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会的节目表演完毕,便是热闹的聚餐。

大礼堂里摆开了十几桌酒席,红布铺桌,瓷碗相叠,中心的同事们来自不同的组别、扎根在不同的县域,终于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

平日里伏案忙工作、下乡跑田间的身影,此刻都卸了一身疲惫,眉眼间满是节日的欢喜。

桌上摆满了喀什特色菜肴与家常美味,热气腾腾的手抓肉炖得软烂,油光锃亮的大盘鸡缀着青红辣椒,软糯香甜的抓饭裹着羊油的醇香,还有酸辣爽口的皮辣红、清凉解腻的酸奶疙瘩,各色菜品冒着氤氲热气,勾得人垂涎欲滴。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欢声笑语的交谈声、热情洋溢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动听的新年乐章。大家端着酒杯穿梭席间,相互碰杯,说着过去一年走村串户的辛苦,聊着新一年科技助农的期盼,酒意浓,情意更浓。

英吉沙县的二组组长赵坤鹏,是个嗓门洪亮的豪爽汉子,他和王彬是多年的老相识,端着白酒杯大步走过来,先和王彬“哐当”一碰,仰头干了一大口,嘴里喊着:“老伙计,明年咱还得继续并肩作战,把咱喀什的好东西都推出去!”嘴上说着和王彬敬酒,一双眼睛却早亮闪闪地聚在骆泽希身上,满眼都是好奇与赞许。

骆泽希的事迹,早就在助农科技中心同事的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了最热门的谈资。

不管是在萨特玛库木村大展神威,卖棉花修水渠用AI赋能试验田;还是坊间打趣的“金屋藏娇”,有位上海来的漂亮姑娘一路相伴;更有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韧劲,据说当初和吕博文起争执,愣是凭着一股直爽劲儿“一顿打服”,遇事从不含糊,真敢上真敢拼。

各种花边新闻、小道消息绕着他打转,今儿个见着真人,谁都想凑过来敬杯酒,和这位“传奇组长”搭句话。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骆泽希就被众人围在了中间,各小组的成员络绎不绝地走来,端着酒杯笑着喊“骆组长”,个个都要和他走一个。

王彬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一眼就看清了众人的来意,连忙侧身站到骆泽希身前,笑着打圆场:“各位各位,小骆他还年轻,酒量浅,我替他喝,我替他喝!”

往日里大家都给这位老大哥几分面子,可今儿个酒兴正浓,又都想和骆泽希碰杯,谁也不肯退让,七嘴八舌喊着:“老王,这可不行,咱今儿个就想和骆组长喝一杯,培养培养感情,沾沾他的喜气!”

骆泽希也算是真切见识到了喀什同事们的热情与豪迈,推辞不过,只能端着酒杯一一回应,一圈喝下来,酒意上涌,整个人都晕头转向,脸颊烧得通红,脚步也有些轻飘飘的。

正晕着,吕博文端着两瓶冰镇大乌苏走了过来,他脸上只剩坦诚的笑意,他将一瓶啤酒塞到骆泽希手里,抬手碰了碰瓶身:“骆组长,过去的事咱不提了。明年,咱们六组和七组,一定联手同行,披荆斩棘,把咱喀什的农业做得更红火!”

骆泽希握着冰凉的啤酒瓶,酒意让他的笑容更爽朗,抬手和他狠狠一碰:“一言为定!”

说罢仰头,对着瓶口就炫了下去,啤酒的泡沫沾在嘴角,透着一股子少年意气。

就在这时,李齐岳主任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笑着和骆泽希碰了碰杯:“泽希,好好干,莎车的试验田是咱们中心的标杆,明年我期待看到更大的突破!”

转头又对着围在一旁的众人佯嗔,“我看小骆这是喝好了,你们啊,可别欺负我的爱将!”

一句话,既肯定了骆泽希,又顺势替他解了围,众人笑着应声,便不再执意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脸上都漾着醉醺的红晕,眉眼间满是幸福与放松。

二组的沙木沙克,端着一杯果味饮料,磨磨蹭蹭走到阿依努尔面前,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憋了半天才小声说出一句:“阿依努尔,新年快乐。”

阿依努尔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大方地端起面前的饮料和他一碰,眼底漾着甜蜜的笑意,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旁单身的苏夏棠看得清清楚楚,故意皱着鼻子酸溜溜打趣:“好讨厌啊,又当着我的面撒狗粮!把我这电灯泡当透明的对吧?”

嘴上吐槽,心里却满是羡慕,看着两人的模样,眉眼间也带着笑意。

这头的甜蜜还没散去,另一头又起了热闹。

七组的副组长郭诚,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日里在工作中干练精神,思路清晰,今儿个却像变了个人,脸膛通红,眼神还有些憨憨的,像个大男孩。

他攥着一杯啤酒,鼓足勇气走到苏夏棠面前,结结巴巴地开口:“苏……苏夏棠,我是七组的郭诚,上次你们村做助农直播的时候,咱们网上对接过工作……很高兴认识你,见到你真的很荣幸……你真人比头像还要美!以后工作上还请多多关照!我敬你一杯,咱们以后也多联系,要是你休假的话,咱们有机会也一起出去玩,行吗?”

他这番话磕磕绊绊,却字字真诚,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哦——”声,还有人笑着吹起了口哨,瞬间把郭诚的脸闹得更红了,头都快低到胸口。苏夏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脸颊发烫。

她抿着嘴笑了笑,端起可乐和他轻轻一碰,小声说了句:“新年快乐,以后多交流。”

一饮而尽,耳根也悄悄红了。

这场联欢会,不仅是一场热热闹闹的节日狂欢,更是一次心底的凝聚。平日里工作中的竞争、下乡的疲惫、遇到难题时的委屈,都在这推杯换盏、欢声笑语里烟消云散,留在每个人心里的,是并肩前行的坚定决心,是同事间温暖真挚的情谊,更是对新一年科技助农的无限憧憬。

深夜,联欢会才渐渐散去,众人相互道别,说着新年祝福,脚步踉跄却满心欢喜。

骆泽希和六组的成员们结伴走出礼堂,屋外依旧是白雪茫茫,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寒意扑面,却吹不散身上的酒意和心底的暖意。

几人驱车返回萨特玛库木村,车窗外,县城的灯火渐渐远去,霓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村庄的静谧,漫天星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银光,美得静谧而温柔。

雪地里,车灯划出两道温暖的光带,劈开夜色,照亮了前行的路。

车里,王彬靠在后排座椅上,酒意上头,早已沉沉睡去,呼噜声粗壮有力。

苏夏棠握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副驾驶的阿依努尔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沙木沙克的小趣事,两人时不时相视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在车厢里漾开。

骆泽希靠在后座的另一侧,头抵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白茫茫雪景,酒意让心头的情绪愈发清晰,有联欢会的热闹带来的满足,有和同事们交心的温暖,可心底深处,却又悄悄泛起些许空落落的滋味。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了。

在这万家团圆的小年里,那点对家人的惦念,终究还是悄悄冒了头。

***

翌日。

骆泽希一早便起来了,组员们跟着村干部他们一起,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年货,一袋面、一桶油、几包糖果,虽不贵重,却满是心意。

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此刻雪飘得漫天飞舞,但众人热情不减。

忙完回到村委会,刚想喝口热茶暖身子,就听到村口传来了汽车驶来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雪村里格外清晰。

“咦?天寒地冻的,还有外人来村里?”

李金胜书记嘀咕了一句,搓着手走到门口。

骆泽希也有些好奇,这个时候,路面积雪未消,很少会有外人到访了。

他放下水杯,跟着走出门,踩着积雪往村口走,想要看看是谁来了。

村口的土路上,积雪被扫开了一条窄道,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道旁,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车熟练的开到村委会门口停下。

副驾驶车门缓缓打开,第一个走下来的人,裹着厚厚的米色羽绒服,围着红色的围巾,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眉眼弯弯,不是顾婉宁是谁?

“天呐~村里好冷啊!泽希,哈喽!”

她刚下车,就打了个寒颤,却依旧笑着朝他挥手,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一把碎钻。

骆泽希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顾婉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雪地里的寒风刮在脸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心里翻涌着惊喜与错愕:“婉宁?你不是说在上海陪爸妈过年吗?怎么会来这里?路这么滑,多危险啊。”

顾婉宁笑着踩着积雪朝他走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冻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狡黠:“骗你的呀,我下给你惊喜嘛!其实早就想来看看莎车的雪了,这下如愿以偿喽!”

还没等骆泽希反应过来,商务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下来,中年男士一身干练,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女士则打扮时髦,保养得当,裹着驼色的大衣和保暖的长筒靴,两人都戴着厚厚的围巾和手套,一下车就忍不住打量着四周,眼里满是惊叹。

骆泽希看清二人,不由张口结舌,来的正是顾婉宁的父母。

骆泽希连忙走上前,有些手足无措,“顾叔叔?顾阿姨!?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泽希,你好啊!”

顾叔叔笑着朝骆泽希点头,他朝四下看了看,“哈哈!早就听婉宁说新疆处处是美景美,没想到雪后的莎车,这么壮观。这里就是你坚守的地方呀?看得出,倒真是下苦功的地方呀?泽希啊,你成熟了!”

顾阿姨也笑着走过来,拉着骆泽希的手,语气亲切:“孩子,穿这么少,你冷不冷啊?这里气温这么低,你可得多穿点,来,阿姨给你带了两件鹅绒服!婉宁快给拿下来,赶紧就给他换上!”

“哦!”

骆泽希脸上满是歉意:“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机场接你们,我们这地方太偏了,什么也没有……怕招待不好你们……”

“要你接什么呀,我们跟着导航过来的,一路都顺利。”顾阿姨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的雪丘上,“谁说这地方不好了?这地方我看,真不错!安静又漂亮,雪下得这么厚,在上海可难得见着!”

骆泽希感动万分:“走,叔叔阿姨,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等等,”顾叔叔突然叫住他,“还有一个人也跟着我们来了,你不想见见吗?”

就在这时,商务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是骆泽希的父亲,骆振华。

骆振华刚下车,目光扫过四周茫茫的雪景,微微点头,然后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雪。

最后落在骆泽希身上,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骆泽希彻底愣住了。

他眼睛瞬间红了,他看着父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雪地里的寒风卷着雪沫吹过,他却觉得眼眶发烫。

怎么会出现在这白雪茫茫的村里?

骆振华走到骆泽希面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沉稳,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怎么?不欢迎爸来村里陪你过年?看你这冻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多穿点。”

“爸……你不是说去国外谈生意吗?”

骆泽希的声音有些哽咽,心里的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翻涌不止。

“什么大生意都能放一放,我还不是被这丫头说服了,”骆振华笑了笑,目光转向顾婉宁,带着一丝赞许,“这丫头有心了,提前好几天就联系我,说让我来村里陪你过年,还说要让两家人一起,在这雪村里热热闹闹的。怕你知道了提前准备麻烦,还特意让我们都瞒着你。”

顾婉宁走到骆泽希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把自己兜里的暖手宝塞进他手里,笑着说:“我早就跟爸妈商量好了,也跟骆叔叔沟通好了,想着小年这天来,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你想一个人留在村里过年,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可过年嘛,终究是要一家人在一起的。你的家人,我的家人,大家一起聚在这白雪皑皑的村里,才是最热闹的年。”

骆泽希握着暖手宝的温度,看着身边的顾婉宁,看着眼前的父亲,看着温和的顾叔叔和顾阿姨,眼眶红得要仰起脖子。

他以为这个春节,自己会独自守着这片雪地。

万万没想到,顾婉宁竟偷偷安排了这一切,让两家人齐聚在这片他坚守的土地上给他最温暖的陪伴。

这份心意,像冬日里的一簇炉火,瞬间温暖了他的整个心房。

骆泽希忙不迭地侧身引路,攥着暖手宝的手还带着发烫的温度,嘴里连声说着:“快进屋快进屋,屋里烧着煤炉,暖和得很!”一行人踩着积雪往村委会办公室走,脚下的“咯吱”声混着顾婉宁的笑语,在雪天里格外暖人。

一行人刚踏进村委会的院子,闻讯赶来的人就挤满了门口。

不仅喀什科技助农中心的王彬、苏夏棠、阿依努尔同事都迎了上来,还有村委会的买买提艾力书记、李金胜书记等村干部也全都到齐了,巴哈尔阿帕、阿依古丽阿帕等几个乡亲也都来了。

大家脸上都挂着热气腾腾的笑容,王彬率先走上前,热情地同骆振华和顾氏夫妇握手:“骆叔、顾叔叔、顾阿姨,欢迎来到萨特玛库木村!泽希这孩子你们教育得好啊,自从他来了新疆,带着我们工作组在村里可是为乡亲们办了不少实事!今天你们能来,咱们这些同事心里都特别高兴!”

苏夏棠和阿依努尔则热情的招呼着,端茶递水,接过几位长辈手中的轻便行李,引着顾婉宁嘘寒问暖,场面热闹又有序。

待众人在办公室的长条桌旁坐定,喝上了热气腾腾的新疆茶,买买提艾力书记清了清嗓子,代表全村人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党徽,目光扫过骆振华和顾氏夫妇,语气格外郑重又饱含深情:“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村里的书记买买提艾力,欢迎你们!首先,我代表萨特玛库木村的全体村民,感谢你们培养出了骆泽希这样的好孩子。这一年,他把根扎在我们村,用科技让棉花增产,用音乐让木卡姆焕新,为我们村做了天大的好事。今天,看到你们的到来,就像看到了泽希的后盾,我们全村人都感到无比荣幸!村里条件有限,但请各位放心,我们一定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我们最尊贵的家人!”

热烈的掌声在屋里响起,骆泽希坐在一旁,看着书记真诚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掌声落下,骆振华也缓缓站起身。他目光沉稳地环视了一圈这间简朴却干净的办公室,又看了看窗外白雪皑皑中依旧透着生机的村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开口时,声音洪亮而有力:

“小买同志,各位村干部,还有泽希的同事们,大家客气了!其实这次来,我和顾先生、顾太太,不光是来陪泽希过年,更是想来亲眼看看,让他心甘情愿扎根在这里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边的顾婉宁,带着一丝欣慰,“来的路上,我们听婉宁说了很多村里的事,既为泽希的成长感到高兴,也对村里孩子们的未来格外挂心。婉宁告诉我们,村里目前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图书馆,孩子们想看点课外书、多学点知识,要跑很远的路。”

“老顾,”说到这里,骆振华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他朝顾龙亭使了个眼色。顾叔叔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文件,一份是打印好的《图书采购意向合同》,另一份则是手机银行的转账界面。

骆振华接过文件,将其郑重地放在桌上,推到买买提艾力书记面前:“所以,我和顾先生、顾太太在路上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两家打算合资,为萨特玛库木村捐建一座标准化的图书馆。这是我们与喀什地区新华书店签订的购书合同,首批捐赠一万册各类图书,涵盖农技、文学、科普和少儿读物,已经敲定,等图书馆建成,随时能配送到位。”

他拿起手机,亮出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的转账记录,继续说道:“建馆和配套设施需要资金,我们两家也不搞虚的,刚才在路上,已经共同向村集体账户转入了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钱不多,却是我们两家人的一点心意,希望能为村里的孩子们,搭建一个通往外面世界的窗口。”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50万的转账记录,加上一万册图书的正规合同,这不是口头的许诺,而是实实在在、板上钉钉的厚礼!

买买提艾力书记和李金胜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狂喜。

买书记颤抖着双手拿起合同和手机看了又看,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骆先生,顾先生,这……这太贵重了!我们怎么受得起啊?”

李金胜眼眶一红:“我们村里孩子的未来,也能和城里孩子一样,有更多的阅读机会丰富眼界了,我们村的未来,更有希望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骆振华和顾氏夫妇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村干部们也纷纷起身鞠躬,连一旁的王彬和苏夏棠都激动地鼓起了掌。

“这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帮助泽希坚守的这片土地。”骆振华伸手扶起买书记,语气平和,“泽希常说,乡村振兴,既要富口袋,也要富脑袋。我们做父母的,就帮他把这‘脑袋’的基础打牢一点。”

“好!说得太好了!”买书记红着眼眶,紧紧握住骆振华的手,“请您放心,这笔钱我们一定公开明细、专款专用!把村里的图书馆盖成村里最结实、最漂亮的房子!让孩子们在里面好好读书,将来像小骆专家一样,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