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国家,国王与王后没有孩子,不管他们为此是多么伤心、痛苦,不管他们怎么求神问卜,怎么请巫医医治——但他们都还是没有孩子。

一次,王宫后院里的一个看管牲口的老婆子来求见。

她说:“您去海上撒一张大渔网,捉一条金鳍鱼,用大量的水将鱼煮熟,让王后吃下去,她就会怀孕的。”

于是国王下令织一张大渔网,撒进海里,捕捉金鳍鱼。渔夫们按国王的命令,将新织的大渔网抛进了蔚蓝的大海中,但第一次收网,网内空无一物;第二次收网仍然是毫无所得;第三次撒网,这次网中真有一条金鳍鱼,渔夫们捉住了这条鱼。

他们把鱼献给了国王,国王重重地赏赐了他们,并吩咐立即将这条鱼送进御厨房,用很多水把鱼煮熟,之后让王后食用。厨师将鱼剖开,去污、煮熟,将洗鱼的脏水泼到了院子里。一头母牛正好经过,喝了洗鱼的污水。一个黑皮肤的宫女将鱼放在玉盘中给王后送去,路上她偷偷撕了一点儿小金鳍尝了一下。王后把整条鱼都吃了。

她们三个,母牛、黑皮肤宫女与王后在同一天、同一时刻怀孕了。而后她们又在同一时刻都生了一个儿子:王后生下了王子伊凡;黑皮肤宫女生下宫女的儿子伊凡;母牛也生下了个人,名叫母牛的儿子伊凡。

三个孩子长得完全一样,甚至连声音与头发都毫无二致。他们并不是一天天的成长,而是每个小时都在成长;很快他们就长大了,就像面粉发酵涨起来一样。

他们十岁了,开始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可是只要他们在一起玩儿,就会发生悲惨的事。他们抓了谁的手,那只手就断了,他们摸到谁的头,那颗头就掉了,如此一来,无辜的老百姓们怨声载道,他们恶名远扬。

于是,母牛的儿子伊凡对两个兄弟说:

“我们住在国王爸爸的王宫中,但大家却都憎恨我们,将我们视为祸害,我们还不如去外边闯**一番呢。”

于是伊凡王子、宫女的儿子伊凡与母牛的儿子伊凡来到国王面前,请求国王让臣下为他们制作三根铁棒,然后祝福他们,叫他们去闯天下,去和自己的对手比试,而不必再在家乡伤害百姓。

国王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令人制作了三根沉重的铁棒。铁匠用了七天,才完成任务,这种铁棒又粗又重,无人能抬起它们的一端,更别提举起整根了,但王子伊凡、宫女的儿子伊凡和母牛的儿子伊凡能将它们在几个手指上随意拨弄,就像耍鹅毛一样。

兄弟三人走进宽敞的院子中。

“哎,兄弟们,”伊凡王子说,“我们来比比谁是老大,谁能将铁棒抛得最高的就是大哥。”

“那好,你先来。”

伊凡王子使劲一抛,铁棒高高云如云端,眼睛都看不清了,一个小时后才落到地上。然后宫女的儿子伊凡抛得铁棒更高,甚至眼睛根本都看不到了,两个小时钟头之后才落到地上。最后该母牛的儿子伊凡来抛了,他将铁棒抛向天空深处,三个小时之后才落到地上。

“好,母牛的儿子是个大力士,是大哥。”

他们备好马,接受过父王的赐福,然后骑马穿过田野和草原向天边奔驰而去。

他们翻山越岭,穿过深谷,走过绿油油的牧场,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讲故事的人一般都一带而过,事实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走啊,走啊,来到斯莫罗琪娜河畔。河上有座红莓苔子木桥,两岸的地上堆满了骷髅,多得甚至没过了膝盖。

兄弟三人看到一座小屋,进去一看,里边没人,于是他们打算在这儿小住几日,休息一下。于是他们把马鞍卸下来,点火做饭,大快朵颐。天慢慢黑了,母牛的儿子伊凡对两个弟弟说:

“这儿遍地骷髅,说明有很多人在这儿丢了性命。我们千万不能疏忽大意,每天都要在外面轮流站岗,看是不是有妖怪出现。”

他们决定抽签谁先来守夜,结果是第一天晚上伊凡王子;第二天晚上宫女的儿子伊凡;第三天晚上母牛的儿子伊凡。

王子伊凡穿戴整齐,来到了红莓苔子木桥上站岗。他在木桥上走了几个来回,只见平安无事,就开始放松警惕,躺在桥上酣然入梦了。但小屋里的母牛的儿子伊凡却辗转难眠,种种危险的预感在他的头脑中时隐时现。他爬起身来,穿好鞋和衣服,拿上铁棒,向桥头跑去。伊凡王子还在那儿沉睡不醒。母牛的儿子伊凡把他夹在腋下,放进了桥洞里,自己提他守夜。

突然河水翻腾咆哮起来,橡树上的老鹰呱呱直叫,木桥轰隆作响——一个六头蛇妖来到了桥上,蛇妖骑在高头大马上,肩膀上落着一只黑乌鸦落,猎狗跟在后面。它正走着,**的马突然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它肩膀上的黑乌鸦也吓得抖动翅膀,猎狗身上的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妖怪问它们:

“你这笨马,该喂狼的东西,你为什么害怕?还吓得绊了一跤!你这只蠢乌鸦,为什么吓得浑身打战?你这只没用的狗,为什么要竖起全身的毛?你们听见了什么声音,是朋友还是敌人?”

“我们听到了敌人的声音。”

“胡说八道!除了母牛的儿子伊凡以外,天下没有哪个勇士或者会念咒语的巫师能打败我。但是,他不但不会到这儿来,连乌鸦都不会将他的骨头叼来。”

他的大话还没说完,母牛的儿子伊凡一下就从桥洞里跳了出来:

“伊凡在此!”

妖怪问他:

“母牛的儿子伊凡,你怎么到这儿来啦?你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来干吗,是来向我妹妹求婚呢,还是来向我女儿求婚呢?”

“嘿,你这个六头妖怪,让你妹妹和女儿都见鬼去吧!战场上只有刀尖上见真章,是没有什么三亲六故的。我们来比试比试吧!”

他们列开阵势,搏斗起来。这真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妖怪输了:母牛的儿子伊凡挥起铁棒,它的三个头就掉在了地上。

“等一下,母牛的儿子伊凡,叫我喘口气。”

“妖怪,我才不会叫你歇着呢!俗话说:既然打斗,就不要顾惜自己。”

于是他们又走近比试。妖怪用力一击,把母牛的儿子伊凡打到了泥地里,烂泥没过了他的膝盖,但是母牛的儿子伊凡一个反击,给了敌人重重的一棒,一下敲掉了他其余的三个头,没了脑袋的妖怪只剩下躯体乱蹦乱跳,不能再打了。母牛的儿子伊凡把他的躯体砍成了无数的粉末碎块,扔进了水里,把六个头放到了木桥下,为当地除掉一大祸害。他自己返回小屋里去睡觉了。

王子伊凡早上回来了。

“怎么样,亲爱的弟弟,夜里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从桥上走过,有没有看到有人骑马走过红莓苔子木桥?”两个哥哥问他。

“亲爱的哥哥,没人从桥上走过,也没人骑马过桥。连只苍蝇都没从我身旁飞讨。”

第二天晚上,该宫女的儿子守夜了。他在木桥上走了几趟,见没什么动静,就认为夜里不会有危险了,一下钻进灌木丛中睡起来。

小房子里的母牛的儿子伊凡却还是睡不着,各种危险的预感又在他的脑子里徘徊。一到半夜,他就穿好衣服和鞋,拿起铁棒,出门躲在了桥下。

突然河水翻腾咆哮起来,橡树上的老鹰呱呱直叫,木桥轰隆作响——一个九头蛇怪骑一匹神马走了出来,马耳朵里冒着烟,鼻子里喷火。

蛇怪悠闲地骑马前进,忽然马绊了一跤,差点儿摔倒。蛇怪肩膀上的黑乌鸦吓得扑棱翅膀,他后面的猎狗也竖起了一身的毛。

“你这匹笨马,该喂狼的东西,为何吓成这样?你这只笨乌鸦,为什么吓得扑棱翅膀?你这只笨狗,为什么竖起一身的毛?你们是听到了谁的声音,是朋友的还是敌人的?”

“我们听到了敌人的声音。可能是伊凡在这里——那个母牛的儿子。”

“他不但不会到这里来,甚至连乌鸦也不可能将他的骨头叼来。”

母牛的儿子伊凡立刻从桥下跳了出来:

“你这个自大的家伙!我在这儿。”

妖怪问他:

“你到此有何贵干?是来向我的妹妹求婚呢,还是来向我的女儿求婚?”

“嘿,你这个九头妖怪,让你的妹妹和女儿都见鬼去吧!战场上只有刀剑相见,管它什么三亲六故。我们来比试比试吧!”

于是他们列开阵势,拼命地搏斗起来,这是一场激烈的厮杀,连土地都在他们脚下呻吟。母牛的儿子伊凡挥动铁棒,像扫泥点一样扫下了妖怪的三个头,他又一此次挥起铁棒,妖怪又有三个头落在地上。妖怪也给了伊凡沉重的一击,将他打入烂泥地里,烂泥没到了他的腰部。

母牛的儿子伊凡抓起一把泥土,朝妖怪的眼睛扔去。妖怪连忙揉眼睛,母牛的儿子伊凡乘机砍掉了他剩下的头,把他的身体切成碎块,扔进了斯莫罗琪娜河,把九个头放到木桥下。又为当地除了一大祸害。然后他就返回小屋里去睡觉了。

早上宫女的儿子回来了。

“怎么样,亲爱的兄弟,有没有看到人从桥上走过,有没有看到人骑马过桥?”

“没有,大哥,连一只苍蝇也没嗡嗡地从我身旁飞过;连一只蚊子也没嘤嘤地从我耳边飞过。”

母牛的儿子伊凡将两个弟弟带到木桥底下,让他们看了看放在那里的蛇头,他们惭愧得低下了头。

“嗳呀,你们这两个勇士,如果你们这样疏忽,怎么能战胜妖怪呢?如果我没有早点提防,你们早就被妖怪吃掉了,你们如果这样,还不如回家去睡暖炕呢。”

第三天晚上,母牛的儿子伊凡到外面去守夜了。他将一把刀子插在了墙上,刀上挂着条白色的毛巾,毛巾下边的地上放了个盆子。

“今晚我一定会和妖怪有一场殊死搏斗。你们这两个留在房间里作援兵,整夜都不要睡觉,你们要认真观察鲜血从这条毛巾上滴下来的情况:如果鲜血滴到了半盆,就表明战斗还很顺利,如果滴满了一盆,那就表明战斗非常激烈,但还不会有危险,如果鲜血流到了盆外面,那就表明情况非常紧急,我的生命可能面临危险,这时候你们要立刻过来支援。”

母牛的儿子藏在木桥底下,午夜时分,河中的水又翻滚着咆哮起来,橡树上的乌鸦不停地尖叫,木桥轰隆作响——一个十二个头的蛇妖骑着宝马来了,宝马能使耳朵冒出烟,鼻子喷出火,马蹄的踏起的尘土滚滚飞扬,遮挡了周围的一切。

突然蛇妖所骑的那匹宝马被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落在蛇妖肩膀上的那只黑乌鸦吓得直扑棱翅膀,他身后那条猎狗吓得连毛都立了起来。

“你这笨马,应该去喂狼,为什么跌跤呀!你这只蠢鸟儿,为什么扑棱翅膀呀?你这条没出息的癞皮狗,为什么连毛都立起来了呀?你们是听到朋友的声音了呢,还是听到敌人的声音了?”

“我们听到了敌人的声音:母牛的儿子伊凡在这儿。”

“胡言乱语!乌鸦都不会将他的骨头叼到这里来的。”

“啊,你这长着十二个头的妖怪!”母牛的儿子伊凡边说边从桥下跳出来,“不是乌鸦将我的骨头叼到这儿来的,是我自己来这里散步的。”

“你来干啥?”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妖怪,我要跟你比试一下。”

“这么说来,是你夺走了我两个弟弟的性命?那好,真是冤家路窄,就让我们来比试一下吧。你别妄想打败我。我只消吹口气——你的骨头都会化成灰。”

“我没有时间跟你闲聊,要比就比,我们做个殊死决斗吧!”

母牛的儿子伊凡拿起沉重的大铁棒,用力向妖怪打去,一下就打掉了妖怪的三个头。妖怪却从地上拾起了那三个头,用火手指在上边擦了擦,三个头就重新长到了原来的地方。这次该他反击母牛的儿子伊凡了,他用力一击,将母牛的儿子伊凡打进了潮湿幽深的泥土里,泥土将他的膝盖给埋住了。

情况对他非常不利。

“暂停,妖怪,先叫我歇一会儿再打!”

妖怪停住了,让他休息一会儿。母牛的儿子伊凡摘掉右手的手套,向小房子扔去。手套打碎了门窗,但是他那两个不懂事的弟弟都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

母牛的儿子伊凡抖擞精神,又拿起粗重的铁棒向妖怪打去,这一击比上次的力量还要更大,一下就打掉了妖怪的六个头。妖怪又急忙从地上拾起头来,火手指在那上边擦了擦,每个头又都立刻重新长到了原处。妖怪也打起精神,这次该他反击了,他用力一击,将母牛的儿子伊凡打进了更深的、更潮湿的泥土里,泥土将他的腰都埋住了。

“稍等,妖怪,叫我喘口气儿再打。”

母牛的儿子伊凡摘掉左手的手套,向小房子扔去,手套打破了小屋的房顶,但是两个没出息的弟弟还在酣睡,什么都没听到。

他第三次拿起沉重的铁棒挥去,这一次所用的力量比前两次都更大,所以一下子就打掉了妖怪的九个头。妖怪飞快地由地上捡起头,火手指在那上边擦了擦,那九个头又重新回到了原位置上。他重重地还击了母牛的儿子伊凡,将他打进了更湿、更深的泥土里,泥土把他的肩膀都埋住了。如果再打几下,母牛的儿子伊凡就会被活埋在泥土里了。

“等一下,妖怪,叫我休息一下再打。”

妖怪又停下了手。母牛的儿子伊凡摘掉帽子,朝小屋扔去,小屋被砸倒了,房屋的梁柱朝四周滚去。

这下子两位弟弟总算醒了,他们睁开眼睛一看:整条毛巾都染上了鲜血,血已经流到了盆子外面,淌到了地上。

他们吓得面如土色,立刻抄起铁棒,跑过去帮助哥哥。这时候,母牛的儿子伊凡已经重新振奋起精神,他想出了个好办法,一刀砍掉了妖怪的那根火手指。然后兄弟三人一心协力攻击妖怪,专打他的头……这场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夜里,最后总算打败了长着十二个头的蛇妖,将它的头都砍了下来,身子切成了碎片,丢进了斯莫罗琪娜河。为当地的人铲除了一大祸害。

第二天早晨,他们收拾好行装就动身了。突然母牛的儿子伊凡说:

“等等,我忘了带我的手套!兄弟们,你们骑马先行一步,我一会儿就来。”

他掉转马头,离开了兄弟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但没走多远他就跳下马来,将马拴在青青的牧场上吃草,自己却变成了一只小麻雀,飞过红莓苔子木桥与斯莫罗琪娜河,来到了一座白色的石头宫殿前,落到敞着的窗户旁,瞧瞧得听着里边的谈话。

在这栋白色石头宫殿里,住着老蛇婆与她三个儿媳妇,也就是蛇妖的老婆们正坐在那儿说话,商量什么办法能除掉仇人母牛的儿子伊凡与他那两个兄弟。

“我会念咒语,让他们忽然觉得饿得受不了,”小儿媳妇说道,“然后我再变成一颗苹果树,上边结满熟透的果实。这种苹果只要他们没人吃一个,就会让他们一命呜呼。”

二儿媳妇又说:

“我会念的咒语能使他们口渴难耐,随后我再变成一口井,他们只要喝一口我的水,就绝对活不下去。”

大儿媳妇接着说:

“我可以念的咒语能让他们困倦得眼睛睁不开,然后我再变成一张软床。不管谁只要躺在我上边——就会立刻被火烧死。”

老蛇婆,即这三个蛇妖的妈妈说:

“我变成一头猪,只要我张开嘴:上顶天下顶地,就能将他们三个都吞进肚里了。”

母牛的儿子伊凡听见这番谈话之后,就返回到了绿草如茵的牧场,身子撞在地上,转眼又变回了那个英俊的小伙子。他骑着马去赶上了兄弟们,然后三个人继续朝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只觉得饿得受不了,但是四处都找不到吃的。忽然,他们发现路边有棵苹果树,枝头上结满了甜美的苹果。王子伊凡与宫女的儿子伊凡向苹果树跑去,想摘苹果,但是母牛的儿子伊凡策马赶在他们前边,阻止他们吃苹果,他挥动铁棒,一通棒打,把那棵苹果树打得流出了鲜血。

“看,弟弟们,这是棵什么样的苹果树呀!”

他们继续朝前走,骑马经过草原,穿过牧场,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令人难以忍受,口渴更是难受,他们带的水全都已经喝光了。突然他们在路边看到了一口井。井里泉水清凉。两位弟弟急不可耐地跑过去喝水,但是母牛的儿子伊凡却赶在他们前边再次制止他们喝水,他跳下马背,挥舞铁棒,把这口井乱打一通,水井流出了鲜血。

“看,弟弟们,这是口什么样的井呀!”

这时候天就要黑了,热气忽然消退,他们也不觉得那么口渴了。于是他们又接着向前走,但是随着黑夜的到来,他们忽然觉得疲惫不堪,浑身无力,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他们看到前边不远处有座小屋,窗户中透出了亮光。他们立刻过去借宿,进去后一看,里边空无一人,只见一张薄板床与一床绒毛的被褥。

“母牛的儿子伊凡,今天太累了,我们就在这里睡一晚吧。”

伊凡却快跑几步,抢到弟弟们前边,不让他们靠近床,挥动铁棒,把那张**痛打一顿,只见**流出了鲜红的血。

“看,弟弟们,这是什么样的绒毛床铺呀!”

他们又继续朝前走去,听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人追来了,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老蛇婆正从空中飞来,她张着血盆大口,上顶天下顶地,眼看就要将兄弟三人都吃掉了,如何是好?母牛的儿子伊凡急中生智,连忙往老蛇婆的嘴里扔了三普特盐,老蛇婆吃了那么多盐,口渴难耐,赶紧到蓝色的大湖边喝水去了。

兄弟三人趁着她去喝水的时候,策马飞奔,一下跑出了几百里。老蛇婆喝完水就又来追他们了。他们快马加鞭,朝森林里的一个铁匠铺跑去,母牛的儿子伊凡带着弟弟们藏到了铁匠铺里。

“铁匠呀铁匠,请您打造十二根铁棍,再准备一把烧得火红的钳子吧。用不了多久就有一头大猪会跑过来对你说:‘交出犯了罪的人’。您就跟她说:‘用你的舌头舔开十二道铁门,自己去抓吧’。”

铁匠很快就打好了十二根铁棍,交给了兄弟三人,又给了他们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钳。兄弟三人用十二根铁棍做了十二道铁门,他们则拿着烧得通红的铁钳与铁棒,藏在十二道铁门的后边,等着老蛇婆。

没多久老蛇婆就来了,她变成了一头大母猪,高喊道:

“铁匠呀铁匠,交出犯了罪的人!”

铁匠遵照母牛的儿子伊凡的话说道:

“用你的舌头舔开十二道铁门,自己去抓吧。”

老蛇婆伸出舌头去舔铁门,十二道铁门全让她给舔开了,她的舌头穿过了十二道铁门,朝更远的地方伸去,但是母牛的儿子伊凡就用烧红的钳子夹住了她的舌头,两个弟弟挥起铁棒拼命地朝她身上打去,经过一阵激战,老蛇婆被打得鼻青脸肿,骨头都露了出来。他们打死了老蛇婆,把她烧成了灰烬,一阵风吹来,骨灰都被风吹走了。

母牛的儿子伊凡、宫女的儿子伊凡和王子伊凡,完成这些为民除害的了不起的事情以后,便回去了。

他们一直活着,每天游乐宴饮。我也去参加过他们的一次宴会,我喝到了蜜糖酒,那酒从胡子上流下来,却怎么也没法流进嘴里。他们是这么招待我的:为我切了一木盆牛肉,倒了一木盆牛奶。我一点儿也没动,我打算摆点儿架子,他们就和我打了起来。我戴上帽子,他们就朝我的脖子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