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丞相,柳丞相。”

那几人和身后的几人互换了下眼神,对他们满是责怪。

怎么柳丞相过来也不提前跟他们打声招呼,看柳丞相的样子,应该是看到他们刚刚的所作所为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周围的灾民一见来人是当官的,立马在一旁下跪哭诉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大人,我们实在没钱上交啊,求求您能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灾民吧!”

“大人,求求你能给我们一个安身之所吧!”

放眼望去,眼前的灾民足足有几百人之多,柳丞相的眉头紧紧蹙起,承诺道:“请诸位放心,我是本朝丞相,定不会让任何一个百姓吃不上食物,更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待我查明情况,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听到丞相的承诺,那些灾民这才安心,感恩戴德道:“天菩萨保佑,终于有人能拯救我们了!”

所有的灾民全都跪地感谢柳丞相,这可叫那几个官兵不敢抬头。

他们能感觉的到柳丞相是充满火气的,这时候不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柳丞相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们的面庞,冷声道:“你们就是这样做父母官的!若是今天逃荒的人里有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也会如此对待吗?”

官兵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反驳任何。

“你们随我进城。”

柳丞相带着傅璟廷他们进入锦州城内,县丞和知府已经等在城门口了。

他们一见丞相来到,立马笑脸相迎:“丞相一路赶过来实在辛苦,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府邸,还请您移步。”

柳丞相瞧见他们谄媚的笑脸,心中的火气更甚,一甩衣袖生气的走在前面。

丞相生气,他们这些在下面当差的,根本不敢有任何表现,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身后。

他们也知道丞相是为了何事生气,现在只能想着如何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了。

来到事先安排好的府邸,柳丞相吩咐道:“给他和两个孩子在府上找一处住所,拨两个人伺候,再给他们拿些衣衫和上好的吃食,若是敢怠慢,有你们好看!”

有柳丞相的吩咐,那些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赶紧下去做事了。

傅璟廷站出来拒绝道:“丞相,多谢您的好意,着人伺候就不必了,我只想让两个孩子能够吃得饱就够了,多谢您的美意。”

柳丞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容拒绝的说道:“你难道让两个孩子一直这样脏兮兮的跟在你身边吗?你小子还算能用,先跟在我身边做事吧,我不想身边的人太过寒酸,下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过来。”

见此,傅璟廷也就不再排斥,应下:“既然丞相如此抬举,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

柳丞相安排下去,立刻就有管家走了过来。

“请随我来。”

两个孩子进入府邸后,对府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这还是他们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进入这样大的宅院。

长廊的柱子被刷上了暗红色的红漆,头顶的房梁处刻的是威武森严的狮子。

在长廊的尽头还有两个用石头雕刻的狮子,府邸的一切都尽显庄严肃穆。

傅绵绵小声问道:“爹爹,为什么这个爷爷会让我们住在这里,他是要帮我们救出娘亲吗?”

傅璟廷出声:“他会帮忙救出你们的娘亲的,如果爹爹不在府上的话,你们一定不要乱跑知道了吗?不管什么人过来和你们说话,都不能提及任何咱们在路上发生的事情,更不能说任何关于我们家的情况,记住了吗?”

傅冬冬身为哥哥,自当答应:“放心吧爹爹,我和妹妹什么都不会说的。”

管家带着他们进到院内,院内已经有丫鬟和小厮在收拾庭院了。

他们见管家来到,和管家问过好,就继续做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公子,衣服和吃食稍后会送过来,请你们先沐浴。”

傅璟廷点头:“多谢管家。”

待管家离开之后,那些丫鬟和小厮也将庭院完全打扫干净,屋里面准备了一大一小两个木桶,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

他们自从逃荒以来,就许久未曾洗过澡了,身上都散发出了异味。

只不过在逃命面前,其他的所有都不值得一提。

两个小孩虽然还是孩子,但也男女有别,在给傅绵绵洗澡这件事上,傅璟廷犯了难。

让他一个大男人给小丫头洗澡,不免有些……

虽然他是傅绵绵的父亲,但毕竟傅绵绵是一个小姑娘,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他只能先对傅冬冬说道:“冬冬,你先自行沐浴,待会爹爹再帮你擦拭。”

傅绵绵拉着他问道:“爹爹你只顾着哥哥,那绵绵呢,绵绵也要洗澡。”

“这……”

傅璟廷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也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公子,管家让我过来帮您的小女儿洗澡,请问现在我方便进去吗?”

呼,傅璟廷喘了口气,赶忙推开门,让丫鬟走了进来。

“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话,他便将傅冬冬带了出去。

房间内剩下傅绵绵和丫鬟,丫鬟伸手试了试水温,上前就要脱傅绵绵的衣裳,但却不料被小丫头直接拒绝了。

“我不想让你帮忙,我想要娘亲。”

她不喜欢除了娘亲以外的任何一个女子触碰,看着丫鬟的样子,傅绵绵不由得想起了娘亲,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落下。

一见小丫头哭了起来,丫鬟瞬间不知所措,赶忙上前哄着说道:“小妹妹你先别哭了,我不是坏人,我是柳丞相派来伺候你们的,不会伤害你的。”

但此时的傅绵绵心里极为思念娘亲,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的,只是一味地哭。

丫鬟实在没辙了,只能又推开门,满脸难色的说道:“公子,小妹妹不让我给她洗澡,我再去寻个别人过来。”

说完还不等傅璟廷说什么,丫鬟就紧忙跑开了。

当傅璟廷进入房间的时候,傅绵绵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脸上的灰尘在眼泪的混合下,形成了一道道的痕迹,看上去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