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多久,骆泽希就被手机闹钟叫醒,房间里传来熟悉又久违的鼾声。
一切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混着男生们身上汗臭味道的寝室,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泽希,你醒啦?咱们得起了!咱们得赶去女方家了,上午证婚仪式不能迟到!”
周延看到他睁开眼,的声音带着新郎特有的紧张与仓促。
骆泽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眼底的淡青格外明显,通宵开黑的疲惫还挂在脸上,却还是迅速应声:“来了,马上收拾。”
周延轻手轻脚叫醒另外两人,四人快速洗漱后换好提前准备的衣服,便随迎亲队伍赶往林悦家。
婚礼当天的莎车,阳光格外明媚,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微风干爽。
作为伴郎,骆泽希全程紧随周延左右,帮着搬礼盒、对接亲友,连回复顾婉宁消息的功夫都格外仓促,只匆匆发了婚礼场地地址,语音告知她自己上午无暇抽身,请她中午直接按地址过来。
根据当地习俗,上午的女方家仪式简洁而庄重,证婚人是当地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馕,馕上蘸着调好的盐水。他将馕撕开,递到周延和林悦手中,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叮嘱:“吃了这口盐水馕,往后的日子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周延牵着林悦的手,两人并肩吃下馕块,眼底满是对彼此的笃定,亲友们围在一旁鼓掌,木卡姆乐队的旋律轻柔响起,烘托着温馨的氛围。
骆泽希和赵卿松、吴玉鹏站在伴郎位,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满是欣慰,偶尔还会互相打趣两句,缓解周延的紧张。
仪式结束后已是正午,三人跟着周延回到男方家准备下午的环节,刚歇下没多久,骆泽希就接到了顾婉宁的电话。
他快步走到庄园门口,远远就看见顾婉宁大步走来。
她今天穿一条浅色系连衣裙,搭配水晶饰品,画着淡妆更显得眉眼清丽,活泼亮眼。
“抱歉,上午我这伴郎实在走不开,没能去接你!”
骆泽希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顾婉宁笑着摇头:“我懂,你是伴郎肯定忙。昨天晚上累不累?是不是没休息好?”
“嘿嘿,体会了一把学生时期的快乐,还挺尽兴的。”
“你瞧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哦,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手稿。“你看,这是我和古再丽昨天打磨好的小样,等忙完这边的事,咱们就去找托合提江。”
骆泽希看着她手里的乐谱,眼里满是期许,却又无奈道:“好啊,不过下午仪式我还是得跟着周延,没法陪你,你先找位置坐,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放心去吧,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顾婉宁体谅地推了推他,看着他匆匆赶回伴郎队伍里,才自己找了宾客席前排坐下。
周延将下午的婚礼场地定在自家庄园,院子里挂满了艾德莱彩色丝绸和维族特色挂毯,到处摆满了盛放的花朵。
现场伴奏的木卡姆乐队早已在角落就位,热瓦普、弹布尔与手鼓的旋律交织,悠扬又欢快,提前将喜庆氛围拉满。
伴郎们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身姿挺拔地站在一侧,赵卿松和吴玉鹏脸上还带着熬夜的倦意,凑在一起小声吐槽:“一会儿可别再让我们跳舞了,上午站了半天,腿都快酸了。”
骆泽希没接话,目光时不时瞟向宾客席,确认顾婉宁安顿好,才收回注意力专心陪着周延等新娘车队。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欢快的奏乐声,新娘车队缓缓抵达。
男方家门口早已点燃一堆“神火”,松木燃烧的清香弥漫开来,这是当地的驱邪习俗,寓意驱散厄运、迎来吉祥。
林悦穿着华丽的传统婚礼服饰,头戴精致花帽,裙摆绣着繁复缠枝花纹,腰间银链叮当作响,在亲友簇拥下走下车。
她循着习俗,绕着神火缓缓走了三圈,每一步都轻盈稳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周延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她,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迎亲后就是庄严的婚礼仪式,等仪式完成,庄园里的氛围愈发热烈。
婚礼渐渐推向**,周延牵着林悦的手,缓缓走到舞池中央。
就在这时,四角的大气球突然爆开,无数彩色小气球腾空而起,像漫天繁星点缀在湛蓝的天空;冷光烟火四下喷洒,映得整个大厅格外浪漫。
泡泡机不断吐出晶莹的泡泡,在灯光照射下五彩斑斓,氛围感直接拉满。
乐队的演奏愈发煽情,悠扬的琴声、欢快的鼓点,夹杂着亲友们的欢呼声,场面温馨又热烈。
周延紧紧抱着林悦,在漫天泡泡与烟火中翩翩起舞,眼里只有彼此,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骆泽希站在舞池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顾婉宁悄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真浪漫啊,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幸福。”
骆泽希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嗯,他们会的。”
随着新郎和新娘完成仪式,欢快的木卡姆舞曲再次响起,伴郎伴娘被要求率先走上舞池。
维族伴娘个个能歌善舞,脚步轻盈灵动,手腕上的银饰随动作发出清脆声响,扭腰、踮脚、转体,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浓郁的异域风情,精准契合木卡姆的韵律。
而骆泽希几人则显得手足无措,赵卿松手脚不协调,刚迈出一步就差点踩到身边伴娘的裙摆,吓得连忙道歉,脸上满是窘迫;吴玉鹏僵硬地晃动身体,表情拘谨得像在参加面试,只敢小幅度挪动脚步。
台上伴郎的生涩与伴娘的灵动形成有趣反差,看着伴郎们的窘态,引得台下亲友哈哈大笑,连连鼓掌欢呼,成为婚礼上最亮眼的环节。
亲友们还不尽兴,提议让伴郎们玩些小游戏助兴,一个个充满当地特色的游戏接连登场,满是喜剧色彩。
第一个是“做烤包子”,伴郎们要模仿揉面、包馅、按压的动作,赵卿松手脚不协调,揉面时差点摔了手里的道具,夸张的姿势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吴玉鹏则过于拘谨,动作僵硬得像木偶,被亲友打趣“烤包子要烤成石头了”。骆泽希勉强稳住节奏,却也被要求做出夸张的揉面幅度,脸上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紧接着是“雄鹰捉兔”,伴郎们要模仿雄鹰展翅、兔子蹦跳的动作,赵卿松故意做出滑稽的扑腾姿势,一会儿弯腰蹦跳,一会儿张开手臂“盘旋”,逗得宾客们拍手叫好;吴玉鹏被推到中间,笨拙地蹦了两下,耳朵微微泛红,却也跟着众人笑了起来。轮到“榨油”游戏时,伴郎们两人一组,模仿传统榨油的动作互相配合,骆泽希和赵卿松一组,前者沉稳发力,后者故意搞怪偷懒,两人的反差互动让周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老婆”和“照相”游戏更是将氛围推向**:“两个老婆”要求伴郎们模仿左右为难的模样,一手比心一手作揖,表情要夸张到位;“照相”则是让三人定格在搞笑姿势上,保持十秒不动。
赵卿松故意挤眉弄眼,吴玉鹏僵硬地摆出手势,骆泽希被两人拉着凑成搞怪队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虽然接连受罚,可几个伴郎都卖了命的配合,丝毫没有尽兴。
他们脸上满是汗水与笑容,这份热闹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游戏结束后,欢快的木卡姆舞曲再次响起,宾客们纷纷起身即兴起舞。
双方的亲友们以本地人为主,个个舞姿灵动,扭腰、踮脚、转体间满是异域风情,手腕银饰与腰间腰链的声响和乐曲相得益彰;而内地来的亲友也放开了顾虑,跟着节奏晃动身体,哪怕动作生疏,也透着满满的欢喜。
顾婉宁也站起身,跟着身边的少女、阿姨们轻轻舞动,顾婉宁偶尔抬头望向舞池边缘忙碌的骆泽希,眼里满是温柔。
骆泽希忙着帮周延招呼亲友,偶尔被拉着加入舞蹈队伍,僵硬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窘迫,却比上午放松了不少。
赵卿松和吴玉鹏则彻底放开,跟着节奏胡乱扭动,哪怕频频出错,也乐在其中。
顾婉宁拿着手机拍个不停,把骆泽希窘迫又认真的模样一一记录下来,笑得眉眼弯弯,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她眼里满是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自言自语:“这样才可爱啊,平时总绷着一张脸,难得看到他这么接地气的样子。”
一曲舞曲结束,骆泽希快步走下台,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刚走到顾婉宁身边,就被她举着手机凑了上来。“你快看,我拍了好多你的精彩瞬间,要不要欣赏一下?”
顾婉宁笑着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全是他跳舞时僵硬的动作,还有表情尴尬、耳根泛红的特写。
骆泽希看着照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抢过手机删掉:“拍的这么好下次别拍了,求求了快删掉,太丢人了。”
顾婉宁灵巧地躲开,把手机揣进兜里,笑得眉眼弯弯:“不删,这可是珍贵的纪念。以后我可要拿这个回味你的舞姿,嘻嘻,常看常新。”
骆泽希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眼底满是纵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你敢肆无忌惮的拿我开玩笑!”
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藏不住的温柔。
赵卿松和吴玉鹏走了过来,赵卿松看着骆泽希泛红的脸,笑着调侃:“泽希,可以啊,刚才跳舞比我强多了,我差点把伴娘的裙摆踩破,现在还心有余悸。”
吴玉鹏也附和道:“是啊,能完整跳完就不错了,我全程都在跟着瞎比划,根本找不到节拍。”
顾婉宁笑着插话:“你们三个都很厉害,虽然生涩,但态度特别认真,台下的人都在为你们鼓掌呢。”
赵卿松目光落在顾婉宁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凑到骆泽希身边压低声音调侃:“这就是你青梅竹马吧?我记得那时候,她好像来学校找过你……哎哟,现在气质是越来越好了!她对你……我说,你们俩这关系,这不结婚对不起观众了啊!”
骆泽希瞪了他一眼,轻轻推了他一把:“别瞎说,婉宁是来跟周延对接项目的,而且她最近在做木卡姆音乐节项目什么的……”
嘴上辩解着,身体却下意识挡在顾婉宁身前,不让赵卿松再打趣,眼底的纵容显而易见。
吴玉鹏看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调侃他们了,咱们去给周延敬酒!”
婚礼接近尾声,新郎新娘换了一套衣服,回来和亲属打招呼。
林悦此刻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找到骆泽希和顾婉宁,便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在顾婉宁身旁坐下,和顾婉宁手拉手:“婉宁啊,我们好久不见啦!”
顾婉宁说:“亲爱的,你今天好美啊!真羡慕你当新娘子!”
林悦笑着看着她俩:“不用羡慕,你也是迟早的事!”
一旁,周延拉着骆泽希正喝着。
男人在关键场合,唯有用酒来表达自己对兄弟的支持和感谢。
林悦的声音拉回顾婉宁的目光,“你最近怎么样,一直还在忙着筹备音乐节吗?”
顾婉宁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是啊,我上次和你们说了想法之后,就一直都在筹备,可一直都磕磕绊绊。哎,目前最难的就是场地和老艺人的工作,之前找了好几处场地,不是不符合要求,就是审批通不过;老艺人那边更是难办,我们找到的几个大爷,态度……一直抵触登上音乐节舞台,担心商业化会破坏木卡姆的纯粹。”
“我懂你的难处,”林悦语气认真地说,“木卡姆是老人们一辈子的执念,他们把这门手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担心变味、担心被误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也一直想推动木卡姆的传承与传播,音乐节这个事,我这边也已经在努力推进了。”
顾婉宁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前倾,连忙追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个事要黄了,找了很多地方都没头绪。”
“嗯,不但不会黄,咱们还会把它办红火!”林悦笑着点头,给出了定心丸,“我已经把音乐节的文旅宣传方案,整理上报给了领导,详细说明了活动意义——既能传承木卡姆文化,又能带动莎车文旅发展,结合年轻人喜欢的音乐节元素,吸引更多游客来这边。领导已经批示同意。场地的话我们也初步联系了喀尔苏国家沙漠公园等几个地方,尤其是这个喀尔苏沙漠公园,那里场地开阔,有独具本地特色的沙漠风光,再搭配摇滚和木卡姆旋律,氛围感肯定特别好!”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具体对接方向:“这两个核心板块,应该也就是你最难的地方了。一方面,如果你们对接的老艺人始终对商业化变味的顾虑,我们会联系非遗保护中心,安排专门研究木卡姆的传承人参与演出,确保演出的纯粹性;另一方面,我会协调沙漠公园管理处,落实场地配套设施,搭建临时舞台、安排水电供应,同时对接各个有关部门,做好安全保障。另外,文旅局还能提供宣传资源,帮你们对接媒体提前造势。”
“悦悦,你真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
顾婉宁听完这些好消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一把将林悦紧紧搂在怀里。
音乐节有了林悦在幕后的大力推动,自己翻不过的山,似乎都要成了坦途,顾婉宁激动得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悦悦,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哎呀,婉宁,别哭嘛,上次还不是多亏你及时将设备送到厂里,你不也是云柔棉花厂的天使嘛!咱们之间相互协助,分什么彼此呢?再说了,我之所以这么上心,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林悦看着顾婉宁,语气诚恳,“我在莎车长大,我也深深爱着这里的文化。木卡姆是莎车的瑰宝,可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了解它,老艺人们也渐渐老去,我怕这门手艺会被遗忘。我想借这个音乐节,让莎车木卡姆走出莎车、走出新疆,让更多人听到它的声音!”
顾婉宁激动得差点站起来,紧紧握着林悦的手,眼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林悦!有你这么全方位的支持,我们就有底气多了。我回去就和亚迪卡尔爷爷一起,再去拜访托合提江爷爷他们,把好消息告诉他们,相信他们的态度会有所转变!”
两人又聊了些音乐节的时间、演出流程等细节,林悦承诺等自己婚假结束,会尽快协调相关部门,给出具体对接方案。
骆泽希陪着周延和兄弟几个喝完酒,回头正好看到二人聊得热烈。
林悦看向骆泽希,笑着说:“泽希,音乐节的事,你有空也要多帮婉宁搭把手。音乐节不仅是婉宁的心愿,也是我想做的事,更是莎车文旅发展的好机会,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让更多人知道莎车的美!”
骆泽希点点头,眼里满是期许:“放心吧,我会尽力帮忙。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突破口,等婚礼结束,就带着小样去拜访老艺人,慢慢打消他们的顾虑。”
赵卿松凑过来,好奇地问:“木卡姆音乐节?听起来很有意义啊。骆驼,还得是你啊!”
吴玉鹏也附和道:“木卡姆是新疆的传统特色文化,能把它推广出去,是件好事。我们虽然不懂木卡姆,但肯定从内心深处支持你。”
骆泽希笑道:“你们真想支持我你们就多留几天,等看完演出再走。”
二人脸色尴尬:“可是没假啊,我们是真待不了啊……”
骆泽希无奈地笑了笑:“切,口头支持呗!”
“我们……”二人对视一眼,确实有工作上的压力,没办法腾出个把月的时间。
赵卿松想起什么,一咬牙,“这样吧!只要你们音乐节开瓢,我个人给你包20张票,这总行了吧!”
“对,只要你的音乐节弄起来,开票的时候,我们一人包20张票!”
骆泽希笑了:“可别让人骂我们是票房作假啊,你们可真得有人来才行!”
嘴上吐槽,心里却满是对兄弟们的感激。
“来,一定来!不就是千儿八百一张的飞机票,二十张买来回嘛!”
“就是,总之到时候我们都想办法给你送观众过来就是!不就多花点钱嘛!为兄弟就该两肋插刀!”
二人用力咬着牙,故意做出一阵肉疼的模样放着狠话。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庄园里,彩色纱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残留着婚礼的浪漫气息。
顾婉宁心中满是憧憬——困扰许久的场地难题终于解决,还有林悦全方位的支持,只要能说服托合提江爷爷他们,音乐节的木卡姆部分,就离实现不远了。
骆泽希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坚定:“你看,音乐节还没开,咱们票已经卖出去不少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说服老艺人们,把音乐节办成,一定能行!”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量,给了顾婉宁满满的安全感。
顾婉宁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之前的情感拉扯渐渐化为彼此眼中的笃定与默契。
远处,周延和林悦相互依偎在长椅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低声说着悄悄话,眼底满是幸福;赵卿松和吴玉鹏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捡起地上的花瓣互相扔着,笑声清脆响亮,仿佛又回到了青涩的大学时光。
顾婉宁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晚霞与众人身影拍了一张,笑着说:“今天真是圆满的一天,既有浪漫的婚礼,又有音乐节的好消息,值得好好纪念。”
骆泽希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却恰好被顾婉宁调出自拍页面,二人又留下一张亲密的自拍。
夜幕渐渐降临,喀什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
庄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的微凉。
音乐节的筹备之路虽仍有阻碍,但有彼此的陪伴、兄弟的支持、林悦的助力,他们有信心克服一切困难,让莎车木卡姆在沙漠公园的舞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骆泽希看着身边笑容明媚的顾婉宁,心里渐渐有了清晰的念头。他不仅要配合她办好音乐节,还要陪着她,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一起守护木卡姆文化,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之前的顾虑依旧存在,但他愿意试着相信,相信他们能一起克服地域、习惯的差异,相信这份在喀什滋生的情愫,能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开出最美的花。
晚风拂过,带着木卡姆的余韵与花香,温柔地包裹着每个人,喀什的夜晚宁静而美好,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启最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