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听到她的问题的时候,傅璟廷更多的是错愕和惊喜。

“溪儿,你可想好了吗?要与我生个孩子?”

他的眼里满是希冀,戚昭溪又突然怕辜负他对自己的期待。

“我……我不知道。”

现在对那两个孩子好,一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依赖,再一个是不能辜负他大哥的嘱托。

这是责任。

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戚昭溪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知道她可能是被白灵儿有孕刺激到,傅璟廷柔声说道:“溪儿,别想太多,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任谁也不能撼动,这世间我最爱的只有你一人。”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戚昭溪有一瞬间的愣神。

“明日丞相和夫人离开,我们应该准备些什么?”

见她岔开话题,傅璟廷也没再追着问什么,只是回道:“我已命人将礼品送到丞相府里了,这样的事情溪儿可以完全交给我来做,我只想你在我身边多一些快乐。”

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在乎,戚昭溪突然笑了,双手回握着靠在他的肩膀上,没再说话。

有他在身边,就会感觉到无尽的心安,或许这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意义吧。

回到府上,两人早早的就去休息了。

隔天一早,戚昭溪早早的和傅璟廷来到丞相府里,门口已然集结了许多辆马车。

管家正在吩咐着仆从整理东西放到马车上,见他们两人来到,立马行礼道:“傅公子,戚小姐,丞相和夫人只等你们二人了。”

傅璟廷和管家微微点头,带着戚昭溪进入府里。

进入丞相的院子里,还未进入房间,就听到了两个孩子传来的声音。

“祖母,祖父,那你们离开了还会回来吗?绵绵若是想你们的话怎么办?”

“绵绵和冬冬若是想我们,就让你们的爹爹和娘亲把你们送到京城里,到时候祖父带你们在京城里逛逛,那里啊,比锦州还要繁华,你们两个小鬼头一定会喜欢的。”

正说话的时候,戚昭溪推门进去。

丞相抱着傅绵绵,笑着打招呼:“你们来了啊,锦州日后就交给你们夫妻二人了。”

说到离别,傅璟廷和戚昭溪的心中都有些不舍。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在锦州的一切事情都由两个老人为他们安排好了。

他们的离开,就好像是一直在身后扶着的那双大手突然消失了一样,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

傅璟廷笑了笑,拱手:“还请丞相大人放心,若是不能保护锦州城内百姓的安全,小子愿意承受所有惩罚。”

闻声,戚昭溪也跟着附和:“民女愿和夫君共同保护锦州城内的百姓安全,还请丞相和夫人放心。”

“好好好,有你们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多余的话不必再说,我们这就启程了。”

丞相将傅绵绵放了下来,丞相夫人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戚昭溪。

盒子外围雕刻着十分精致的花纹,还有一个金锁锁着,戚昭溪不解的看着夫人:“夫人,这是?”

夫人笑了笑:“打开看看。”

打开盒子,躺在里面是一个艳红色的发簪,这抹红色……是血玉!

戚昭溪大惊,世人都知道血玉是以人的血液养护的,这血玉簪子的颜色极正,很有可能是丞相夫人戴了多年的,吸收了她的精气才得以有这样鲜艳的红色!

戚昭溪赶忙推辞:“夫人,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恕我不能收下!”

血玉形成,所戴之人一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丞相夫人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若说将这发簪再赐给自己,那岂不是夺了她的精血吗?

瞧见戚昭溪眼中的震惊,丞相夫人便知她是懂得血玉的,直接从盒子里将发簪拿了出来,戴在她的头上。

“昭溪啊,实不相瞒,这血玉发簪是我女儿的遗物,她是可怜人,在这世上不过活了二十几遭便撒手人寰,血玉发簪是她戴的最久的簪子,她曾留下遗言,血玉发簪务必要留给我们看中的孩子。”

听了丞相夫人的介绍,戚昭溪不知为何一滴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乃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说还要把女儿的遗物送给别人。

她伸手摸了摸插在发髻里的血玉,触手升温,隐隐有种奇妙的感觉。

垂眸瞧见丞相夫人的眼神,更让人觉得动容。

丞相夫人的眼眸里早就蓄满了泪水,长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看来梅儿很是同意将这发簪赠与你。”

戚昭溪也忍不住有些哽咽,她回抱了丞相夫人一瞬,沉声应道:“还请丞相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好生带着这血玉发簪,不辜负您的期待。”

“好了好了,莫要把气氛弄得这样伤感,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我们也要上路了,你们好生珍重。”

丞相催促了一句,戚昭溪才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将两个孩子拉了过来,和丞相等人一同走到府门口。

待丞相和夫人坐上车子,马车远去,戚昭溪才收回了目光,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看到戚昭溪眼角的泪花,傅绵绵摇晃了下戚昭溪的手臂:“娘亲,你为什么哭呀?”

“你啊,等你长大就懂了,先让管家送你和哥哥去学堂。”

一听要去学堂,傅绵绵立刻就撅起了嘴巴:“娘亲,我能不能不去学堂啊,夫子太过严肃了,夫子很喜欢哥哥,就让哥哥代绵绵去学堂好不好?”

瞧见小丫头眼中带有一丝狡黠的神情,戚昭溪便知道她应该是在私塾里又惹事了,立刻蹲下身子,很是严肃的看着她。

“绵绵,实话实说,你在私塾里是不是又惹了夫子?你若是撒谎,日后娘亲便不再理你了。”

傅绵绵绞着衣角,声音微小的应道:“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夫子的笔,娘亲绵绵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拿来瞧瞧的,一不小心就……”

果然。

傅冬冬在一旁替傅绵绵说话:“娘亲,这次绵绵并没有说谎,是有人故意想整蛊夫子,才将事情推给绵绵的,不过这件事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