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场半死不活的感情后,沈小棠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慢慢忘记许之舟,她偶尔还是会难过,会默默流泪,又很快又恢复了清醒。
刻道社团也没有什么值得吸引人的活动,沈小棠把重点放在了学习上,她不见王禅,也不见赵长今,甚至关闭了所有的社交平台,不想让人找到她一丝一毫还存在世上的一丝气息,平时上课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放学就躲到图书馆去,偶尔会和“明月照长今”聊聊心事,而赵长今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做着这一切。
天气渐渐有凉意,转眼到了大三下学期,舍友们都在为将来打算,沈小堂也不例外,她打算考研,逃离没有心灵归宿的北方和南方!时间长了,她也渐渐被这段岁月,雕刻得像模像样,柔和了许多,不再纠结多余的事,尽管她孤独一人。
她有排解苦闷的方式,便是周末抽时间去逛商场,买一些向日葵,再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揪下来晒干,然后再给自己泡上一杯,窝在窗户边喝,她依然会想起向日葵老头,只要她静下来,在喝着向日葵花茶的时候。
好在北方的初秋,是向日葵正收获的季节,沈小棠决定去看向日葵花海。来到北方有些年头,她未精心地挑选日子,好好地看一场北方金黄的向日葵,以前总想着和许之舟去看,一直没有机会,如今觉得一个人也可以,“明月照长今”也希望她到处去走走,透透气,沈小棠敲定地方后,决定周末就去。
那是个带着金黄气息的一天,沈小棠睡到了自然醒,舍友们早已去泡图书馆,只剩下沈小棠和一个舍友还赖在**,她摸了一下手机,习惯性地去检查有没有重要的消息,发现除了“明月照长今”发来让她好好休息的信息外,没有她在意的人给她发一条消息,尽管她内心深处还渴望着那个不可能,她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起来,不要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她爬起身来,短发不知不觉地也慵懒地长到了腰间,只不过沈小棠没有注意。她去洗脸时,另一个室友也醒来,睡意朦胧地进了卫生间,看到沈小棠在洗脸,说道:“棠棠,你今天没有去图书馆啊?”
“没有,我想出去放松一下,去看向日葵!”
“那可以,看你天天泡图书馆,人都快傻了,多拍点好看的照片,回来给我瞅瞅。”室友说着,拿了个凳子坐在阳台晒太阳。
“好呀。”
沈小棠洗漱好后,随意穿了件衣服,整理要用到的东西,背着书包,去阳台拿伞时,舍友像看到幽灵似的发出惨烈的震惊声:“我的天爷,沈小棠,你别告诉我,你就穿这身去看向日葵?”
“对,怎么了,有问题嘛?”沈小棠局促地快速扫视了自己的衣服。
“打扮一下,你瞅瞅你穿的是什么玩意儿,来来,我给你打扮一下,别人出去都是漂漂亮亮的,你倒好,顶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到处霍霍!”
“有那么夸张吗?打扮什么呀,我打扮了还是那样,马铃薯打扮了还是土豆子。”沈小棠笑着说,转身就要走,室友硬拉着她说道,“沈小棠,长得漂亮也不能这么糟蹋呀,我滴个亲娘欸!以后还是要找男朋友的,人们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快点,我给你捯饬捯饬,出去闪瞎别人的眼,快点,别给我619宿舍丢脸!”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沈小棠被舍友拉着,往她的座位上一坐,她这才发现舍友的桌子上,堆了很多瓶瓶罐罐,各有各的用处,让她眼花缭乱,舍友拿了一个发箍,给她把前面的刘海往后倒,让她看着镜子。
“生活不能一塌糊涂的过知道吗?”
“我有在好好生活的呀。”
“那你晚上哭什么,我都听见好几次了,看镜子!”室友把沈小棠的脸摆正,看着镜子,又说道,“别不承认,我们都知道的,你又不说,我们也不好问。”
“原来我晚上这么扰民啊,真是辛苦你们了。”沈小棠低垂着头说。
“好了,别说话,我要给你化妆了。”
“啊?”
“别说话,开始了,直视前方,就像直视你那漂亮的未来!”
沈小棠像个木偶,闭着眼睛任由舍友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室友的动作很轻柔,沈小棠睡了一觉,直到一声,“好了!”沈小棠才睁开眼,然后看着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她仔细地端看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想着如果不是自己那只跛脚,她和许之舟的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我就说嘛,好好的一个人,不打扮活着干嘛,现在脱下你那身老气横秋的外套和裤子,包括你那双丑得扔到七八十年代都没人穿的鞋子!”舍友嫌弃地打量了沈小棠一眼。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说得……我更自卑了。”
“所以赶紧给我脱下来,我那有一件衣服,我买小了,你应该可以穿。”室友撑着下巴说。
“不用了,我穿不下,我又矮又干又扁,穿啥都是浪费,真的不用了,就这样挺好。”
“好个屁,我有一件吊带裙子,很好看,但是太小了,穿不了,又不舍不得扔,挂在那里天天看哎,脑仁疼,刚好排上用场,我找啊!”
沈小棠笨拙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舍友在翻箱倒柜,然后拿出一条同向日葵一样温柔又有生命力,淡黄色的吊带长裙。
“去,给老娘嗷嗷换上!”舍友将裙子扔给沈小棠,她去厕所花了半天时间研究,十分别扭地穿了出来,站在室友面前。
“老娘眼光就是好,得劲儿!对了,快点,穿上这双高跟鞋,快点,别磨磨蹭蹭!”
“可是我没有穿过高跟鞋,而且我……是个跛子,我会摔死的!”沈小棠惊恐地看着舍友,提着一双暖白色高跟鞋说道。
“这才五厘米,你在说什么,不要担心,我有各种各样的增高垫,脚不好怎么了,哪边不好垫哪边,生活也一样,快点,别废话!”
“好吧……还没有那样弄过,感觉不太习惯。”沈小棠照做穿了进去,她立马变得高挑了很多。
“我滴妈呀,沈小棠,来,站到这里来,我拍个照,快点!”
“好……吧。”
沈小棠被舍友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好久,眼看快到中午了,她还没有出发,心里有点急,对着舍友说,“好了吗,我要迟到了。”
“快了,看镜头!”舍友又缠着沈小棠拍了好久,才放她走。
结束拍照后,她踩着高跟鞋,别扭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扯领口,扯裙摆,裙子下摆处,是开叉设计,露出了沈小棠白亮亮的腿。不过让她高兴的是,舍友给她的跛脚,垫了一块小小的增高垫,她走起路来,和常人无异,她觉得以后可以这样做,那么她就是个正常人,可是卸下增高鞋垫,她还是正常人吗?
她从楼上摇曳着走下楼,路过的人频频回头看,这让沈小棠感到开心,瞬间找回了那被藏在灵魂深处快腐烂掉的自信。
“原来这就是正常人的生活!这就是正常人能得到的回馈吗?”
她又摇曳着往公交车站去了,从上公交车到向日葵花海,沈小棠得到了所谓正常人应得的便利,下了车后,她往花海走去。
周末的人很多,她在人群里很耀眼,像一只在向日葵花瓣上,翩翩起舞的温柔黄蝴蝶仙子,惹得一些摄影师拿着照相机,对着她拍来拍去的。
向日葵花海里有很多小道蜿蜒,通向更深处的花海,她终于看到从未见过的向日葵地,兴奋地跟在人群后面,随意踏上一条小道,自由地走着,那时太阳高照,游客都带上了帽子,唯独沈小棠将帽子摘下,拿在手里,身后如青丝瀑布般的长发,随风起舞,让她凌乱破碎的日子里,有一丝欢乐。她拿着手机,记录着一切,沿着小道,越走越远,直到花海的另一边。
然而,她的恩人兼赵长今,也早早地拖着王禅提前来了向日葵花海,此时此刻正四处找她的影子,来一场精心设计的美丽邂逅。
“我说大哥,人呢,你是不是看错消息了,我们都绕了很大一圈了,人呢?这一大早,我就被你拖起来,到底是你找老婆,还是我找老婆?”王禅抱怨着。
“再找找,天黑了就不找了!”赵长今四处张望着说。
“天黑?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们俩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干嘛让我一个凡人受罪,我造孽啊!明明张了一嘴,跟哑巴似的,就是不说,真搞不懂……真搞不懂……我滴妈呀,赵长今……赵长今……表哥……哥!”
“快点找,你嚷什么呢,见到神仙了?”赵长今四处张望着,王禅用力戳着他的胳膊。
“你怎么知道,你往背后看,快点,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变成仙女飞走了!”王禅指着赵长今的身后说。
“看什么看……快点……找……人。”赵长今顺着王禅指去的方向望去,却足足忘记呼吸了,很久,傻望着向日葵尽头处,有一架秋千,周围几乎没人,那秋千高高地架在一个小土坡上,小土坡周围开着大朵大朵的向日葵,还有一些不高不矮的树,叶子黄了一些,随着风,掉了一些在风里打旋,有一条小土道沿着土坡往下走,连着他们的这条小道,秋千上坐着他日思夜想的沈小棠,她光着脚,悬空坐在上面,一只手挽着秋千的绳子,一只手随意搭在身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向日葵花海,秋千抓着风的把手,摇来摇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沈小棠随着节奏也摇晃在金黄的花海里
“沈小棠,沈小棠,沈小棠……”赵长今嘴里碎念着她的名字,一步一步朝着小土坡,心像大朵大朵盛开的向日葵,旋着唯一向着沈小棠如同太阳般的心走去,王禅瞬间来了精神,举起相机对着两人的方向记录。
秋千上的姑娘只是走累了,刚好遇到了这架秋千,见没有人,坐着休息,看着远处的花海,高兴之余,她又有些许失意,只好坐在秋千上静静地回忆往事。
“沈小棠!”
有人打破了她的回忆往事的宁静,看见赵长今那一瞬间,她像只林间受惊的鹿,从秋千差点摔了下来,她扶着摇摆幅度大的秋千,想让它平稳一点,那秋千却一点也不听话,不停地摇摆,将她摇向对面的人,赵长今快速上前去,一把将属于他的太阳抱起来,说道:“长得矮还坐那么高,是嫌自己命长吗?”被抱起来的沈小棠,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呆愣了几秒,才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你能在这,我怎么不能。”赵长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抱着她就往小坡下面走去。
“要去哪里,快放我下来,我的鞋还没有拿。”
“不要了,我给你重新买!”
“那不是我的,我舍友的……”沈小棠羞着脸说道。
“舍友的?”赵长今看了看地上的鞋,然后抱着沈小棠,对着王禅喊道,“胖子,别拍了,拿鞋!”
“好嘞,回去记得加钱!”王禅一边拍,一边往两人身后跑,弯腰迅速捡起鞋子,又快跑到小坡下面,记录着两人。
“大老远,穿什么高跟鞋,万一脚疼起来咋办,你要在这里过夜吗?”赵长今看着怀里的沈小棠,没好气地说。
“快放我下来,好多人在看。”
“哪有人,除了我们三个,看就看呗,反正我不丢脸!”赵长今看着她说。
“真巧,能在这遇见你和王禅。”沈小棠抬头望着赵长今,见他不回答,只好默不作声地观察他,她发现赵长今的下巴有一些青色的胡须桩,凑近了看,更明显了,伸手去摸了摸,说道,“赵长今,胡子刮了之后,摸起来还是扎手的。”赵长今停下了脚步,看了怀里的人,说道,“你没有摸过你爸的胡子吗?”
“没有!他时常忙着揍我,哪敢摸。”
赵长今低下头,把下巴凑到沈小棠托起来的手掌心,来回蹭了蹭道:“那你摸吧!”
沈小棠摸了摸,又停了停,又摸了摸,又开始呢喃着他的名字,“赵长今,赵长今,赵长今,赵长今……”赵长今笑而不语,任由沈小棠喊着他的名字,往小坡下面走去。
王禅看着两人下了坡,迎了上去:“棠棠,今天真好看,我都认不出来了,怎么想着来这里?”
“我来散散心。”沈小棠回答道,她看了一眼赵长今,说道,“快放我下来。”
“不行!”
王禅白了一眼赵长今:“棠棠,散心可以啊,我们开车来的,赵长今考驾照了,买了车,让他带你溜几圈去。”
“你买车了?”沈小棠问
“嗯。”
“你先放我下来,挺别扭。”沈小棠看了看举着相机的王禅,红着脸说。
赵长今实在不想放手,王禅狠狠踢了他一脚,才勉为其难地将沈小棠放下来,她扯着赵长今小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别色迷迷地盯着人家看,再喜欢也不能这样,收一收,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什么叫色迷迷的,你会不会说话,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啊,我怎么忍,早知道不叫你来了。”
沈小棠见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看了看天,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风一起,沈小棠冻得直哆嗦,她穿得太单薄,只能用手搂着自己。赵长今在一旁见了,也不再理会王禅叽叽喳喳的声音,直径走向沈小棠,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三人沿着小道,朝着花海外面走去,王禅挽着沈小棠,一边走一边指着远方的向日葵花海有说有笑,赵长今走在沈小棠的侧面,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王禅对着他翻白眼,他才不好意思地将视线移到别处去。
向日葵花海很大,他们花了将近一小时,才绕出来,赵长今去开车,王婵和沈小棠在路边等,他将车开过来后,沈小棠很随意地进了后面的位置,王禅连忙将她推到赵长今的副驾驶,然后一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后面,赵长今看了沈小棠一眼,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白天走多了,沈小棠有点累,脚也有点疼,她此刻只想赶紧回去吃点药,再美美睡上一觉!靠着车窗,疲惫地打起了瞌睡。
随后,她在一阵轻微橘子味香气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车上,只不过椅子被人摇了下来,平躺在上面睡着了,沈小棠揉了揉酸痛的跛脚,爬起来,没有看见王禅和赵长今,车窗被锁着,外面既不是学校,也不是熟悉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她有点害怕,默默躺回车椅上,闭着眼睛。
过了一会,车门开了,她假意睡着,车里的灯光很黑暗,进来了一个人翻找着什么,她悄悄睁开眼,快速瞄了一眼,发现是赵长今,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赵长今以为她睡着了,没有打扰她,只是用手轻轻地拨弄她额前的碎发,给她盖好衣服。沈小棠心里紧张,赵长今盯着她半天不走,突然又俯下身,沈小棠感受到一股热热的鼻息,在她脸部游走,最后,一点热热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身体瞬间像石头一样僵硬,心里咒骂道,“你他娘的!我同意了吗,你就亲我?”
好一会儿,那抹柔软,才离开自己的唇。赵长今亲了沈小棠后,起身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笑了一下,才轻轻关上车窗离开了。
沈小棠身体如同爆发的火山,在对方关上车窗的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车顶,大气也不敢喘,冷静了许久,才坐起来,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车窗外面的赵长今。他在生火,王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坐在赵长今的在身边,沈小棠慌乱地不知道要不要下车,过了半会,她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赵长今见她下了车,说了声:“醒了?”
她羞着,低着头答道:“嗯。”
然后提着裙子,光着脚往他的身边坐下去,看着眼前的火堆,又说道:“怎么不回学校?”
“这里可以看日出,想带你来看看。”
沈小棠耸了耸肩,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找不到话题和赵长今聊,王禅打着哈欠说:“我有点困了,去车上睡会,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沈小棠看她头也不回地去了车里,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火堆旁只剩下两人,十分安静,只听得见火堆燃烧的声音,还有赵长今的呼吸声,就像刚才他靠近自己时那么清晰,让人燥热不安。
“你和许之舟怎么样了?”赵长今将手里的木柴扔到火里,低着头问。
“就那样,不会和他再有什么瓜葛?”沈小棠做了一个深呼吸。
“那万一他回来找你呢?”
“不会的,他现在幸福得很,没有我照样过得很好,很开心,他的身边不缺我一个女人,你问这些干嘛,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很可笑!”沈小棠没好气地看着赵长今
“嗯!”
赵长今的回答让沈小棠又恼又羞耻又难过,没有出息地红着眼眶,原来,旁人一提起,她还是会流泪。
“那你哭什么?”
“我都这么惨了,还不让人哭一下嘛?别人失恋都能哭,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偏偏我不可以,我以为这么久了,就能忘记呢,原来我还一点也没有变,别人都有新欢了,我还在原地做梦,想想就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
“你没有出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多一天也没有关系。”赵长今冷冷地说道。
“你还有没有心啊?”
沈小棠挪到赵长今的身边,抓起他的衣服擦眼泪鼻涕,赵长今看了她一眼,只是笑着看沈小棠哭的妆都花了,像个三花猫,他将沈小棠搂了过去,让她哭个够,时不时用衣服给她擦一下,然后笑着往火堆里添柴。直到沈小棠哭累了,静静地看着火堆发呆,他才说话。
“好了?”
“好了。”
“还哭嘛?”
“不哭了,费时费力,不划算。”
赵长今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是凌晨五点左右,天已经蒙蒙亮了。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沈小棠加油哦!”
“有点冷,还饿。”沈小棠平静地望着快熄灭的火堆说。
“过来。”
“干嘛?”
“快点!”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过去,你们就不会过来嘛?”沈小棠皱着不情愿的眉头,说道。
赵长今听了沈小棠的话,顿了一下,想都没有想,站起身来,将她拉起身来,裹抱在自己怀里,说道:“沈小棠,你除了许之舟能不能看看别人?”
“暂时不能,我承认我心里还放不下许之舟,但是我并非许之舟不可!”
“那可以试试嘛?”
“我不想将就,那样不公平,我心里没有腾干净,那样不公平。”
“万一那人愿意这样呢,也不行吗?”
“不行,那样不公平,我喜欢一个人,就得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而不是揣着别人,跟另一个人过,我做不到。”
沈小棠轻轻地推开了赵长今,从他的怀里出来,转过身来,背对着他,她再傻也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此时天以微微亮,北方的秋,太阳刚升起来时,是寒冷的,就算有那么红火的太阳,还是很冷,赵长今看着沈小棠在风里的影子,流着被风吹干的眼泪,什么也没有说,王禅没有从车上下来,默默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两人,一脸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