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尼尔瞪大了双眼回答，接着它嘘了起来，“你小声点儿。”
“要是被听到了。”
“我们俩都没有好下场。”尼尔警告她。
云溪无所谓地摊手，并且纠正它，“没有好下场的人是你。”
“不是我。”
尼尔：“……”
“找我什么事儿？”云溪低头把肥料都撒出去。
动作敷衍得很。
看得尼尔的眉头紧皱，“你这样是不行的。”
“那你来。”云溪直接把道具递过去。
尼尔沉默了。
片刻后，云溪瞥眼看去，“要不，咱们合作？”
“我给你香肠，你帮我干活。”
尼尔想都没想直接就点头答应下来，并且说：“一个小时一根香肠。”
“你还挺会狮子开大口的啊。”云溪垂眸看了看它，“一个小时就要一根香肠。”
“你怎么不去抢呢？”
尼尔说，“我打听过了。”
“一根香肠才一百万。”
“在这里时薪一百万是很便宜的。”尼尔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头，“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亨利。”
“他是最清楚的。”
云溪：“……”
她一个字都不想问。
但一百万诡异币一个小时，好像也不贵。
“行。”云溪答应下来了，“今天的活儿我做完了。”
“下次吧。”
尼尔没换到香肠，有些不甘心，问：“那你现在还卖香肠吗？”
“我想买点儿。”
“不是刚刚才给你们肥料吗？”云溪问。
尼尔撇嘴，“这种玩意就得个吃。”
“什么饱腹感都没有。”
“没有饱腹感？”云溪之前就一直听其他诡异说过，但不是很了解，“你们诡异不是一直在吃吗？”
“怎么会吃不饱呢？”
“就是因为吃不饱才会一直在吃啊。”尼尔说，“要是吃饱了，谁会闲的没事儿撑着出来抓人？”
“说实在的，也就你们的肉吃起来有点儿感觉。”
“其他东西吃起来是真的一般。”
云溪：“……”
谢谢，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瞧着尼尔越凑越过来，云溪感觉它是要吃了自己，默默地坐远一点儿。
尼尔发现了，很不乐意，“我不会吃你的，好不好？”
“你不用那么防备我！”
“大家的种族不同，立场也不同，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云溪一本正经地说，接着又提到，“在我们那边，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尼尔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话？”
“距离产生美啊！”云溪煞有其事。
尼尔往后退了退，也就是往后缩回去，眯起眼认真打量起云溪来。
好一会儿，尼尔回来，说：“美不美我倒是没发现，但是我知道靠近你一点儿，能闻得更香。”
“……”
得了，白说了。
云溪现在可以直接在系统面板里查看诡诡便利店的情况，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伸手。
“不跟你说了。”云溪拿了两根香肠，“两百万。”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云溪说完后，又表示，“交货之后可不退换哈。”
“行。”瞧见日思夜想的香肠，尼尔什么都想不到了，爽快地给了钱，连香肠的包装都没撕开，直接就丢到嘴里吃。
云溪：“……”
瞧它狼吞虎咽的样子，都不知道它有没有吃出味道来。
咕咚一下。
尼尔咽下了两根香肠，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开始犯困了。
“你走吧，我回去睡觉了。”
“……”
云溪有种被利用完的感觉。
但她也的确是要离开了。
可她刚站起来，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她站在了城堡里的走廊上，眼前的窗户是彩色的玻璃，透过窗户可以看得见楼下的花园。
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看见了。
云溪侧眸去看旁边的庄淮州，斟酌了一会儿，问，“你都听见了？”
“知道什么是副本BOSS吗？”庄淮州不答反问。
云溪点头，“应该是知道的。”
“在副本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BOSS而服务的。”庄淮州不用看也清楚云溪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地看着窗外说下去。
“也就是说，刚刚的对话，你都听见了。”云溪站着有些累，干脆就在他旁边蹲下来，再托着下巴侧头看。
“你是我饲养过那么多的人类当中，最肆意的。”庄淮州目不斜视，但也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养过很多人类？”云溪比较在乎这个，“你们有突破深层关系吗？”
云溪有点儿好奇。
庄淮州：“……”
云溪见他不回答，接着又问，“男女老少你都养过？”
“为什么？”
庄淮州沉默地看着她。
静默间，有无形的力量在靠近。
一点一点的，像是无数的触角，在窥视着。
云溪能感觉得到。
她有不好的预感，不动声色地捏着手心，在脑中演练着，等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儿，然后要怎么离开。
以及，云溪想着，要不要趁乱砍一刀庄淮州。
要是走运，庄淮州被砍死了。
云溪就能收获BOSS级别的奖励。
要是不走运，但也伤了对方一下，算是小小的报仇。
“你在害怕。”庄淮州说。
“自然的。”云溪没有否认，“你忽然跟我整了一个契约。”
云溪指着自己的额心说，“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单纯是因为我是诡诡便利店的店长吗？”
云溪站起来，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金碧辉煌，应该是不差钱的。
再且，对方也清楚自己被诡诡便利店，也可以说是诡异的世界的规则保护着。
单纯地绑定主仆关系，让云溪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你有钱，也有权，还有实力。”
“无聊。”庄淮州说，“我想看看你们人类会怎么死。”
“有我的保护，和没有我的保护，区别是什么。”
“你们人类不也饲养宠物？”
云溪感觉有点儿冒犯了。
可转而就想到，虎鲸好像也挺喜欢人类的。
但虎鲸巨大无比，人类在它们面前就是小小小小人儿，自然是可爱，有趣的。
但诡异和人类……
云溪停顿一下，看着庄淮州，“这是你的本体吗？”
“还是说，你的本体是虎鲸的模样？”
不然怎么会喜欢饲养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