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戚昭溪坐在外面晒着太阳,团子很贴心的给她拿来自己的小衣裳盖在她的腿上。

“我娘说了,孕妇不能受凉,这是我娘亲手给我织的衣服,最是保暖,想来你不会冷的。”

团子的小脸肉肉的,很是可爱,戚昭溪没忍住捏了一把,团子皱着眉拒绝道:“不能捏男孩子的脸蛋!我娘说这样以后脸上会留疤,会娶不到媳妇的!”

噗——

小小年纪就已经想到结婚生子了吗?

戚昭溪忍不住逗他:“那万一团子以后找不到媳妇,岂不是还要怪到我的头上喽?那我现在还是多捏捏吧,让你两边对称一些。”

不等她伸手,团子快速的跑开了,还做了一个鬼脸,跑去一边玩去了。

有小孩子在,日子总不会太过无聊。

戚昭溪想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未回到府上了,父亲一定会很担心她,赶忙叫来傅璟廷。

“璟廷你现在身子没有任何不适了吧?我担心我们出来的这么久,父亲会担心,你应该有法子传消息回去吧?”

戚昭溪很相信傅璟廷的能力,毕竟他能够轻松的将两个孩子救出来,只是传个消息这样简单的事情也难不倒他。

从她的眼中傅璟廷看到了崇拜之意,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认可。

傅璟廷心中得意,挑眉道:“这点小事自然是难不倒你官人我的,我会尽快给岳丈大人传去消息的,你只需要安心养身体让我们的宝宝顺利长大就是。”

戚昭溪乖巧应下:“好,我的夫君大人。”

有了生死离别之事,戚昭溪发现自己对他是越来越依赖了,就算两个人不能身体触碰,但也要眼神时刻能看到他的身影。

只要看到他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心里就是极安稳的。

大概真的是被死亡吓坏了。

傅璟廷倒是很怀念这种被她粘着的感觉,或许这次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了,这得在他能够复活的基础上再谈。

说来也是奇怪,当时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各项技能完全衰退。

不过是没有意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身体竟然自愈了,当真是老天保佑。

此时的戚府内,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

戚老爷放出许多人出去打探戚昭溪和傅璟廷的消息,就连两个小外孙都不知去向。

他有派人前去府衙问话,但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未得到,他们一家四口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戚老爷就不信这四个大活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派人出去之后,那两位老家伙又开始弄出幺蛾子来了。

管家一脸愁容的走了过来,对戚老爷说道:“老爷,两位老人家想要您带他们去祭奠夫人,还要求说您一定要把夫人接回戚家坟茔,若是不这样做,他们必会做出让您后悔之事。”

“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戚老爷一甩衣袖,看来他是要好好和这两个老家伙对峙一番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敬重他们,却没想到换来的是他们的变本加厉,他这和助纣为虐也没什么区别了。

“随我去那院子。”

若真是将白氏带回戚家坟茔,那他妻子的灵魂可能安稳?

管家带着一众小厮前往戚柔儿的院子,那两位老人正在和戚柔儿说着话。

“岳父岳母。”

听到声音,戚柔儿赶忙收起脸上的笑意,换上悲伤的情绪给戚老爷行礼:“父亲。”

如今再看到这个女儿,戚老爷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

他的女儿已经被她的生母教坏,不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与戚昭溪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快去梳妆打扮一下,难不成整日要一直这样邋里邋遢下去吗?你娘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闻言,戚柔儿的眼中露出嘲讽,但面上却是十分乖巧的答应了下来:“是爹爹,女儿这就前去按您的吩咐梳妆打扮。”

看到自己的外孙这样听戚老爷的话,老爷子很是不悦:“柔儿是你的女儿,你听听你适才的语气像是什么?她是你家里的婢女吗?哪有一个父亲是对女儿这个语气的?”

“我女儿尸骨未寒,连头七都还没到,你就这样对待她的遗孤,戚邵林我们两个老的还没死呢!”

又开始了。

自从他们两个来到府上之后,对于这样的话戚老爷的耳朵都听得请茧子了,没想到他们还没说够。

白氏会撞柱身亡,还不是因为她坐下的那些事?

若没有溪儿揭发,他怕是要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一杯子都要感激杀害自己妻子的人。

见两位老人依旧不依不饶,戚老爷也冷下了脸,声音冷漠道:“岳父岳母,如今我还尊称你们,给你们好吃好喝的款待,并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我女儿做错了什么,只是以最基本的礼节相待。

我不知柔儿和你们说了什么,我心中对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数的,并不会因为某些话而改变自己的想法,白氏多年来在府上确实做了许多的事情,但这也并不能掩盖她是一个杀人犯的事实。

未将此事捅上去,是顾念多年来的夫妻情分,再加上她为我生儿育女的份上,若两位再不知收敛,或者在我女儿面前说嘴,便别怪我不客气。”

戚老爷陡然冷下脸,倒是让这几人傻眼了。

两个老家伙一直以为戚老爷是个软弱好拿捏的主,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

若还想在府上长待下去,确实不能再为所欲为了。

戚柔儿见父亲生气,立马乖巧的赔礼道歉:“爹爹,外祖母和外祖父两人年纪大了,他们如今只是因为母亲的离世太过伤心,爹爹要是想怪的话就怪我吧,这一切都是女儿的错。”

见来硬的不行,老妇人立刻又打起了感情牌。

“贤婿,好贤婿,我们深知你是个深明大义的,我女儿这些年兢兢业业为了这个家,做多少贡献暂且不提,你们还有柔儿啊,这是在你身边从小长到大的孩子啊,你当真不心疼她吗?”

戚柔儿在一旁哽咽着道:“爹爹,柔儿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做过许多让您生气的事情,但那时候的女儿还小,还不懂事。

如今倒也懂得了爹爹的许多为难之处,爹爹女儿知错了,日后绝对不会再惹爹爹生气了,我会敬重长姐,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顽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