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风从门外灌进,悬挂在房梁上的白色帷幔随风飘**。

纸人左右晃动,屋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杰夫里吞了口唾沫,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他。

目光中满是恶意,像芒刺扎在背上一样。

杰夫里后背冷汗直流,心里有些发毛。

缓缓转过头,望向身后。

纸人安静的站在原地,不见任何人影。

“原来是错觉。”杰夫里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放下心来。

整个房间都搜查过,只剩下大厅正中央的棺材。

杰夫里快步走到棺材旁,犹豫几秒,缓缓推开棺材盖。

哐当——

棺材盖掉在地上,杰夫里低头看去。

一位面容绝美,双目紧闭的女子躺在棺内。

看上去不过二八芳华,头戴凤冠,身穿大红喜服。

妆容精致,红唇鲜艳,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唯独脸色白中泛青,带有几分死气。

这应该就是鬼新娘了。

杰夫里挣扎几秒,到底还是没敢伸手去探鬼新娘的脉搏。

“无意打扰,请多见谅。”

小声念叨几遍,杰夫里绕到另一边,蹲下身抬起棺材盖,想把棺材重新合上。

有人轻轻拍了拍他右肩。

杰夫里心跳加速,浑身血液冻结,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眼珠子慢慢转动,余光瞥向右肩膀。

一只手安静的搭在他的肩上,肤色惨白,指甲鲜红。

视线上移,是一截粗制滥造的红色衣袖。

这个衣服他见过。

是纸人女童身上穿的款式。

铺天盖地的恐惧涌上心头,杰夫里浑身颤抖起来,想要尖叫,但喉咙却像堵住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

纸人......

纸人真的活了!!

那只手缓缓退去,一张倒着的人脸突兀出现在杰夫里身前。

脸色惨白,两双眼睛漆黑空洞,血红的嘴唇。

恐惧如浪潮般将他淹没,他拼命向后退去,却在后退时撞到了什么东西。

杰夫里的思维瞬间凝固,慢慢扭头看去。

四目相对,在他身后,一个身穿嫁衣,头戴凤冠的女人正对着他微笑。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杰夫里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嗯??”

鬼新娘一脸懵逼,她还没等动手,这人怎么就吓晕了??

伸手摸出藏在衣兜的蓝牙耳机,“老板,这有个外国人吓晕过去了,你们快来人看下。”

说话间,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经过她身后,潜到正房中,显出身形。

“耿鬼,任务完成了?”

“桀桀桀~”耿鬼咧开嘴角,露出阴森的笑容。

江欣玉蹲下身,试探性摸向耿鬼头顶。

再次看到,她还是不敢置信。

苏明澈居然真的将宠物小精灵复刻到现实。

就连性格和技能都一模一样!

“真是...太神奇了。”江欣玉感叹道。

苏明澈嘴角微勾,轻笑道:“走吧,还有两人。”

江欣玉点点头,站起身看向苏明澈,皱眉道:“小心些,他们手里说不定会有枪。”

“放心,耿鬼出手就好,我们跟在身后。”苏明澈说。

耿鬼化为一团黑影,钻过墙缝,消失不见。

苏明澈二人走到窗边,翻过落到地道中,迈步朝深处走去。

通道尽头,安费洛推开门,迈步走进屋中。

室内光线昏暗,仅有窗户透出些许亮光。

房门正对面是洗手间,临近主卧。

看起来像是平常人家的住所。

安费洛皱起眉头,走到客厅中央,视线扫过四周。

黑色真皮沙发上落满灰尘,茶几上随意摆放着电视遥控器和一个花瓶。

花瓶是淡蓝色玻璃材质,其中插着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早已枯萎,焦黄的花瓣落到桌上。

视线上移,沙发上挂着一张结婚照。

一位身穿婚纱的女孩挽着丈夫的手臂,对着镜头甜甜笑着。

女孩容貌清秀,丈夫的脸上却被刀刮花,看不清面容。

“老大,这看上去不像是鬼屋啊?”花臂男走到安费洛身旁,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安费洛嘴唇紧抿,转身走向厨房,“分头行动,你去别的房间看看。”

花臂男一怔,眼神在主卧和洗手间游移,最终停留在洗手间门上。

走上前去,推门而入。

洗手间内漆黑一片,空间狭小逼仄。

可能是窗户没有关紧,风吹进屋内,好似一双无形的手拂过他的脸庞。

洗手间的门扉轻轻晃动,嘎吱作响,几秒后悄然合上。

天花板落下一滴水珠,掉在花臂男脸上。

“shit!”花臂男暗骂一声,擦掉脸上的水珠,右手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

“咔哒。”

昏黄的灯光亮起,洗手台上的镜子倒影出他的身影。

花臂男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镜中。

一位寸头,棕褐色眼眸的男人正冲他微笑。

微笑?

他有在笑吗?

花臂男下意识抬起右手摸了摸脸,镜中人一同抬起右手摸脸。

应该是看错了。

不知为何,室内温度莫名降低许多,好似身边放了几个冰块,花臂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放下手,转头看向浴缸。

眼角余光瞥见,镜中的自己依旧盯着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什么东西?!”

花臂男猛地转过头,还未来及反应。

镜中人上半身探出镜面,一双手狠狠掐在他脖子上。

“呃......”

花臂男脸色涨红,却无法挣脱那双大手。

呼吸越来越慢,胸膛起伏逐渐微弱。

不过十秒,花臂男彻底昏死过去。

洗手间恢复寂静,只留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

一道黑影从镜中钻出,落在花臂男身旁。

瞬间,黑影逐渐拉长变化,变为一个男人的模样。

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面容被分割成无数份,勉强能看清花臂男的面容。

花臂男满意的点点头,推开门走到厨房。

安费洛正站在灶台处,皱眉沉思。

洗手池内还有堆积的碗筷,厨具随意摆放在案板四周。

很明显,主人离开时还未来及收拾厨房。

刚才他看了一圈,却唯独没发现一样东西。

菜刀!

“老大。”花臂男走到安费洛身前,微笑道,“洗手间没有任何发现。”

安费洛皱眉看向他,“卧室呢?也是什么都没有吗?”

“卧室还没去。”花臂男说。

安费洛点头,走过花臂男身边。

“跟上来,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