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修远现在提起这件事,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苏饮月干巴巴地笑了笑。

“那都是谣言。”

“做错事我们肯定会道歉,我们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陈修远一脸好奇地问:“即使我是南域人,你也愿意给我道歉?”

苏饮月低头:“愿意。”

“我说了,做错事情道歉天经地义。”

陈修远冷漠地看着他们演戏。

苏饮月怎么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李家被灭门的事情和他道歉呢?

在苏饮月的心里,他可是各方面天赋都不行的南域人。

苏饮月可能会因为他将玄武神兽带出来,对他是怎么知道玄武神兽那些秘密的很感兴趣。

可也仅仅只是如此。

只要她问过和自己一起去无主之地的修士,就会知道,他纯嘴炮了。

人家玄武神兽是自己出来,自愿保护南域的。

他只是说服,没有降服。

所以苏饮月会对他感兴趣,也势必会因为这件事来找他。

但至少在市场上已经是苏饮月对他的最高礼数了,再往上,就不是面对他时该有的礼数。

这说明,有人和他们说过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陈修远想了想,打开门。

“进来吧。”

苏饮月几人款款走进去。

然而,所有人刚一走进去,他们立马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刘耀和苏饮月正准备动手,一转身,看到了苍龙和白虎的虚影。

这两只神兽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和他们的距离只有几尺。

刘耀和苏饮月被恐惧钉在原地,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你……”

苏饮月只能说出这一个字。

陈修远对他们笑了笑。

“不要害怕,只要你们老实一点,我不会让他们对你动手的。”

“只是我真的很好奇,张家家主,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决定上门道歉的?”

“按道理来说,我是你们西域人看不起的南域人,你们应该不会来找我吧。”

苏饮月脸色一白。

坏了。

她没有想到这一点。

“说吧,谁和你们说了什么?”

苏饮月纠结一瞬后,毅然决然决定把刘耀说出来。

“是这位刘家家主来找我,说有一个人曾经找到他,告诉他你不是南域人,你是上三城的人。”

“我为了保险,也想探探你的虚实才来的。”

“如果我们冒犯到你,是我们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虽然才进门,但他们已经弄清楚了陈修远的身份。

显然,安星剑说的没错,陈修远不是南域人。

这次接触陈修远之后,也让她庆幸没有直接答应安星剑,和安星剑一起来杀了陈修远。

要是答应了,他们那天就已经死了。

刘耀这才连忙对陈修远拱手。

“在下刘家家主刘耀。”

“今天来此,确实只是想验证一下那个人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你也知道,我们西域大家族李家在昨天夜里被人灭门,那个人又突然和我说了这种话,我不来弄清楚,心里难安啊!”

陈修远冷笑着看向几人。

“那你现在安下来了吗?”

刘耀瞥了一眼陈修远头顶的两只神兽。

这还安什么?

“原来你真的是上三城的人。”刘耀急忙给陈修远表忠心,“上三城的人,我们是得罪不起的。”

“只是我真的没有搞懂,你为何会……灭了我们西域的李家?”

他们倒是挺诚实。

陈修远把两只神兽的精神力收了回来。

“李家不是我杀的,来西域之后,我没有动手杀过人。”

刘耀震惊:“不是你,那会是谁?”

陈修远睥睨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西域的事,当然是你们西域人做的。”

“权势斗争也能算我头上,我是背锅侠吗?”

刘耀和苏饮月不知道背锅侠是什么意思,但背锅他们还是听的懂的。

但如果不是陈修远的话,只可能是张家和刘家这两大家族下的手。

突然,他和苏饮月就从互相信任的队友变成彼此猜忌的对象了。

“不过你们也不必猜忌对方,也可能是那个告诉你们我身份的人干的。”

“他既然是上三城的人,说不定也有能力对李家动手。”

刘耀点点头。

“大能,你说的有道理。”

“看来这段时间,我们要加强戒备才行。”他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饮月扫了刘耀一眼。

见对方真的开始怀疑安星剑,有些奇怪。

安星剑来找她的时候,说过自己只有仙台境。

他需要和自己联手才能打赢陈修远。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灭掉李家的。

再怎么样,李家也有一个仙台境大能坐镇,再加上家族其他的修士,是不可能被一个仙台境安星剑悄无声息地灭掉的。

要么,安星剑没有告诉刘耀自己的境界。

要么,刘耀在骗他们。

实际上,李家是他们刘家灭的,原本想嫁祸给陈修远,但被陈修远压着恐吓了一番。

他没有办法,又把灭了李家的锅推给安星剑。

可他没有想到,安星剑也来找过自己,还和自己说了他的境界。

苏饮月已经默默推理出了灭掉李家的罪魁祸首的身份。

刘耀还在演。

“张苏氏,虽然我们两家之前有诸多矛盾,但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和我一同抵御外敌,维护西域安定。”

“这是自然。”苏饮月看着刘耀,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们说够了吗?”陈修远看着他们,“说够了的话,是不是轮到我来说了?”

刘耀和苏饮月立马朝着陈修远拱手。

“大能,你有何吩咐?”

陈修远认真开口,说:“把那个人的信息告诉我。”

刘耀恭恭敬敬地开口。

“他叫作安星剑,说自己是你的弟弟。”

陈修远蹙眉:“弟弟?”

他哪来的弟弟?

“我可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是整个帝族唯一的继承人。”

“他算哪门子弟弟?”

陈修远蹙眉,心说:该不会是他爸给他妈戴绿帽子了吧?

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他爸妈那么恩爱,不至于被别人破坏家庭关系。

再者说,对方这对谁都说的性格,真是他弟弟,怎么可能瞒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