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被开膛破肚的野猪,显然是它们合力捕杀的战果,但此刻,也成了引诱它们走向死亡的诱饵。

【我的妈呀,十五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军哥被包围了!】

【别瞎说,军哥在上面,这是上帝视角。但这个数量也太恐怖了,一梭子子弹都不够用啊。】

【他在观察地形,寻找最佳射击位置,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李维军确实在观察。

这个山谷入口狭窄,腹地开阔,是一个绝佳的口袋阵。

狼群此刻正聚集在山谷中央,完全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

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开枪,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造成最大的杀伤,不让任何一头狼有机会逃出这个死亡陷阱。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悄无声息地向侧翼移动了十几米,找到了一个视野更开阔,同时能将谷口彻底封锁的角度。

他将步枪架在岩石上,冰冷的枪托稳稳抵住肩窝。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微不可闻。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准星、照门以及下方那群毫无察觉的猎物。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距离谷口最近,也是体型最为健硕的一头公狼。它似乎是这个临时狼群的首领。

枪声轰然炸响。

子弹精准地从那头狼的眉心贯入,带出一蓬血雾。它巨大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重重倒地。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整个狼群瞬间炸锅。

它们停止了进食,惊恐地抬起头,茫然四顾。

李维军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扣动扳机,枪口在不同的目标之间快速而稳定地移动。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沉闷的枪声,在山谷中形成了密集的鼓点。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一头狼应声倒地。

有的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有的被射穿胸腔,踉跄几步后倒在血泊里。

狼群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惧。它们终于意识到危险来自上方,开始发疯似的四散奔逃。

但山谷的平坦地形,让它们成了最显眼的活靶子。

李维军的眼神冷酷而专注,他的射击节奏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冷静地收割着生命。

一头企图冲向谷口的狼,被一颗子弹从后心射入,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向前翻滚着扑倒在地。

另一头试图躲到岩石后面的,也被他一枪击碎了脊椎,瘫在地上无力地哀嚎。

不到两分钟。

山谷中的枪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头夹着尾巴瑟瑟发抖的狼,被李维军最后一颗子弹终结了生命。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味道,刺得人鼻子发酸。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十五头狼,两分钟?】

【我刚才数了,军哥开了十五枪,一枪一个,没有一发子弹是浪费的!这是魔鬼吗!】

【人形自走炮台,太他妈吓人了,这枪法,这心理素质,简直不是人类!】

李维军平静地从岩石后站起身,退出空弹夹,重新换上一个满载的。

他端着枪,一步步走下高地,走进这片修罗场。

十五具狼尸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与那头同样死不瞑目的野猪尸体躺在一起。

场面血腥而震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维军!李维军!”

是张铁牛的声音。

很快,张铁牛带着十几个民兵队员拿着枪,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谷口。

当他们看清山谷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他们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地的狼尸,又看了看站在狼尸中央,身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的李维军,大脑一片空白。

那画面,如同神话传说中的杀神降临人间。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张铁牛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满地的狼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李维军只是点了点头。

“大家来得正好,帮忙把这些东西抬下山吧。”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村民们七手八脚,用带来的绳子和木杠,将十五头狼和那头分量不轻的野猪,分批往山下抬。

回到村里,李维军直接找到林泰村长。

“村长,这野猪,还有七头狼,留在村里,给大家伙分了过年。”

林泰激动得嘴唇哆嗦,连声说好。

李维军的这个举动,让所有村民都对他充满了感激。

剩下的八头狼,李维军剥下狼皮,直接送去了县里的收购站。

八张完好的狼皮,又换来了一百六十块钱。

狼肉则直接拉到了纺织厂。

当刘文超看到那八具狼尸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这才明白,自己当初签下的那份协议,到底找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的供货商。

八头狼,加上之前剩下的账,李维军又从纺织厂的财务那里,拿到了五百多块钱。

【疯了,这赚钱速度真的疯了,这才几天功夫,快赶上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了。】

【这都是拿命换的钱,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万一被狼群偷袭了呢?】

李维军揣着怀里厚厚的一沓钱,心里却在思考着上面的话。

他知道,这种打猎的日子,风险太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找到一个更稳定,也更安全的方法,来完成和纺织厂的约定。

一个能让全村人都受益的方法。

晚上,他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敲开了林泰村长家的门。

油灯下,李维军将那张盖着纺织厂公章的采购文书,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桌上。

“村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林泰看着那张文书,眼神郑重。

“你说。”

“打猎太危险,也不是天天都有好运气。我想换个路子。”

李维军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我们临着海,海里的东西,也算肉。”

“海里的东西?”

林泰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螃蟹,海鱼,这些东西虽然油水少,但也是荤腥。我问过刘厂长了,他们厂里几千人,只要是肉,就能进食堂。”

李维军看着林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愿意收,七分钱一斤。”

七分钱一斤。

这个价格很低,但林泰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赶海抓螃蟹,那是不需要本钱的!退潮的时候,海滩上多的是!

这对于猫了一整个冬天的村民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

“这……这是真的?”

林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文书在这里,白纸黑字。”

李维军把那份采购文书推到他面前。

“我的意思是,让村里组织人手,每天去赶海,抓到的东西,我负责去卖。这样一来,大伙儿冬天能有个进项,我那三千斤的指标,也能轻松完成。”

林泰看着李维军,眼神里充满了狂喜与激动。

他终于明白了李维军的打算。

这不是为了他自己,这是要带着整个林家村一起赚钱!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炕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冲到墙角,抄起了村里那台老旧的手摇扩音喇叭。

“我这就去通知大伙儿!”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边费力地摇着喇叭,一边朝着门外冲去。

很快,刺耳的电流声之后,林泰那因激动而变调的嗓音,通过大喇叭,响彻了整个林家村的夜空。

“社员们注意啦!社员们注意啦!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