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太子之位吗?

戚昭溪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傅璟廷,她知道傅璟廷心中一直都是有天下的,正巧他被皇上看重一样,他同样在乎天下。

皇后这是拿傅璟廷的矛,去刺他的盾。

这偌大的皇城,若是皇后真的想藏匿什么人的话,简直太过轻而易举了,更别说是两个小孩子了。

傅璟廷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住,又慢慢松开。

他实在不能为了天下而不要两个孩子。

纵使他们不是自己的血脉,但也是从小他一把拉扯大的孩子,是他们教会了他做父亲的责任,教会了他如何去爱人。

“你们可别忘了,现在大旱才刚刚过去,国家还尚且没有足够的粮草和兵力去打仗,一旦引发了战争,那将会民不聊生,你们难道就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皇后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直插入傅璟廷的心房。

“本宫只给你一炷香的考虑时间,那两个孩子的性命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话音落下,就见有宫女点燃一根香竖在几人面前,傅璟廷上前一把将香拔了出来,阴沉着脸色说道:“我答应你。”

日后就算是十弟真的登基了,他也相信以十弟的善良本性,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黎明百姓的事情。

既然叫他牺牲掉继承权便可以换回孩子的性命,他便不会在乎这样的代价是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带我的孩子走?”

傅璟廷双眼充斥着血丝,看上去尤为吓人。

皇后拍了怕手,就见两个宫女将两个孩子带了过来。

此时的傅绵绵双目呆滞,在看到傅璟廷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傅冬冬纵然情绪正常,但是他的眉眼之间已经有了轻微肿胀的痕迹,足以见得,这两夜,两个孩子是被皇后虐待的。

戚昭溪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十分心疼,她强压下自己想要哭泣的情绪,咬着嘴唇扯出一抹微笑,朝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冬冬,绵绵,爹娘来接你们回家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放心。”

傅冬冬率先反应过来,直扑了过来。

“娘亲!”

听到这声娘亲之后,傅绵绵才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呆滞的目光猛地变换,眼泪扑簌簌的从她的眼中向下掉落。

“娘亲!”

她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戚昭溪跑了过来,却因为跑的太快直接摔倒在大殿之上。

看着自己宠着的孩子,不过区区两晚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叫戚昭溪怎么能不心疼?

她满眼都是心疼的搂着两个孩子,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下。

“爹娘这就带你们回家,绵绵冬冬不怕了。”

两人带着孩子转身的时候,背后又传来皇后的声音:“这两个孩子吃了些东西,若是你们将此事叫皇上知道,那他们还能活多久,本宫可是不能保证。”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在戚昭溪的眼前炸开。

戚昭溪猛地回头,皇后的表情很是得意:“不过你们放心,只要贤儿顺利的坐上太子之位,本宫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们。”

“他们体内的东西,天下只有本宫这里有解药,这可是专门为他们调配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若不按照皇后的意思做事,两个孩子必死无疑!

戚昭溪万万没想到皇后会做到这样的地步,她这是怕他们谋反,所以才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

戚昭溪死死地瞪着皇后,皇后只是笑笑:“七皇妃,有这时间,你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快快离开吧。”

傅璟廷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现在就算他们和皇后对峙,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无非是将事情闹大,皇后气急败坏和他们同归于尽。

可是两个孩子还这样小,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尽管心中有诸多的不甘,戚昭溪却也只能暂时离开了。

待出了宫殿,皇后在宫殿中发出了十分狂妄的笑声。

这下她的贤儿就一定会坐上太子之位,一定会成为这鱼龙王国的皇帝,那她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太后,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心腹在一旁恭贺道:“恭喜娘娘终于得偿所愿。”

皇后得意的用脚尖挑起跪在地上的心腹,眼神轻蔑的说:“本宫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只要是本宫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抢夺不走。”

心腹握住皇后的脚尖,谄媚的抚摸着:“只有主子才配做这天下的王母,您才是最至高无上的掌权人,咱们的十皇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提到十皇子,皇后的眼神才猛地变换。

这小子丝毫不知道自己为了让他坐上这个太子之位都付出了什么!他竟然还傻乎乎的站在外人那一边!

“切记这件事不得让贤儿知道,若是胆敢有人走漏半点风声,本宫就要了他的脑袋!”

心腹很是恭敬地应声:“请娘娘放心,奴才定然不会叫娘娘失望的。”

话音落下,心腹才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搀扶着皇后进入内殿。

若是其他人在此,一定会惊讶于原来皇后的心腹竟然是个男人!

此时此刻,从皇宫里出来的一家人却是忧心忡忡的。

戚昭溪紧紧抱着傅绵绵,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和脸颊,柔声说道:“绵绵不怕,等回到府上,娘亲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甜酪来吃,还有你喜欢的糟鹅,娘都给你准备好,”

此时的小丫头已经吓坏了,完全顾不得戚昭溪说了什么,她的脑子里全都是这两日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

她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在看向傅璟廷的时候,眼神也是呆滞的。

看着原本活蹦乱跳的宝贝女儿,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戚昭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皇后。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将女儿的生死置之度外,她必须要等来女儿的解药。

“冬冬,你怎么样?”

傅冬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再怎么懂事,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根本没有自保之力,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额时候,早就吓得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