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正在围捕人贩子!这伙人就是原剧情中杀害主角妻儿的凶手!】

这行血红色的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维军的视网膜上。

巷子里鼎沸的人声,惊恐的尖叫,杂乱的脚步声,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离他远去。

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原来是他们。

就是这群畜生。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姐夫,怎么办?被抓到就完了!”

林河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拽着他的胳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维军缓缓转过头,看向小舅子。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别怕。”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你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用麻袋盖住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等我回来找你。”

林河被他此刻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李维军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他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解开身上那件破旧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用布条紧紧包裹着的猎枪。

【卧槽!燃起来了!正主送上门了!】

【这杀气,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人贩子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说干就干,这才是兵王风范!】

李维军的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

他没有选择人多的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道,身影很快融入了巷道的阴影之中。

枪声越来越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很快,他来到巷子尽头,前方是一家染坊。

几名穿着警服的公安正依托着染坊门口的大染缸和墙角做掩护,与院子里的人激烈交火。

子弹在空中乱飞,打在墙上和染缸上,迸溅出点点火星和碎屑。

“刘队!他们火力太猛,我们冲不进去!”

一个年轻的公安猫着腰,对身边的中年男人大声喊道。

带队的正是刑侦大队的刘志贤队长。

他手里拿着一把五四式手枪,脸色凝重。

对方不仅人多,而且手里有好几杆长枪,火力完全压制了他们。

李维军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染坊院内。

院子里有七八个悍匪,正躲在各种掩体后面,嚣张地朝外射击。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一个站在屋檐下的男人身上。

那人没有直接开枪,而是在大声指挥着什么,手里拿着一把驳壳枪。

是头领。

李维军无声地举起了猎枪。

他没有瞄准那人的头或者心脏。

他要他们活着,活着接受审判,活着在无尽的悔恨中烂在牢里。

他屏住呼吸,手指稳定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混在杂乱的交火声中,并不起眼。

但染坊院子里,那个正在叫嚣的头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右手的驳壳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条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肩膀处鲜血淋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悍匪都愣住了。

“老大!”

“哪来的枪声!”

刘志贤也愣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声枪响,不是自己人,也不是对面那伙人的。

李维军没有片刻停留。

开完一枪,他立刻猫着腰,迅速转移到了巷子的另一侧。

院子里的悍匪们还没反应过来,正在手忙脚乱地搀扶他们的老大。

李维军的枪口再次探出。

这次他瞄准了另一个火力最猛的枪手的大腿。

“砰!”

又是一枪。

那个枪手惨叫着倒地,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在地上翻滚。

这下,所有悍匪都炸了锅。

“有冷枪!”

“在那边!”

他们彻底慌了,开始朝着李维军刚才开枪的方向胡乱扫射,阵脚大乱。

刘志贤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瞬间就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现在!全体都有!冲!”

他一声怒吼,第一个从染缸后面冲了出去。

剩下的公安也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染坊大院。

失去了指挥和重火力压制,剩下的悍匪们顿时溃不成军,很快就被英勇的公安们全部制服。

战斗结束了。

刘志贤用枪顶着那个断了胳膊的头领,厉声喝问。

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公安正在给受伤的同事和匪徒包扎。

一个年轻公安走到刘志贤身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疑惑。

“刘队,刚才到底是谁在帮我们?那两枪太准了。”

刘志贤环顾四周,目光在周围的屋顶和巷口搜寻。

他也想知道,是哪位神枪手在暗中相助。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杆老旧的猎枪,神色平静,正是李维军。

所有公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刘志贤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认了出来。

“是你?”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李维军和他手里的猎枪。

“刚才那两枪,是你开的?”

李维军点点头。

“路过,顺手帮个忙。”

刘志贤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神情严肃的开口。

“孙镇父子俩全都招了。”

刘志贤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交代,自己只是这个巨大拐卖人口组织的最外围。我们顺藤摸瓜,才查到这个据点,今晚是全市统一收网。”

他静静地听着,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和孙镇父子脱不了干系。

一股后怕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如果不是他重生了,如果不是他有了这神奇的弹幕。

他的燕子,他的小墨……

他不敢再想下去。

刘志贤看着李维军瞬间变得冰冷的脸色,以为他是被这案件的残忍震惊了。

他拍了拍李维军的肩膀,语气真诚。

“不管怎么说,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两枪,我们恐怕会有伤亡。你立了大功,我要给你向上面报功!”

李维军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寒意已经散去,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

他摇了摇头。

“功劳是你们公安同志的,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不想惹麻烦。”

刘志贤还想再劝,李维军却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真有个事,想请刘大队帮个忙。”

“你说!”

刘志贤立刻应道。

“我想要两张自行车票。”

刘志贤愣住了。

他以为李维军会要些奖金或者别的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自行车票虽然紧俏,但对他这个大队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看着李维军,忽然笑了。

“没问题!”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回头手续办好了,我亲自给你送到村里去!”

“那就多谢了。”

李维军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他还要去找躲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舅子。

看着他干脆利落离去的背影,刘志贤身边的年轻公安忍不住感叹。

“刘队,这人是谁啊?真是个高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

刘志贤望着李维军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叫李维军,是李家沟的民兵队长。”

“一个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