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声问道:“卿家所为何事啊?为何要敲响闻鼓?”
傅璟廷恭恭敬敬的回话道:“皇上,臣有冤情要报,是有关吏部侍郎家公子的事情。”
吏部侍郎被提名,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朝着大皇子和左丞相那一派的人看去,那些人纷纷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吏部侍郎心中一凉,这些人该不会……
“有何冤情?”
随即傅璟廷给那位小姑娘递了一个眼神,小姑娘怯懦的跪在地上出声:“皇上,民女……民女是证人。”
这个小姑娘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大的场面,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她这一句是证人将所有人都弄得有些发蒙,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礼部的人听到小姑娘说的话,立马指正道:“和皇上说话,前面要加上回皇上的话五个字,不懂规矩怎么能到正殿上。”
这人说话的时候直指傅璟廷做事不懂规矩,傅璟廷自然也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站出来道:“回皇上,请由臣来为您回话。”
“准。”
“这位姑娘是被吏部侍郎之子王獒强抢的民女,王獒作恶多端,在京中仗着吏部侍郎的地位和势力无恶不作,经常去到百姓家中做些恶事,这些臣都有证人和证据。
王獒抢了这位姑娘之后,对其百般折辱,她身旁的是她的哥哥,是他杀死了王獒,不过臣认为此事并不能以命抵命的律法来办。
毕竟王獒恶事在先,若不是他要逼死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命案,再者臣在王獒的体内发现了过量的逍遥丸,也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
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吏部侍郎当即站出来道:“还请皇上禀明公道,还我儿一个清白,若真如少卿所说,那所有杀人者都说自己是为民除害,那又该当如何?”
傅璟廷冷笑:“吏部侍郎此话差矣,城中百姓家中凡有姿色的女儿,都害怕被王獒盯上,更是早早的就将姑娘嫁做人妇。
这王獒竟然连已经怀孕的孕妇都不放过,活活将其折磨致死,城中的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被报复,这些事情臣都有人证。”
闻此,皇上勃然大怒,怒拍龙椅道:“岂有此理,在皇城之下竟然会有这样的恶霸存在!吏部侍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吏部侍郎立刻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回皇上,臣儿冤枉啊!若真如大理寺少卿所说,多年来为何无一人将此事上报到朝廷?他口中的人证保不齐就是他花银子买来的假证!不可信啊皇上!”
早就料到了他会如此说,傅璟廷直接将证据交给内侍监,并道:“皇上,这些是臣搜集的一些证据,还请您过目。”
内侍监将一沓奏疏呈给皇上,在翻阅的时候,整个大殿上安静无比,只能听到皇上翻奏疏和纸张的声音。
在看过傅璟廷呈上来的证据之后,皇上才知道这些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大皇子一看事情不好,赶忙站出来道:“父皇,儿臣对王獒之事也有所耳闻,他是死在青楼内,被发现时还衣衫不整,下半身更是衣不蔽体,这人常年泡在烟花酒楼场所,确实做了许多的恶事。”
“有的事情儿臣也是知道的,但却没有及时禀告父皇,还请父皇降罪!”
吏部侍郎没想到大皇子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背刺自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随后又有他们这一帮派的人站出来指出:“皇上,臣也有罪,对王獒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没有及时禀告朝廷,臣有罪!
这个王獒确实是罪有应得,他死了也是减少了京城的一大败类,大理寺少卿的调查并无任何不对的地方。”
“臣也有罪!”
“臣有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指正王獒之事,这下吏部侍郎算是知道他们的打算了。
傅璟廷搜集的证据里还有不少是关于他们这一帮派的人收受贿赂之事,看来是想舍弃吏部侍郎了。
傅璟廷心中冷笑,当真是一帮老狐狸,以损失一枚棋子便可保护其余棋盘上的棋子,还真是一个好的打算。
皇上直接将手中的证据甩到地上,厉声道:“好啊,你们现在倒是长能耐了!官官相护!克扣官银!怪不得救济百姓的银钱都未曾到百姓的手上!给朕严查此事!将吏部侍郎押入大牢!”
皇上是真的气坏了,朝中大臣也都赶紧垂下头不敢有所言语。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监尖声尖语的说完,众大臣纷纷跪地,待皇上离开才起身。
羽林卫进来将吏部侍郎押走,也将刀疤男带离了这里。
姑娘看着哥哥被带走,很是害怕但也不敢胡乱说话。
大皇子走到傅璟廷的身边,很是欣赏的拍了拍傅璟廷的肩膀:“没想到傅兄刚上任就办了一件这样重大的事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毒蛇的事情,傅璟廷已经查明正是有人故意将毒蛇放在他们的帐篷外的,而那个被指使的人的背后正是大皇子。
一个会无时无刻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傅璟廷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敬畏之心,但也清楚现在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
只是客套的说道:“大皇子实在太抬举傅某了,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解决我本职之内的工作罢了。”
大皇子摇了摇头:“傅兄还是太过客气,不如下朝随我去喝一杯?这样也好聊聊接下来的事情。”
傅璟廷直接拒绝道:“实在承蒙大皇子好意,在下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恕难从命。”
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大皇子眉峰一挑,笑着说道:“既如此,那就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一同喝酒,来日方长,说不准我们还会成为亲戚。”
他这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傅璟廷也不想搭理,只是微微拱手便带着姑娘离开了。
他要先将这个姑娘安顿好,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
吏部侍郎被押入大牢,等待他的怕是只有死亡了,毕竟他儿子犯下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