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是上午被砸的,到了下午,林辰就已经拉着所有东西出现在了另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了。

他相中的,自然就是最贵也是最大的铺面了。

之前他就已经踩好点了。

铺子的房东姓李,是个颇为精明的中年人。

得知林辰是来租铺子的,他很是热情地将林辰领了进去,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介绍着。

“林掌柜的,不是李某吹嘘,这个铺子是这街道最好的位置了。”

“往年都是没断过租的,今年应是临近新年了,铺子有些大,所以才会断租了一点时间。”

“但你放心,这位置,做买卖,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林辰听着这撇脚的推销话术,都想当场给他培训一下了。

他收回思绪,佯装非常满意。

“好,好啊,位置非常不错,铺子也很新,很适合。”

“就是不知这铺子,一个月租金几何啊?”

李房东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不二价,二十两。”

林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李房东心里咯噔一下。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租户,可别跑了,他当即改口。

“十八……”

“太便宜了,三十两吧,如何?”

李房东当场就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租铺子,还有嫌租金便宜的?

林辰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微微一笑解释着。

“马上过年,多添十两讨个彩头,生意也能红火。”

李房东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租铺子的!

这哪是租客,这分明是财神爷下凡啊!

林辰见他发愣,心中暗笑,随后直接从怀里摸出九十两白银,轻轻放在了桌上。

“我一次性付三个月的租金。”

“不过,我有个条件。”

“咱们得在契书上添上一笔。”

“若是租赁期内,李大哥你单方面毁约,需赔偿我五倍的租金。”

“我不想租着租着有人来赶。”

李房东看着桌上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哪里还会拒绝,当即就同意下来。

“没问题!别说五倍,十倍都成!”

“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很快便签好了契书,林辰站起身,朝着他拱了拱手。

“李大哥了,我东西有点多,想请大哥的伙计们搭把手,帮忙搬一下。”

李房东此刻是看林辰越看越顺眼,连忙摆手。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而另一边,壮汉离开之后是直接进了守财客栈交差。

“掌柜的,都办妥了!”

“铺子砸了个稀巴烂,那个小白脸也答应今天就搬!”

“只是……”

“银子不太够啊。”

管家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我不是给了你三百两,让你见机行事吗?怎么,还不够?”

壮汉连忙叫冤。

“掌柜的,您是有所不知啊!”

“那姓林的猴精猴精的,他一次性付了三个月的租金,足足九十两!”

“这笔钱,按契书,我们得退。”

“还有,您不是让砸吗?他铺子里那三个青花大酒缸,又死贵死贵的,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桌椅货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货单递了过去,然后接着补充着。

“一百五十两加九十两,再加砸坏的东西八十两,足足赔了三百二十两啊。”

“那二十两都还是我垫付着的啊。”

壮汉一边说,一边注意管家的表情。

其实就赔了二百九十两,但若是实情报的话,恐怕就只有十两的报酬了。

那可不够他和弟兄们潇洒的。

果然,管家看完之后,去柜台又拿出五十两银子扔到桌子上。

“这是五十两,除去三百二十两,剩下三十两是的报酬。”

“你给我继续盯着他!只要他有开店的苗头,立马来报!”

壮汉迅速上前拿起银子,连连点头哈腰。

“您放心!我一定死死盯着他,绝不让他成事。”

可不得好好盯着吗?

他这一趟,净赚了六十两银子,真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一幕幕荒诞的戏剧,开始在清河县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上轮番上演。

林辰每隔几天,就会租下一个新铺子,然后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准备开业。

每一次的开业典礼,都办得比上一次还要热闹。

而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会在开业当天,被不同的地痞流氓,以房东易主的理由,将铺子砸个稀巴烂。

清河县的百姓们,都快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固定的节目来瞧了。

“林掌柜这是跟铺杠上了?还是跟背后的人较劲呢?”

“管他啥较劲,反正有热闹看就是了,过瘾!”

“要说林掌柜也是厉害,被砸一次换一次,一点也不气馁的!”

林辰迁店狂魔的名声,不胫而走。

直到临近过年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林辰才终于停下了这疯狂的开店游戏。

此时,他的手中,靠着这一笔笔的违约金,已经足足多出了一千两白银。

新宅的院子里,晚风习习。

林辰和苏晚晴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堆码放整齐的银锭,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林辰拿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抛了抛,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夫人,你看。”

“这不比咱们辛辛苦苦开铺子做买卖,来钱快多了?”

苏晚晴看着满桌的白银,又看了看自己夫君那张带笑的脸,神情有些复杂。

她下意识地轻咬着下唇,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这么多银子,确实让人心动。

可这钱的来路,却让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是快……”

“只是,我们如此敛财,那杨守财察觉之后怕是会生气吧?”

“他要是被气急了,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可怎么办啊?”

林辰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夫人聪慧。”

“他何止是生气啊。”

“我猜啊,他这会儿正坐在家里,一边吐血,一边骂娘呢。”

他放下银子上前把苏晚晴揽入怀里,柔声宽慰着。

“放心吧,以我们现在的资产来算,虽然还不足以撼动杨家。”

“但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沈家的支持,不怕他。”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情绪平稳下来,林辰眼神锐利地抬头看天。

接下来,刚准备新年的项目了。

但愿你这个杨老鬼能学会知难而退吧。

要不然,就别怪我把你当小日子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