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雪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苏清瑶娇躯剧烈一颤，头埋得更低。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不敢落下来。
凌天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反手关上洞府大门，轰的一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他没有走向慕千雪，反而径直走到了苏清瑶的面前。
在慕千雪那饶有兴致的注视下，
凌天阳缓缓蹲下身，用那根沾染过楚天齐父子鲜血的戮神棍，轻轻挑起了苏清瑶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冷。
“抬起头，看着我。”
苏清瑶身体剧颤，被迫迎上那双让她魂牵梦萦又恐惧到骨髓的眸子。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我想让你生，阎王也带不走你；我想让你死，谁也保不住。”
凌天阳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哭，不准抖，更不准露出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懂了么？”
苏清瑶疯狂点头，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做完这一切，凌天阳才站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戮神棍往肩上一扛，
终于看向了软塌上那个巧笑嫣然的绝美女人。
“师姐，我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她还不太懂规矩，以后我会亲自教。保证比师姐**出来的，更有味道。”
这哪里是警告，这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慕千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那双醉眼迷离的凤眸中，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异彩。
“你这小子，真是有趣到了极点。”
她咯咯娇笑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师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说着，端起苏清瑶刚刚斟满的酒杯，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
咻！
一滴晶莹的酒珠，从杯中飞出，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感知的速度，破空而来！
不好！
凌天阳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但他没有后退，更没有格挡！
识海中，寒月厉声尖叫：
“蠢货！快躲开！这一滴酒里蕴含的法则之力，足以洞穿你的霸体！”
然而，凌天阳非但没躲，反而迎着那滴酒珠，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赌慕千雪不是来杀他的！
那滴酒珠仿佛拥有生命，在他做出反应之前，便已越过了戮神棍的棍身，稳稳地悬停在了他的眉心前半寸！
一股凝如实质的锋锐杀机，刺得他眉心生疼！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巧笑嫣然的女人，心脏狂跳，
但脸上却勾起了一抹更加疯狂的笑容。
他张开嘴，竟主动将那滴悬停的酒珠，一口吞入腹中！
轰！
一股冰冷而霸道的酒力在他体内炸开，却被混沌熔炉瞬间镇压、熔炼！
“师姐的酒，杀气比酒意差太多了。”
凌天阳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
“看来我这颗人头，在师姐眼里，比这坛万年火髓酿还要贵重得多。”
“说吧，深夜造访，到底所为何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慕千雪放下酒杯，慵懒的姿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之前答应我，活下来，就带我进一次葬神渊。”
“现在，是时候了。”
“为何如此急迫？”
凌天阳眉头一挑，心中却猛地一沉。
也就在这一刻，
他丹田气海深处，那座神秘的灰色道基，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天敌锁定的恐怖危机感，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看来，不用我解释，你自己也感觉到了。”
慕千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你的死期，提前了。”
凌天阳眼神一凝，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危险：“武皇之上？”
“不止。”
慕千雪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武宗！从中州来的，秦家，秦无殇！”
轰！
武宗！
凌天阳的心脏狠狠一抽！
那是一个他目前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境界！
“他来做什么？”
凌天阳的声音嘶哑了几分。
“来拿回秦家丢掉的脸面，顺便……回收一件物品。”
慕千雪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地上那个气息奄奄的苏清瑶身上。
“炉鼎？”
凌天阳瞬间明白了。
“所以，师姐是来看我笑话，准备等我死了，再去找下一个能进葬神渊的倒霉蛋？”
凌天阳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不。”
慕千雪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然后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点在他的胸口，
“我是来跟你，履行约定的。”
她凑到凌天阳耳边，红唇轻启，吐出最冰冷的低语：
“要么，你现在就带我去葬神渊，我们可以避开他。”
“要么，你就留在这里，等死。”
“呵……”
凌天阳突然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他一把抓住慕千雪点在他胸口的手指，
在那女人错愕的目光中，将她拉近了半寸，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相抵。
“师姐，你这合作模式不行啊。”
凌天阳的笑容，充满了邪异的魔力，
“又是给功法，又是送丹药，又是报信，搞得跟天使投资人一样。”
“但实际上呢？死亡说提前就提前，连个保底都没有，纯纯把我当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想让我卖命可以，你得先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一字一句，如同魔鬼的契约。
“想进葬神渊？可以！”
“但是，外面那个武宗，你得替我挡住！”
“你……”
慕千雪的凤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她没想到，都这种必死的局面了，
这个男人不想着怎么逃命，竟然还敢反过来跟她讨价还价！
识海中，寒月也彻底疯了：
“凌天阳！你这蝼蚁是失心疯了吗？！！”
然而，凌天阳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青云宗！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山峰上的风停了，云止了，灵气的流动都变得无比滞涩！
洞府内，跪在地上的苏清瑶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晕，体内的柔水元阴之力，竟被这股威压强行引动！
武宗！
秦家的武宗，到了！
也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而高傲，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年轻声音，
如同天神谕令，在整个青云宗的上空轰然炸响！
“青云宗，太上长老云山何在？”
“中州秦家，秦无殇，前来拜山！”
声音落下的瞬间，凌天阳嘴角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和疯狂。
他看着脸色剧变的慕千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师姐，你看，考验你价值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