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中听了许久的戚昭溪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下去了,便从一旁走了出来。
傅冬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戚昭溪,立刻惊呼:“娘亲!”
经他喊出声,房间的众人全都向外看了过去。
下一秒,一个小身影就直接从房间里冲了出去,抱住戚昭溪的大腿。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绵绵很想你!”
傅绵绵一边说着话,一边呜呜哭了出来,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眼泪。
戚昭溪没想到小丫头会对自己有这样大的依赖,心中不免感慨良多,伸出手将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
傅冬冬走到门口,就看到娘亲紧紧地抱着妹妹,就算他心中也有千万句思念,却在这时候隐藏了下去。
他是个小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红了眼眶却抬头看着天空,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傅璟廷注意到傅冬冬的样子,便上前推了他一把,问道:“为什么不像绵绵一样和娘亲亲近呢?你不说很想念娘亲吗?”
“我……”
不等傅冬冬说完,戚昭溪就朝他招了招手:“怎么,不认识我了?之前是谁说要保护我的?”
起初还别着劲的小家伙,在听到戚昭溪的声音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的跑了过去,大力的将她抱住。
“娘亲!”
两个孩子对她强烈的感情,实在让戚昭溪为之动容,她紧紧的抱住两个孩子,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她原以为在她进入大牢后,傅璟廷就完全不会再管她了,两个孩子此前也一直想和她分开,这下倒可以按着他们的意思了。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肩膀被两个孩子的眼泪浸湿,戚昭溪哄着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哭了,难道见到娘亲不高兴吗?本是个高兴的日子,哭什么?”
瞧见他们母子情深的模样,柳丞相不由得出声:“这两孩子见到人家倒是比你这个父亲更亲,景轩啊,你应该好好思考一下了,是不是因为你对两个孩子不好啊。”
傅璟廷笑了笑:“自古以来孩子都和娘亲更亲一些,丞相,我这就引她过来和您行礼。”
怎么说也是丞相出面,才会把人救出来,叙旧等晚上回去再说。
他走到戚昭溪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附在她耳边提醒:“此次事情如此顺利,是因为有丞相出面,其余事情我回去再与你说。”
丞相?
戚昭溪疑惑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老人,难道说他就是丞相吗?
傅璟廷带着人过去,行礼:“丞相,此次多亏您老开口,事情才如此顺利,小子携娘子在此谢过。”
戚昭溪也紧跟行礼感谢:“多谢丞相的救命之恩。”
上下打量着戚昭溪,看到她眼里的坚韧以及杀伐之气,柳丞相有些诧异。
这女子看来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物啊。
“此事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心,倒是你,引得两个孩子一直挂念。”
话音落下,傅绵绵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介绍:“娘亲,丞相爷爷现在是我和哥哥的爷爷啦,他说过会保护我们的。”
这话让戚昭溪听去,更加疑惑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上戚昭溪疑惑的眼神,傅璟廷主动解释:“承蒙丞相抬爱,认了两个孩子做孙子孙女。”
哦,竟是这样。
不过有丞相这个大人物在背后撑腰,对他们来说是极好的,只不过同样也要顾忌的要多了一些。
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怪在丞相的头上。
但也无妨,她又不是只做犯法的事情。
既如此,那白灵儿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左右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戚昭溪突然深鞠一躬,有些为难的说道:“有件事或许还要麻烦丞相。”
她知道这样会有些突兀,但总不好叫白灵儿在牢里等的太久。
“何事?”
“小女子在牢里认识了一位挚友,和她义结金兰,她是个苦命的人,被家人送进牢中,腹中的孩子也被人恶意弄的小产了,不过她是个极聪慧的,若是能救她出来,一定会是一个助力。”
柳丞相笑了笑:“小姑娘,你要知道在大牢里的人最是不能轻信的,不留神只会叫所谓的朋友害了你。”
“丞相所言不假,大牢里确实有很多骗子,但小女子和她同吃同住了多日,在人品上还是能够保证的,您若实在不相信她的话,大可以派人盯着,看我的话是否有假,一旦她想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您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便是,我定不会推脱。”
不成想她竟然会为了一个人担保,柳丞相故意没出声,戚昭溪又言道:“此事我可以和丞相做赌,三月内,若她没有做什么,您必须要为她安排一项可以生存的活计,若是我看走了眼,您随意处罚,如何?”
就凭他们在牢里做过的事情,戚昭溪就完全相信白灵儿这个人。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是这个道理。
见她一直坚持,柳丞相故意露出为难之色:“这倒难办了,凡进入大牢者,无疑不是做了不可饶恕之事,你为她这样担保……”
闻言,戚昭溪紧忙解释:“丞相,您可以派人去她住的地方去查,若我有半句虚言,我愿再进大牢,此生不再出来。”
不了她刚说完再进大牢,傅绵绵就立刻哭诉着抱住她:“绵绵不想娘亲还进大牢,娘亲,您难道不要绵绵了吗?”
小孩子将这话当真,戚昭溪赶忙哄着说道:“娘亲并不是真的要回到大牢里,只是在和丞相做赌,不要害怕。”
可傅绵绵哪里知道什么话是玩笑,什么话是真的,她只知道不能再让娘亲回到那个地方。
她擦了擦眼泪,眼泪汪汪的看着柳丞相,询问:“爷爷,您不是说最喜欢绵绵了吗,您就答应娘亲好不好?绵绵也相信那个姨姨不是坏人。”
其实原本柳丞相也并不想难为戚昭溪,他也只不过是想逗逗他们一家罢了。
眼看小丫头又要哭出来,柳丞相的心跟着一紧,赶忙应道:“好好好,爷爷答应就是,可莫要再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