢!”

“好!”

朱棣眼中精光爆射。

陈锋的战略眼光,竟然与他不谋而合!

“朕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年,朝中那些文官,总劝朕要休养生息,要以德服人。”

“屁的以德服人!”

“对付狼,只有刀子最管用!”

朱棣猛地一拍桌案,身上的帝王霸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传朕旨意!”

“即刻起,大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朕要再次御驾亲征……不,这次,朕坐镇后方,由你们去给朕把这片天捅破!”

朱棣原本想亲征,但想到京城刚刚平定的风波,还是忍住了。

他必须坐镇京师,震慑宵小。

“成国公朱能听令!”

“臣在!”

朱能单膝跪地,虎目圆睁。

“朕命你为征夷大将军,总领全军,即日北伐!”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不破楼兰终不还!”

“英国公张辅听令!”

“臣在!”

“朕命你为副将军,协助朱能,统筹三军!”

“臣领旨!”

分派完主帅和副帅,朱棣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锋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期许,有信任,更有一丝疯狂。

“陈锋听令!”

“臣在!”

“朕命你为先锋大将!”

“率领五千神机营,作为全军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朕给你最大的权限!”

“不管是鞑子的骑兵,还是瓦剌的游勇,只要敢挡在你面前的,给朕,杀无赦!”

“臣,遵旨!”

陈锋的声音,铿锵有力,如金石撞击。

先锋!

这是最危险的位置,也是最容易立功的位置。

更是杀戮最盛的位置。

这正合他意。

他的【易筋经】需要突破,他的系统需要宝箱。

而这一切,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获得。

谨身殿的军事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具体的作战方略敲定之后,朱棣却并没有让众人离开。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太监和侍卫,只留下了朱能、张辅、陈锋,以及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一位将领。

那是雁门关守将,李成梁,十天前已经奉旨进京。

他虽然官职不如朱能等人显赫,但常年镇守边关,对漠北局势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李爱卿。”

朱棣看着李成梁,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

李成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二十万大军,已经秘密集结完毕,对外宣称是换防,实则已经悄然向大宁府方向运动。”

二十万大军!

听到这个数字,就连朱能和张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北伐,也就是调动京营十几万人马。

没想到,陛下竟然暗中还藏了这么一手!

“很好。”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脸疑惑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朕为何要调动这么多兵马去大宁府?”

“臣等愚钝。”

朱能老实说道。

“哼,兵者,诡道也。”

朱棣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的东北方向画了一个圈。

“所有人都以为,朕的目标是阿鲁台,是本雅失里。”

“连鞑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们把重兵都集结在了胪朐河一线,等着和朕的主力决战。”

“但他们忘了,还有一个纳哈出!”

“纳哈出?”

陈锋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那是盘踞在辽东以北,一直对大明虎视眈眈的一股残元势力。

虽然实力不如阿鲁台,但位置极其重要,正好卡在大明东北的咽喉之上。

“陛下是想……”

张辅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没错。”

朱棣冷笑道:“朕这次,要玩一出大的。”

“李成梁!”

“臣在!”

“朕命你即刻返回雁门关,大张旗鼓,制造声势,让所有人都以为,朕的大军将从雁门关出击,直捣黄龙!”

“你的任务,就是吸引北元鞑子的注意力,把他们的主力,死死的钉在西线!”

“你要给朕,演好这出戏!”

“哪怕是把嗓子喊破了,也要让阿鲁台相信,朕的主力就在你那里!”

“臣,遵旨!”

李成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