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不都是归功于吴厚有勇无谋?”

徐琅伸手再次拿出一个新的茶杯为自己倒上一碗茶水。

眼中的无奈就像是之前,白江夏第一个世界时,被安贺雪抢酒一般。

怎么不管到哪个世界,都有人抢他的茶杯啊?

莫不是,别人手里的最香?

兴许是徐琅的目光太明显了,齐元昭喝茶的动作一顿,目光转向别处。

他有些心虚的说道:“说来,倒是摄政王使得一手好计谋。”

徐琅接话:“还得是二皇子配合的好。”

那日,吴厚来到他的府中后,他特意安排人让齐元昭那天带人去县守府待命。

而他也只是说了一句守株待兔。

剩下的,比如引导那些达官显贵谈论什么的,都是二皇子一人操控的。

不然,那些怂包可不敢随便说吴厚的坏话。

这不仅仅是方便了他们之后的行动,而且也挑拨了吴厚和其他势力的关系。

简直是一石二鸟。

徐琅想到这,看向二皇子的目光带上了更多的探究。

“你跟我说过,上一世江南发生了一次起义,而起义之后那些作威作福的都跑了。”

“那这些人跑去哪里了?”

“又是谁帮他们跑的?”

齐元昭摇了摇头,对这件事的认知并不清楚。

上一世,这个时间点,他不在朝堂之中,当时的党争最严重的是大皇子派和皇帝派。

而三皇子的人,则是自成一派,不与他人斗争。

后来,等他回到朝堂时,又是跟蛮夷打仗。

压根没有人提起那些死里逃生的懦夫去了哪里。

不过,蛮夷......

“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跟蛮夷有关?”

“朝堂之上那群人不敢,不代表这吴厚的胃口小。”

齐元昭思考着这件事与蛮夷有关的可能性,顺便开始回忆起后来的事情。

此时,倒是徐琅的一句话,将这件事定了论。

“那日,吴厚来我府上时,身上的熏香不似中原之物。”

“嗯,确实,还有他府中的金盘玉碟,都不似一般之物。”

两人一拍即合都觉得此事确有可能。

故而一人写信给皇城的皇帝,一人则是去了江南起义军的所在。

徐琅自马车上下来时,身边没有任何人跟着,因为此时张施琅正在这里等着他。

那日张施琅向自己表露真心时,他便安排张施琅开始接触这些起义军的人。

可是结果却是不甚满意。

这些起义军的人,对于张施琅的戒备之心很是重。

后来,不知是谁给了起义军头领一个信封,这才让张施琅彻底打入了起义军。

张施琅站在门口,抬起手挥了挥。

“老大!这边这边!”

徐琅见此失笑,缓缓走了过去。

而身后的车马则是被他拴在一棵树上。

这荒郊野岭的,倒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来抢一只马了。

徐琅走到张施琅的身侧时,开始询问道:

“近日在这边可还习惯?”

张施琅答:“嗯嗯,还挺好的,这边的首领对我很好的!”

徐琅再次上下扫视一遍,确定这人是胖了而不是瘦了。

“过的好,那便好,受了委屈要跟兄弟们说,兄弟们为你讨回公道去。”

“嘿嘿,老大你真好!跟了你就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好了好了,别肉麻了,说说在这边的收获吧。”

“嗯嗯好!”

这次,张施琅在起义军中的收获有三。

一,之前流行的疾病,都是这些起义军干的。

为的是没有人再敢来这乱葬岗,这有利于他们营地的隐蔽。

也是为了,让起义军中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二,起义军中不仅仅有江南受不了吴厚暴政的人,还有其他地方的流民。

齐国内,贪污腐败的官员众多,而皇帝的势力单薄。

想要彻底铲除这些烂人,太过困难。

这也就导致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三,真正的起义军大脑在皇城之中。

皇城那边才是起义军的总部,现在的江南起义军首领,是被委派而来发展起义军的。

至于大脑是谁,据点在哪里,这些东西,张施琅暂时还接触不到。

总的来说,徐琅想要知道的大多有了线索,而不该知道也知道了。

还真是出乎他所料。

徐琅转过身,温和的看向张施琅,连说话声音都意外的温柔。

“施琅啊,你真的不是起义军首领的孩子吗?”

“唔,不是,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了。”

却是,徐琅遇到他时,差点以为是个尸体。

若不是身边的医师告诉他,还有脉搏的话,那张施琅早死在那年的春天了。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两人默契的换了个话题。

“咳咳,老大,我跟你说,起义军的首领也姓张!”

“而且还是个女人。”

“可真是厉害啊。”

张施琅说着自己这几天打听到的,关于那位的消息。

这倒是让徐琅陷入沉思考之中。

据二皇子透露,这起义军的首领是皇宫中假死的妃子。

可这几个月以来,他没有听说那个姓张的妃子......

等一下,那个下地牢的张婕妤......

可是这人还没死。

啧,该快点收拾掉这边的事情,回去也好跟白江夏交换一下信息。

徐琅叹了口气,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默默跟着张施琅向内走去。

这一趟他来可不仅仅是为了交换情报。

待进入据点后,无数双眼睛看向自己,不仅仅是盯着这么简单。

有些人的目光中,带着浓厚的杀意。

这些明晃晃的杀意,在触碰到一旁的张施琅后却是瞬间消失。

他跟随着张施琅的步伐,一点点继续深入的同时,也在观察着这处据点。

简单的装横和牢固的结构,让这栋建筑在山石之间的房屋不受落石的影响。

宽阔的房间和几乎没有的窗户,让房子内看起来就像是铜墙铁壁。

据点内的人,则是拉过一块被子便席地而眠,没有固定的床位。

每个看向他的人,眼中有抵触也有厌恶,同样也有好奇。

这些人有大有小,最大的看起来二十,最小的看起来才不过四五岁。

而那个最小的孩子眼中,都已经带上了懵懂的厌恶。

糟糕的一切,让这里的人都不得不提前成长。

徐琅收回视线,这些人是可怜,但是他们的眼中没有麻木。

也不需要自己可怜。

他们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这个时代新的引路人。

这般想着,他看向前方那个等待他们的中年男人。

徐琅严肃的面庞逐渐柔和下来,张施琅的招呼声和介绍声也适时响起。

“李叔!”

“老大,这是江南起义军的首领李札。”

“李叔,这是我老大,你叫他......”