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泽希自己也如同一颗棉种,自扎根萨特玛库木村的那日起,便沉下心来,在冬日的沉寂里默默积蓄力量。
他深耕细作、精筹备战,只为等待春日里的破土而生。
那些无人问津的清晨与黄昏,那些埋在田间地头的忙碌与坚守,终在播种之后,迎来了水到渠成的回响。
播种不过十日,试验田的地膜下,便悄悄拱出了嫩黄的芽尖,像一个个攥紧的小拳头,透着蓬勃的生机。
又过三日,棉芽尖奋力顶破地膜,舒展成两片嫩绿色的子叶,齐刷刷地立在地里,高矮一致、茎秆嫩壮,迎着春日的微风轻轻晃动,浑身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精神头。
这是骆泽希无数个日夜精心准备的最好馈赠,是科技与汗水浇灌出的希望。
可村里其他农户家的棉田,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的出苗率参差不齐,有的苗株细弱发黄,蔫蔫地贴在地膜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有的迟迟闷在土里,连芽尖都未曾冒头;还有的出苗后便中途枯萎,蔫头耷脑地卧在膜边,看得村民们心里发慌。
这强烈的对比,让村里的情报中心瞬间炸了锅。
从清晨天刚蒙蒙亮,到傍晚夕阳西下,试验田的田埂上,始终围着不少村民,大家踮着脚、蹲下身,目光紧紧锁在那些整齐茁壮的棉苗上,眼里满是羡慕与好奇。
巴哈尔阿帕蹲在田边,伸出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棉苗的叶片,指尖小心翼翼,生怕碰伤了这娇嫩却壮实的小生命,脸上的笑容把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小骆专家的法子真神,这苗长得比咱喂的小羊羔还壮实,看着就喜人!”
艾力大叔也挤在人群里,眼神死死盯着试验田的地膜,又低头看了看自家棉田那些蔫弱的苗,急得抓耳挠腮。他悄悄蹲下身,伸出食指,仔细量了量试验田地膜的覆盖高度,又用拇指紧紧掐住指尖对应的位置,生怕记错一丝一毫,随后猛地站起身,急急忙忙就往家里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一幕,恰好被正在试验田查看苗情的骆泽希看到。
他看着艾力大叔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瞧着他始终攥着的手指,心里满是疑惑,连忙出声喊住他:“艾力大叔!您这是急着去哪呀?是不是手指被什么虫咬了,让我看看!”
艾力大叔停下脚步,转过身,举着依旧掐着高度的手指,脸上满是急切,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摆着手笑道:“哎呀不是不是呢,小骆专家,我这手指没被虫咬呢!巴郎子净爱跟我老头子开玩笑呢!”
他晃了晃自己掐得发紧的指尖,眼底藏着几分急切的期盼,“我比一下你这试验田地膜的高度,回去就悄悄调整自家的呢!说不定调整之后,我家的棉苗也能长得这么壮实呢!到时候也能在你面前露一手呢!”
骆泽希看着艾力大叔那副认真又带着点“较劲”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艾力大叔被他握住手,气急了:“歪江!你这是跟我使坏了呢!不让我记住这个高度呢!”
骆泽希不由哈哈笑了:“艾力大叔,您这劲头可真足!不用为什么要悄悄调整呢?你要感兴趣的话,等会儿我就把地膜覆盖的标准教给您,保准您家棉苗长得比试验田的还壮!”
“那可好呢!小骆专家什么时候上课呢,我叫我家两个过来呢!”
骆泽希目光扫过围在试验田旁、满脸好奇的村民们。
有人蹲在田边对比苗情,有人低声讨论着试验田的种植法子,还有人悄悄记下地膜的铺设角度,眼里满是想要学习的迫切。
他心里忽然有了主意,转头对着艾力大叔说道:“大叔,我注意到大家都这么感兴趣,不如我联合村委会,开一场苗情分享会,把播种、管护的技巧还有AI系统的用法,都教给大伙,您看怎么样?”
艾力大叔当即拍着大腿赞同:“好呢!这可是大好事,我家头两个来听呢!回去还帮你召集人呢!”
说干就干,骆泽希立刻联系了买书记和李金胜说明自己的想法,两位当即表示支持,还主动帮忙用村里的大喇叭召集村民。
很快,骆泽希就在试验田旁的空地上搭起了简易棚,搬来一张白板,又让苏夏棠打印了多份维汉双语的棉苗管护手册,把AI系统生成的苗情对比图贴在白板上——红色标注着试验田的出苗率、株高、茎粗等各项数据,蓝色则是普通棉田的对应数据,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无需多言。
听到了广播通知的村民们闻讯赶来,挤在简易棚下。
有的搬来小板凳,有的直接蹲在地上。
骆泽希拿着教鞭,站在黑板前,笑着开口:“各位叔伯阿姨,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苗情分享会。大家也看到了,试验田的棉苗长得还不错,其实这不是什么神奇的法子,就是前期多做了些准备,播种和管护上多注意了一些细节。”
他指着黑板上的对比图,一点点讲解:“大家看,试验田的播种密度是AI系统根据咱们村的土壤条件测算的,株距、行距都有讲究;还有地膜覆盖的高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影响出苗,太低保墒效果不好,艾力大叔刚才量的高度,就是最适合咱们这里的标准。”
艾力大叔赶紧举起自己的手,比着食指指节长度:“就这么多呢!”
说着,他又示范了地膜覆盖的技巧,讲解了播种后初期的管护要点,把打印好的维汉双语管护手册发到大家手里,手册上还印着简易的AI小程序二维码,他叮嘱:“大家扫码就能进入小程序,输入自家地块的信息,就能看到AI给出的专属管护建议,特别方便。”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去年的时候,骆泽希和阿依努尔,挨家挨户的采集土壤标本,当时骆泽希去中心分析完标本,就结合最新的AI,做出了针对不同土壤特征的具体改良建议。
可是,起初那时候,根本没人听。
现在则不同了,村民们听得格外认真,有人低头在手册上做标记,有人举手提问,热合曼古丽也凑到前排,皱着眉仔细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把骆泽希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简易棚下,没有喧嚣,只有骆泽希的讲解声、阿依努尔的关键点的传译,和村民们此起彼伏的举手提问声,春日的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分享会的最后,骆泽希收起笑容,神色渐渐郑重起来,“对了,各位乡亲,叔伯阿姨!最后我再分享一个信息!现在咱们的苗情看着好,但大家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的AI系统整合了本地区近三十年的气象数据、当前的大气环流情况,还有咱们试验田和村里各处的土壤温湿度监测数据,经过精准分析,得出一个结论——未来三天内,咱们这里85%的概率会迎来一场倒春寒,气温会骤降十五度左右,夜间温度甚至会达到冰点。”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神色渐渐变化的村民,继续说道:“刚出苗的棉苗,根系浅、耐寒性差,这场倒春寒对它们来说,是致命的考验。一旦受冻,轻则长势停滞,重则直接枯死,咱们前期的辛苦就都白费了。到时候补种会非常麻烦,所以我建议大家,这两天赶紧做好防护,要么给棉田盖草帘、撒秸秆,要么给棉苗根部培土,尽量提高地温,守护好咱们的棉苗。”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村民,继续说道:“棉苗现在根系浅,耐寒性差,一旦受冻,轻则长势停滞,重则直接枯死。我建议大家这两天赶紧做好防护,要么给棉田盖草帘、撒秸秆,要么给根部培土,尽量提高地温。”
话音落下,台下却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摆着手,笑着说:“小骆专家,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几天太阳一天比一天暖,咋可能降温呢?”
还有人附和:“就是,我听县城的天气预报,只说有点小风,没说啥倒春寒,咱祖祖辈辈种棉花,哪年春天不刮点风,没事的。”
许多人都皱着眉,心里犯嘀咕。
这 AI再厉害,还能比天准?
现在地里的苗刚长起来,折腾着盖草帘,万一白忙活一场,岂不是耽误事?
任凭骆泽希怎么解释,AI系统的数据分析有多精准,村民们还是半信半疑,
散会后,大多只是随便给棉田松了松土,有的按照骆泽希的讲解,做了一些种植细节方面的调节,真正回家准备抗倒春寒防护的没几个。
骆泽希转头就和王彬、苏夏棠、阿依努尔商量:“不管别人信不信,试验田的防护必须做到位,还有,尽量帮周边的村民多做些准备,能保一亩是一亩。”
接下来的两天,骆泽希带着六组的成员连轴转,把 AI滴灌系统彻底调试到位,又联动了地区气象站的实时数据,让系统能根据气温变化随时调整参数。
他们给试验田的棉苗根部统一培了土,又在滴灌管道上接了临时的加热装置,把井水加热到十五摄氏度左右;同时,王彬带着几个年轻组员,挨家挨户去敲门,帮着村里的老人、孤寡户给棉田盖草帘,可还是有不少村民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帮忙。
第三天后半夜,一阵尖锐的冷风撕裂村庄的宁静。
风裹着刺骨的寒气,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刮过屋顶、掠过田埂,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连院墙上的灰尘都被卷得漫天飞舞,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惊醒了沉睡的村民。夜色浓得化不开,厚重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太阳死死裹在里面,连一丝微弱的光都不肯透出来,整个萨特玛库木村,都被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死寂里。
天刚蒙蒙亮,寒气就像潮水般漫过田野,气温骤降了足足十度,寒风刮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若是人站在田里不过三五分钟,手脚就冻得僵硬发麻,鼻尖耳朵冻得通红,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呼出的气息落在睫毛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村民们这才彻底慌了神,连厚棉袄都来不及扣整齐,踩着冻硬的田埂,跌跌撞撞地往自家棉田跑——他们心里都清楚,刚出苗的棉苗,根本经不住这样的严寒。
可一切还是晚了。
艾力大叔赶忙让两个儿子,第一个冲到自家棉田。艾合买提蹲下身,颤抖着伸出冻得僵硬的手,轻轻碰了碰棉苗的叶片,原本翠绿的子叶,此刻已经蔫得打不起精神,边缘微微发卷,摸起来冰凉僵硬,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艾合买提急得直拍大腿,巴掌拍在冻硬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满是悔恨,声音都带着哭腔:“悔啊!真是悔断肠子!小骆专家反复提醒,我偏不听,总觉得他小题大做,现在好了,这苗要是冻死了,今年的收成可就彻底泡汤了!”
艾山咬紧牙:“大哥,别抱怨了,赶紧想办法吧!”
说着抱着一堆秸秆草去田间铺盖。
不远处,热合曼古丽蹲在田边,脸色苍白得像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看着自家地里那些蔫头耷脑的棉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前两天骆泽希上门劝她给棉田盖草帘,她还固执地摆着手拒绝,说“哪有这么娇贵”,此刻满心都是愧疚和绝望:“都怪我,太固执了,要是听小骆专家的话,棉苗也不会变成这样……”
田埂上,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过来,看着自家棉田里奄奄一息的棉苗,个个愁容满面。
有人蹲在田边,红着眼眶叹气,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天爷不开眼”;有人急得来回踱步,搓着冻僵的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几个老棉农凑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景象,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种了一辈子棉花,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倒春寒,这苗,怕是救不回来了……”
秸秆早就被大家抢着盖在了棉田上,可秸秆有限,大片的棉田依旧暴露在寒风里,棉苗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看得人心头发紧。
就在全村人陷入绝望的时候,试验田的方向,却透着一丝不一样的生机。
那里没有慌乱的人群,只有闪烁的灯光,在寒风中的半空中摇曳。
“是无人机!”
从后半夜冷风刮起的那一刻,骆泽希就没合过眼。他早已提前将AI滴灌系统调试到最佳状态,联动地区气象站的实时数据,让系统24小时不间断监测试验田的地温、棉苗叶片温度和土壤湿度。
天刚亮,他就启动了系统,无人机缓缓升空,机翼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地盘旋在试验田上空,高清摄像头和温湿度传感器,像一双双敏锐的眼睛,捕捉着田里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数据实时传回地面的显示屏上,红色的预警区域不断跳动,每一个数字的波动,都牵动着骆泽希的心。
“泽希,地温又降了0.2℃,西北角那块区域,棉苗叶片温度已经接近冰点了!”王彬盯着显示屏,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脸上还沾着泥土和霜花,身上的棉袄早已被寒风浸透,却丝毫不敢松懈。
骆泽希揉了揉熬红的眼睛,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着操作杆,冻得有些僵硬,他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却异常坚定:“我立刻调整滴灌参数,把西北角区域的滴灌水量加大,水温再提高1℃,加快灌溉频率,一定要把地温提上来!”
指令下达,AI滴灌系统立刻响应,温热的井水经过管道加热装置,被精准调控到16℃左右,顺着贴片式滴灌带,缓缓滴入棉苗的根部,小水量慢灌,水珠落在土壤里,瞬间浸润开来,在棉苗根部形成一层温润的土壤保护层,像一床薄薄的棉被,守护着脆弱的根系,悄悄提高着地温。无人机在天上来回盘旋,一旦监测到某块区域的数据异常,系统就会自动加大该区域的灌溉量,精准呵护每一株棉苗。
阿不都和阿里木这两兄弟披着外套赶到了办公室,二人的脸冻得通红,双手冻得有些发紫,看到骆泽希熬红的眼睛,忍不住劝道:“骆老师,我们来了,你盯了一夜了吧,我们盯着,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骆泽希摇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屏幕,“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一秒都不能放松。这是我们的试验田,更是村民们的希望,我不能让大家的期待,毁在这场倒春寒里。”
他自己不仅要守住试验田,还要尽量帮村民们减少损失。
这场倒春寒,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寒风就像一个桀骜不驯的恶魔,在田野上肆意肆虐,气温始终在低位徘徊,夜间最低温度甚至降到了零下2℃,连地里的泥土都冻得硬邦邦的。村民们守在田里,看着自家棉苗一天天枯萎,绝望像潮水般将他们淹没,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放弃,坐在田埂上,唉声叹气,连给棉田盖草帘的力气都没有了。
艾力大叔这三天,几乎没合过眼。
每天天不亮就指挥儿子们去田里,艾合买提和艾山一遍遍地给棉田盖草帘、培土,手指冻得裂开了口子,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些蔫掉的棉苗,心里满是后悔。
第三天傍晚,风终于停了。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开,太阳艰难地拨开云层,洒下一缕温暖的光,驱散了些许寒意,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给冰冷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暖意。村民们迫不及待地跑到田里,脚步匆匆,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着奇迹发生,又害怕看到棉苗彻底枯萎的景象。
当他们走到试验田边,所有人都愣住了。
脸上的绝望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骆泽希的试验田,棉苗依旧挺拔翠绿,叶片舒展发亮,迎着阳光,轻轻晃动,丝毫没有受冻的迹象,每一株棉苗都透着勃勃生机,仿佛这场残酷的倒春寒,从未降临过。叶片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个个晶莹的珍珠,彰显着生命的坚韧。
而那些按骆泽希的建议做了防护的棉田,棉苗只是轻微蔫叶,叶片边缘有一点点发黄,晒了一上午太阳,就慢慢恢复了生机,轻轻舒展着叶片,仿佛在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更多的,没有提前做防护、也没有接入滴灌的棉田,却是一片惨状:棉苗叶片发黄、边缘干枯卷曲,有的已经彻底冻蔫在地里,用手一碰,就碎成了粉末;有的棉苗虽然还没有完全枯萎,却也毫无生机,蔫头耷脑地卧在地膜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巨大的差距,**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村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只有风吹过棉田的沙沙声,还有村民们压抑的呼吸声。
有人下意识地走上前,摸了摸试验田的棉苗,又摸了摸自家地里的棉苗,指尖传来的触感,一边温润鲜活,一边冰冷僵硬,巨大的落差,让不少人红了眼眶。
热合曼古丽率先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骆泽希面前,老脸涨得通红,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她紧紧握住骆泽希冻得僵硬的手,声音哽咽:“哎哟,小骆专家,之前是我们糊涂、固执,不听你的劝告,小瞧了你的AI技术,还觉得你小题大做。现在我才明白,你说的都是对的,这科技,真的能救命,可现在我们的棉田都这样了,你说这可咋办好呢?”
话音落下,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
有的低着头,有的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骆泽希看着眼前的村民们,看着他们脸上的后悔,又看了看试验田裡挺拔的棉苗,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振作。
他轻轻抽回手,拍了拍愁眉苦脸艾力大叔的肩膀,又拍了拍阿里木的后背,语气温和却坚定:“各位叔伯阿姨,不用道歉,大家也是担心白忙活!这场倒春寒过去了,只要我们赶紧补救,冻害轻的棉田,还是能赶上来的!接下来,我就用AI无人机帮大家快速搜集冻害数据,立即展开冻后棉苗的补种和管护方法,咱们一起努力,把损失补回来!”
“阿不都,阿里木!”
骆泽希的话音刚落。
原先的那台和一台更新了硬件、新训练好的AI无人机,两架无人机,一同在轰鸣声中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