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酒楼的酒菜也已经送上来了。

看着眼前满满一桌的酒菜,陈意沉默了一会之后,干脆拿起筷子,自己品尝了起来。

这么一大桌子的菜,不吃白不吃。

别说,这花月酒楼怪不得如今能够成为龙台府之中,最为热门的酒楼。

除去这里的姑娘好看之外,酒菜的味道也是极其不错的。

差不多吃饱了之后,陈意才终于是起身离开。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那位长公主,在见了之后,说出了那些话之后,给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而至于具体的合作不合作,也不是现在的陈意能够决定的了的。

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太平王知道。

最终做决定的,也是太平王。

而对方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太平王,而是先找到了陈意,估计也是觉得。

若是太平王选择果断拒绝,而且反应激烈的话,这次那位长公主,究竟能不能走掉,都是另外一回事。

而以如今陈意的地位,是不敢贸然对对方下手的。

原因也很简单。

以对方在吐蕃国之中的地位,陈意若是将其强行留下,那说不准就是会导致两国开战的大事了。

这种责任,以陈意现在的身份,是承担不起的。

陈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便是直接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写下了一封信。

然后,将今日大概的事情,都写在了上面,接着交给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一个心腹。

是一个从境安卫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跟在陈意身边的小厮。

如今这个小厮,在陈意来到了龙台府之后,更是在一些官差身边,学了不少的武艺。

让他来送信,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记住,这封信,一定要亲自交到太平王的手中,不可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到时候,若是王府的人刁难你,你们就将这个玉佩交给他们。”

说着,陈意便是取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

这块玉佩,乃是当初陈意夺得了诗词集 会的魁首之后,太平王亲手送给他的。

有这个信物在,王府之中的那些下人,也是绝对不敢为难眼前的小厮的。

闻言,小厮立马单膝跪地,一脸认真地开口。

“小人阿盼,绝对不会辜负陈大人期望!”

陈意点点头,目送着阿盼快步离开。

他的心中,也开始思起了太平王看到这封信之后,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

对于太平王这个人,陈意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了解的。

以他的性格,以及过往的那些事情,他大概率也会是主战派的一员。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与吐蕃国的人选择合作就是了。

毕竟这次这位长公主,虽说看起来说的话都是环环相扣,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但,谁也不知道,她这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若是想利用这件事,达成自己的其他目的,也是有可能。

陈意想着这些,全然没注意,自己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

对方见他没有反应,一副沉思的表情。

便是轻咳一声,敲了敲门框。

陈意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去。

却见长安郡主,正站在自己书房的门口。

只是今日的长安郡主,面上却是不见笑容,反而是有几分忧愁的意味。

陈意有些诧异,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郡主,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见我?还满面愁容的样子?”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长安郡主看他一眼,开口道:“陈意,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在京城之时,与我家中见过的那位公主?”

说着,长安郡主也朝着他的书房之中走去。

陈意一边搬来一张椅子,让这位如今与自己的关系极为微妙的郡主坐下。

一边回忆开口道;“可是那位,来你府上拜访过的,名号为咸安的公主殿下?”

长安郡主缓缓点头,道;“是她。”

陈意嗯了一声,道;“这位公主,我自然是还记得的。”

“我记得郡主您与她的关系也是极好的,怎地今日会突然谈起这位公主殿下……”

长安郡主看向陈意,长出了一口气。

“她……好像要去和亲了。”

此言一出,陈意眉头顿时一挑。

“和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长安郡主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何时决定的事情,只是我今日收到她寄来的信件,说这是太子与朝臣们商量过来的结果。”

“如今,吐蕃国与我大夏纷争不断,若是不尽快选出一位皇室公主去和亲,那我大夏和吐蕃国之间的十几年来的和平,可能就要被打破了。”

“而在如今的皇室之中,咸安又是唯一一位还没有婚配,也是适龄的公主。”

“所以,皇室之中,似乎也只能选出她来,作为和亲的对象。”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个月月底,和亲的队伍便会离开京城,去往吐蕃国之中。”

长安郡主说到这里,看向陈意,眼中满是忧愁。

“你可知,这次咸安要嫁的人是谁?”

陈意缓缓摇头。

“不知……”

长安郡主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她要嫁的,是那位吐蕃国之中,如今已经年过五十的赞普。”

陈意心头一跳。

所谓赞普,就是吐蕃国的皇帝。

只不过,那位赞普如今已经年过五十,居然还想着要娶这位年纪还不到二十的大夏公主……

这事,着实是有些离谱了。

而且,最让陈意觉得无奈的是。

如今这件事,似乎还已经敲定了下来。

甚至和亲的队伍和时间,都已经定好了。

他在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以前的历史书,或者是一些历史剧的时候。

最觉得恶心的,就是这种和亲的行为。

但……

以陈意现在的地位,似乎也很难真的阻止这件事……

陈意的念头刚刚延伸到这里,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刚刚说,这件事是定在了这个月的月底,也就是说,还有大概半个多月的时间?”

陈意看向长安郡主,开口道。

长安郡主点点头,仍旧是愁容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