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破碎的动静极大,整个乌蟒山分舵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震感。

但李贤毫不在意。

他抬腿一脚踹开厚重的青铜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宝库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饶是李贤这种见过神游晶堆成山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不愧是五毒门在南疆的重要物资中转站。

整个宝库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左边堆满了成箱的下品和中品灵石,散发着诱人的灵气光泽。

右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飞剑、法袍和防御法器,虽然大多是筑基期用的货色,但胜在数量庞大。

最里面则是一排排密封的玉盒,里面装着各种珍稀的毒草和炼丹材料。

“发财了。”

李贤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他大手一挥,储物袋的口子直接张开。

一股狂风卷过。

成箱的灵石连带着紫檀木箱子一起,全被吸进了储物袋。

架子上的法器、玉盒里的毒草,甚至是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李贤一个都没放过。

他就像个无情的吸尘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柳如意跟在后面,看着空****的架子和连地砖都被刮掉一层的地面,嘴角直抽搐。

“你这也太绝了吧?连装灵石的箱子都要?”

“你懂什么。”

李贤一边收刮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

“这紫檀木拿出去卖也能值几块下品灵石,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我养了一大家子人,不精打细算怎么行。”

柳如意无言以对。

一个实力恐怖的金丹期大修士,居然抠门到这种地步,这画风实在太割裂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偌大的宝库就被李贤搬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就在李贤搜刮到宝库最深处时,一股极其恶心的腥臭味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方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巨大血池。

血池里翻滚着红蓝交织的诡异光芒。

走近一看,血池里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药液,而是无数残肢断臂和腐烂的内脏!

这些血肉在红蓝光芒的催化下,不断地溶解、重组,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蛊虫。

这就是孟五毒用来培养阴阳蛊的温床。

李贤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他妈恶心。”

李贤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他原本只是来抢劫的,但看到这反人类的玩意儿,心里的杀意再也压不住了。

这种魔门败类,留着就是污染空气。

李贤抬起右手,掌心腾起一团暗金色的玄黄火。

这火焰蕴含着万物本源的力量,专门克制这种阴邪之物。

他正准备把这恶心的血池连同里面的蛊虫一把火烧个干净。

就在这时。

宝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尖锐刺耳、男女声混合的怪异嗓音,带着气急败坏的愤怒,在宝库门口炸响。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本座的宝贝?!”

宝库外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孟五毒带着十几个心腹精锐,气势汹汹地冲进大门。

这位乌蟒山分舵舵主满脸怒容,正盘算着要把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大卸八块,抽魂炼魄。

可当他看清宝库内的景象时,整个人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原本堆积如山的灵石箱子,没了。

摆满各色法器和珍稀丹药的红木架子,空了。

就连地上铺着的、用来汇聚灵气的百年青玉砖,都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露出坑坑洼洼的粗糙泥土。

偌大的宝库,现在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孟五毒那张一半男一半女的诡异脸庞剧烈抽搐起来,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猛地转头,视线越过空****的场地,死死盯住了站在血池边的两人。

一个是五毒门的暗子柳如意。

另一个,正是那个被五花大绑送进来、准备当晚供他享用的“极品鼎炉”。

孟五毒脑子嗡的一声,怒极反笑。

那男女混合的嗓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刺耳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得很!”

孟五毒指着李贤,手指不停地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柳如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居然联合一个鼎炉,跑来洗劫本座的宝库!”

柳如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她太清楚孟五毒的手段了,落在这半男半女的怪物手里,连痛快地死都是一种奢望。

孟五毒死死盯着李贤,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挤在了一起。

“本座要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做成人肉傀儡!每天把你泡在粪坑里,受万虫噬咬之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贤随手把柳如意拉到身后,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打量着这位舵主。

“叫唤什么?几块破铜烂铁也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

李贤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这叫劫富济贫,拿你点东西是给你面子,再说了,你这宝库里的货色也太次了,全是一堆垃圾,我都嫌占储物袋的地方。”

孟五毒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想施法,李贤却抢先一步,开启了极致的嘲讽模式。

“不过说真的,你这长相也太草率了吧?”

李贤伸手指着孟五毒的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左边脸涂脂抹粉像个风尘老鸨,右边脸满脸横肉像个杀猪屠夫,你这是拼图没拼好,还是投胎的时候选错了性别?”

孟五毒愣住了。

他在五毒门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手底下的人谁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居然被一个凝气期的鼎炉指着鼻子骂长相!

阴阳蛊的改造是他心里最大的痛,也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你找死!”

孟五毒尖叫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李贤根本不给他还嘴的机会,继续疯狂输出。

“找死?我看你是找抽。”

李贤往前迈了一步,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就为了练那什么破烂功法?你这功法恶心也就算了,品味还这么低下。做太监都嫌你零件不对版,你出门都不照镜子的吗?”

“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你这幅尊容,别说采补鼎炉了,狗看了都得连夜买站票逃跑,哪还有脸自称本座。”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往孟五毒的肺管子上猛戳。

柳如意躲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李贤实力强,但没想到这张嘴比五毒门的鹤顶红还要毒。

孟五毒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他浑身发抖,涂满厚重脂粉的左脸因为愤怒挤出一道道沟壑,干瘪的右脸则憋成了猪肝色。

“我要把你一点点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