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军哥你这是救人一命啊!】

【吓死我了,我刚想起来,原来的剧情里,陶知青就是今天被孙宝根这个畜生给糟蹋了,后来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跳河自杀了。】

【军哥这一回头,直接改写了一个人的命运,功德无量!】

金色的文字带着后怕与庆幸,在李维军眼前跳动。

他的目光从文字上移开,落到身后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人身上。

陶怀玉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看着孙宝根消失的方向,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维军心中那股因孩子被欺负而燃起的杀意,此刻又添了一把新的干柴。

他不是什么圣人,却也见不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因为这些渣滓的恶行而走向毁灭。

他看着她被树枝划破的衣袖,和那单薄颤抖的肩膀,默不作声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褂。

他递了过去。

“穿上吧。”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怀玉猛地回过神,看着递到眼前的衣服,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感激。

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褂子,胡乱地套在身上,遮住了破损的衣物和狼狈。

“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弱蚊蝇。

李维军只是微微点头,便转过身,重新拿起药锄,弯腰继续刚才未完的活计。

时间不等人。

他要挣钱,要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家人离开这个烂泥塘。

陶怀玉站在原地,看着他专注挖掘的背影,宽阔的肩膀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咬了咬嘴唇,默默地从他的背篓里找到了另一把小药锄,走到他旁边,蹲下身,也跟着一起挖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尽自己的一份力。

山林里一时间只剩下药锄挖进泥土的沙沙声,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挖完了那片地黄,背篓被装得满满当当。

李维军估算了一下,加上那株灵芝和两只飞龙,这一趟的收获足够买下大半辆自行车了。

他把沉重的背篓背上,准备下山。

陶怀玉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山路崎岖,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刚绕过一道长满灌木的山梁,前面的路就被几个人影堵死了。

孙宝根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身后跟了四五个本家兄弟,手里都拎着木棍和锄头,一个个面带凶光,显然是来寻仇的。

“李维军,你他妈的还敢下山?”

孙宝根看到他,脸上的狞笑更加张狂。

他指着李维军的鼻子,嚣张地喊道。

“刚才不是很能耐吗?今天老子要让你死在这山里!”

陶怀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恐惧,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用力拉了拉李维军的衣角,声音发颤。

“李同志,你快跑!别管我!他们是冲我来的!”

李维军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将身后沉重的背篓取下,轻轻放在路边的石头上。

然后,他反手从肩上摘下了那把油光锃亮的猎枪。

冰冷的枪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几个跟着孙宝根来的本家兄弟,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熄灭了。

他们是村里的混子,打架斗殴是常事,可面对一把真枪,腿肚子还是忍不住发软。

几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着木棍的手都有些不稳。

孙宝根也被那黑洞洞的枪口吓了一跳,但他仗着自己父亲是队长,又笃定李维军不敢惹出大事,强撑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敢开枪吗?”

“这里离村子这么近,枪声一响全村都听见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知青,你敢杀人?”

他见李维军不说话,胆子更大了几分。

“有种的,你把枪放下!我们赤手空拳练练!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个爷们!”

【哈哈哈,这傻逼在军哥面前装逼?】

【他不知道军哥的拳头比枪还硬吗?】

【完了,这小子今天要被打出屎来。】

李维军看着眼前飘过的金色文字,又看了看孙宝根那张写满愚蠢和挑衅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把手里的猎枪,轻轻地靠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

“好啊。”

他吐出两个字。

孙宝根见他真的放下了枪,顿时大喜过望,以为他怕了。

他冲着身后那几个还在犹豫的兄弟大吼一声。

“上!给我打死他!出了事我爹担着!”

那几人见没了枪的威胁,胆气又壮了起来,嗷嗷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朝李维军冲了过去。

李维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第一个人冲到他面前,举起木棍砸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易躲过木棍,右手闪电般探出,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的手腕上。

“啊!”

一声惨叫,木棍脱手而飞。

李维军看也不看,一记刚猛的肘击,重重地顶在第二个冲上来的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倒了下去,半天喘不上气。

李维军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记迅猛的侧踢,正中第三个人的膝盖。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人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壮汉,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孙宝根彻底看傻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的得意和嚣张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李维军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你别过来!”

孙宝根惊恐地后退,脚下被石头一绊,一屁股摔在地上。

李维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蔑视。

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抬脚,一脚踹在孙宝根的脸上。

孙宝根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还混着两颗断牙。

剧烈的疼痛和无边的屈辱让他彻底疯狂了。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蹭,指着李维军,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

“你等着!李维军你给我等着!”

“我回去就告诉我爹!他是队长!我让他一分工分都不给你家记!我看你们一家怎么过!饿死你们!”

对于这种无能的威胁,李维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工分?

他早就没指望过靠那点东西活。

这片广阔的山林,那片富饶的大海,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他转身走回树边,拿起自己的猎枪,又重新背上沉重的背篓。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陶怀玉。

“走了。”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

陶怀玉如梦初醒,她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孙宝根几人,又快步跟上了李维军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